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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一觉醒来,欣掬揉揉惺忪的眼睛,望向自己的旁边,空荡荡的床边空无一人,令初醒的欣掬顿生错觉:昨晚发生的关于那个人的事只是她的一场梦,也许是自己精神过于疲怠了,竟然会不知羞耻地妄想晓月半夜来自己的卧室。

      一想到这里,坐起来靠着床沿的欣掬略显丧气地耷耸着肩膀,整颗头颅似驼鸟般埋在丝滑无重量被子里,孩子气地在上面磨来磨去,意在发泄那种令自己不知所措的情绪。
      意外地一股荷花清香隐约钻入自己鼻子,是晓月身上的味道,欣掬脸红地肯定自己想法,因为时不时倒在晓月怀里的自己不知不觉中对晓月身上的荷花清香产生一种熟悉感。
      当意识到昨晚出现的人的确是晓月,而并非自己臆想出来的,欣掬低落的心瞬时雨过天晴,变得雀跃起来。

      “欣掬…小姐!”“欣掬小姐!”推开没有合闭的房门,捧着还泛着热气的早餐的小琪怯生生地叫了欣掬好几声,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小心翼翼地把早餐摆放在精致的圆桌上,放轻脚步凑近安静地埋首在被子里的欣掬,又小声地嚷道。

      “嗯!?”沉浸在喜悦中的欣掬忽觉耳朵似乎钻进一根毛绒绒的细羽,痒痒得心发慌,急忙拨开被子,探出凌乱的脑瓜儿疑惑望向打断自己思绪的始作俑者。

      “有什么事吗?”当看清楚小琪眼角在四分之一秒中闪过的惊愕神色,宛若被别人看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欣掬急忙随手梳理几下遮挡额际的头发,尴尬地扯开笑容掩饰内心的不自在,转移小琪的注意力。

      “该起床吃早餐了!”小琪倒没有表现过多情绪,恭敬地拿起欣掬的拖鞋作势往欣掬的脚脖子里塞进去。“这个…我自己能穿啦!”欣掬敏捷抢过小琪手里的拖鞋,因激动脸颊似温度计般血气上涌,打哈般朝神情受伤的小琪解释道。
      原以为小琪在上次经过自己教育,已有所转变,可似乎很多东西还真得循序渐进才行。
      唉,还真是不习惯有钱人的生活,自小独立自强的欣掬根本不能理解那种把自己生活全盘交由别人料理理却然自得的生活方式。

      “你随便坐就好了,我自己能搞定的啦!”欣掬穿上拖鞋急匆匆地跑进浴室,临时扭回头朝一旁站着的小琪嘱咐道。
      “这怎么行?我是专门来服侍您的。”小琪跟上欣掬的脚步,拼命摇头。
      “那…就当是我的命令吧!你该不会不遵守吧!”差点夹到小琪攀在浴室门沿的手指,欣掬清楚认识到和小琪讲道理根本是对牛弹琴,不得已顺应小琪思维模式命令式拦截了小琪的脚步。

      门外的小琪果真乖巧地挑了一个靠近浴室的角落身饭端正地等待着欣掬的出来,无聊间一道璀璨的闪光晃眩着小琪的眼睛。好奇战胜了理性,小琪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光源,惊奇地捡起那枚东西,下一秒间仿佛捡到烫手芋头般惊恐地把手中东西丢得远远的,脸庞难得出现一种若有所思的思考神情。

      那枚胸针是晓月小姐的,小琪非常肯定自己的想法,虽然她在这里充其量只是一个无名小仆,可她是如此深刻记得这枚镶了八颗南非钻石的美丽的胸针是那个漂亮似天仙的女生送给自家小姐,作为定情信物…可如今却落在欣掬的床底下,这无法不令人暇想。

      梳洗干净的欣掬换下睡衣神清气爽地踩着轻快的脚步走出了浴室,蹲在床角边的小琪惊慌跌坐在地板上,眼神慌张不已。

      “你…在那里干什么呢?”欣掬赶紧跑过来扶起小琪,关心备切地询问道。“没什么,我掉了一枚胸针,我在附近找找。”小琪急中生智,咬咬嘴唇昧着良心对欣掬撒了谎。
      “那我帮你找吧!”欣掬误以为那胸针对小琪异常重要,也不由自主地感染小琪紧张情绪。
      “不用了,我刚找着了,你快吃早餐,要不早餐都放凉了!”为了转移欣掬的视线,小琪第一次鼓起勇气跨越内心深处的那种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催促欣掬把注意力停留在桌面上有点变凉的吐司和牛奶。

      很意外小琪和往日的不太一样,欣掬顺从地坐在桌子旁,在小琪热切的目光下开始消灭美味的早餐。

      “小琪,主管有事找你!”节奏分明的敲门声温和地响起来,在得到允诺后走进一个衣着打扮和小琪相似的女生,微喘气朝小琪呼唤道。
      “哦,我待会就来!”小琪瞟了一眼进来的女生,又回头望望欣掬尚未吃完的早餐,低头思忖半秒钟,决定还是得尽自己之责服侍欣掬吃完早餐。

      “可是…!”闻言的女生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难不已地凝视好友。谁不知道总管最不喜欢等人了,发起脾气犹如点爆一个惊天动地的原子弹般恐怖。
      “你先去忙吧,东西迟点收拾都行啦!”咽下嘴里香甜的燕麦吐司,欣掬善解人意地帮左右为难的小琪解围,站起来仿佛多年挚友般把小琪推到门口,叮嘱她赶快去干自己的事。临走时小琪眼角闪过一丝隐约矛盾的思绪,她应该提醒一下懵懂无知的欣掬,可这样做的她一旦被发现,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房间又回复平静,懵然不知的欣掬一边哼唱着欢快小调一边娴熟地收拾干净餐具,颇有一种怡然自得的感觉。
      无所事事的欣掬轻轻推开房间的一扇落地窗,丝丝凉风拂面而来,只见阳台外一棵不知名的古树在随风摇摆,叶子一簇又一簇地紧密靠接着,发出“飒飒”美妙的摩擦声音。

      欣赏窗外的美景,欣掬随意地捋起散落在耳边的幼细发丝,一片碧绿的叶子顺着指间缝隙滑落在光洁得能映照出人的倒影的地板。

      欣掬惊讶地捡起脚边那片纹理分明的落叶,鼻子竟抑制不住地发酸,思家之情油然而生。忘了是谁曾讲过如此一段话:“秋天的落叶,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离家几近一个月的她自从来到这里后,整天纠葛在晓月突然而来的追求攻势,竟忘了一个星期打一次电话回家的习惯。

      脑海涌起的“不孝”一词似晴天霹雳般把欣掬近日甜蜜击溃不成军,罪恶感似迷雾般笼罩着欣掬,原本高扬的情绪仿佛吹破的气球般迅速畏缩,晃晃悠悠地从高空摔落回地面。

      “传说世间每个人,也会有一位天使护荫…”苦荣独特的嗓音似一把锋利的匕首斩断缠绕着欣掬的万千烦恼丝,欣掬任由手中的落叶再次随风飘离自己的视线,小跑状冲向梳妆台,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之前的忧烦顿时烟消云散,嘴角稍稍上扬。

      她从来不是那种喜欢自寻烦恼的人,通常忧思苦闷来得快但去得也快,宛若发了一场白日梦般只是短短的几分钟罢了。恢复正常状态的欣掬抄起梳妆台的挎包,把手机往里面一塞,动作率性利落,迈着欢快的脚步走出大门,开始她的浪漫约会。毕竟没人能断定她们彼此之间的好感会否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渐渐流失,抑或因为相处久了,慢慢发掘对方的更珍贵的品质,使彼此感情日趋笃厚。感情这东西,之所以那么多人为它悲为它喜,其实正恰恰因为它有着那么多的变数和意外才益显它的高深莫测。而自己亦不外乎只是尘士间芸芸众生的一员,无法掌握命运的车轮,唯一能做的是全心全意地守住现在的幸福,别等幸福擦肩而过时方知悔恨,人生不会重回,幸福亦然。所以此刻的她想好好享受这上天恩赐的幸福,至于她即将背负多么沉重的道德枷锁,承载多么艰涩的社会压力,她实在不愿预支现在的时间去提前承受世俗的痛苦和烦恼。

      果然是天生的美人胚,哪怕再简单的衣服只要穿在晓月身上,顿放异彩。晓月穿着一套款式简约的运动装,平日优雅地披肩的长发随意地用几根发绳绑成麻花辫,洋溢着青春而俏皮的气息,清纯似十六七岁的初中少女。

      欣掬不禁看呆了,愣住神地把全副心思都放在美丽出众的晓月身上,甚至舍不得眨一下眼,生怕下一刻晓月会变为她梦中虚幻的美景。
      晓月推着一辆全新的自行车,似一幅精美的图画凝固不动地站在距晓月几尺远的地方,任由欣掬以一种赤裸裸惊艳的眼神望着自己。
      晓月眉梢轻扬,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欣掬如此无礼的注视,反而很满意欣掬脸上表现出来的迷恋。
      这种效果正是她故意而为的,虽然有点出卖色相的意味,可目的达到了,其它琐碎的细节可自动被忽略。

      “晓月,你…今年几岁啊?”欣掬从美色中回过神后突然想到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自己似乎从来没问过晓月的年龄,警铃立即大作。如果晓月还未成年的话,她现在的行为应该算是诱拐未成年少女吧!
      诱拐未成年少女?等同于残害希望的幼苗,那么她要接受的不仅仅是社会道德压力,重要的是她已构成了犯罪,她将要为此接受法律惩罚,可怜的晓月的美好爱情就断送在她这个人的手。

      “我成年了!”盯着欣掬低下头在一旁自怨自艾,晓月又气又好笑地摇摇头,本想捉弄她一番的,不过一看到她微皱成一簇的眉峰,升起不舍的疼惜的感情,一句话扫走欣掬头顶上的乌云。

      “我们一起骑车去看风景吧!”晓月亲谧地往欣掬脸上偷香一个,浮起一个虽做了坏事却得逞的坏坏笑容,提出一个成功转移欣掬注意力的浪漫的想法。

      欣掬立即在脑海里描绘出一幅唯美的图画:长长的安静的街道,一辆缓缓前行的自行车承载着笑得一脸甜蜜的俩人,仿佛时光被拥进了她们的怀里不愿惊扰俩人的安谧。少女时期的她也曾经偷偷地做过如此的粉红色幻想,只是幻想中的主人公是一个俊雅的男生罢了。

      “你在想什么呢?”迟迟得不到答复的晓月醋味十足地单手捏住竟在她面前恍神的欣掬的下巴,霸道地想占据欣掬全副视线。

      “你说呢?”欣掬毫不反抗地放纵晓月充满占有欲的举动,没有直面晓月咄咄逼人的质问,反而把问题抛回给晓月,可爱地轻吐舌头。
      晓月难以置信地似猎鹰般攫取着不若平日的安静,反而带着一点点调皮的活泼的欣掬,这样生动的欣掬她从来没见过。

      “不是骑车去看风景吗?我们走吧!”欣掬望着晓月变化丰富的神情,乐得嘴角上扬似一轮弯月。

      连一向已擅长洞察人心而自豪的晓月此刻也想抹亮自己的眼睛,看清楚眼前这个散发着无限吸引人的致命魅力的熟悉的欣掬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欣掬吗,如果说她之前认识的欣掬是属于文静美的话,这时肆意地笑着的欣掬犹如一个燃烧跳跃的发光体,耀眼美丽。

      晓月温柔地松开捏住欣掬的手,当发觉欣掬下巴慢慢浮现的手指红印,瞳孔盛满心疼和疼惜,神情极其认真地和欣掬不设防的目光对视着,时间很长,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欣掬脖子开始发酸,眼睛累了,最后不适宜地眨巴几下眼眸,突兀地破坏浪漫的气氛。

      “欣掬,你真是太可爱了!”晓月倒不在乎欣掬“破坏”的举动,而是故意像个初次恋爱的小女生双手托住下巴爱心状痴迷地望着欣掬,和她以往的形象大相径庭。
      “车啊!”被自己心爱的人赞美而羞红脸的欣掬一边佯装生气地轻瞟着晓月,一边无奈地扶起惨与大地“亲密接触”的自行车。

      和晓月胡搅蛮缠耽搁了不少时间,终于俩人开始她们浪漫的自行车之旅。只是和欣掬当初预想的美好光景有些许不同,本该是扮演娇弱角色的自己却被充当“车夫”角色,受形势所迫搭乘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晓月。

      果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娇娇小姐,打出生起无论出入都有奢华轿车接送,别说是骑自行车,连坐自行车也一窍不懂,欣掬淡淡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晓月紧环抱住欣掬纤细的腰,闷闷地出声,嗓音间委屈似饱受欺压的可怜小猫。

      打小是家中的掌上明珠,人们眼中的天之娇女,在这种得天独厚的环境成长的晓月,向人道歉于她而言,根本是天荒夜谭。但不知为何听到欣掬的唉叹声,心里不舒服似硌着一块石头,拗不过自己的情感泛滥,竟一反常态拉下脸开始她人生第一次道歉。

      “什么?”呼啸而过的街道树木,叶子“沙沙”的声响盖过了晓月几不可闻的嗓音,坐在车鞍上的欣掬疑惑地扭回头大声地问道。晓月几乎气绝,头顶犹如火冒三丈,恨不得掐死不识时务的风,还有那碍眼的树叶,暗暗生闷气的她不由得加重了环抱的力度,不知情的欣掬无辜被“牵连”,腰部惨遭毒手。

      安静的街道弥漫着沉闷的气息,偶尔不知是幻听还是怎么的,风中传来咬牙切齿的磨牙声。

      “欣掬,你转过头来!”晓月耍脾气状冲坐在她前面的欣掬大声嚷道,这次嗓门大了不少,生怕欣掬又听不着。应声而转过头的欣掬带着纵容宠溺的眼神凝望着撅起粉嫩嘴唇的晓月。

      “对不起!”晓月凑近欣掬的耳朵,出其不意地似喇叭状吼道。分神骑着自行车的欣掬手一慌,脚一颤,差点就整个人从车上摔下来,幸而她骑车技术了得,及时挽救了可能发生的不幸。

      “我听清楚了,真是孩子气!”震耳欲聋的歉语在欣掬耳廓里萦绕不散,让欣掬无奈抽出一只手报复性地掐了一把晓月滑嫩的皮肤。晓月绽出贼贼的笑容,朝路边低矮的擦身而过的树稍炫耀性地比一比中指。

      此刻晓月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一点一滴的变化,惟独在那个人面前肆意展露最真实的自己。也许她以为自己正在伪装,却不知自己伪装的这副面具正是她潜藏在心底处的本我,一个不受自我和超我影响和操纵的真正的纪晓月。原设的轨道正在以不可触摸的速度倾斜,两颗心正缓缓走进对方不为人不知的世界,占据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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