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是昨非》莫斜阳

3、第三章

　　三、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在这里吃的第一顿早饭，不能说不愉快。突然瞎掉的感觉真是不怎么样，勺子把碗里的汤溅得到处都是，最后茜草看不下去了，端起碗来喂我，我也无语了，乖乖让她喂。

　　和茜草天上地下侃了一番，我总算搞清楚了一些东西，我现在身处的时空不是历史上出现过的朝代，天下三分，北面是三国中最大的秋阳国，西面是由女主统治的芷国，而我所在的国家是盘踞在东南的青塵（音同尘）国，在大塵王朝的统治下，面积虽然不及北面的秋阳，却是三国中最富庶的，物产丰富民风奢华，青塵再东再南就是大海了。

　　问清楚这一点点东西花了我无数力气，茜草真是单纯的可怕，我得知这是个架空的时空后就想知道这里的经济政治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哪想到她一问三不知。不知道现在的经济制度，不知道朝廷官制，连科举制度是什么也不知道，我换个说法问你们这里的读书人怎么被选上当官的，茜草想了半天，说，我也不知道。我恨不得一头撞死。茜草还振振有词，说这里虽然是青塵帝都，但是官宦人家都住在内城，坊市里长大的小孩怎么可能明白这些。

　　茜草很好奇我为什么总是问的是“你们这里”怎样怎样，我便告诉她，我被人所伤之后失忆了，现在脑子里就是一张白纸，忘得彻底，连我的名字都是醒来以后自己编的。茜草很同情我，说朝廷中的事情她真的不懂，但是前院有位姑娘房中有许多历史地理的书，可以借来给我看，我崩溃了，我说：“好妹妹，我是瞎子。”茜草一顿饭下来已经放开了，很是强硬的说：“我可不是你妹妹，看身量，我比你还大一两岁呢！”我彻底囧了，这样看来我现在顶多十三四岁！想我前世好歹是二十五岁的大好时光，穿了一下之后居然变成了个孩子，而且被丢到妓院，算是雏妓吧，犯法的吧……

　　最后，我决定让茜草多给我讲讲市井里是事情，史书地志什么的，自然还是要念的，但不是我念，茜草念给我听。好在她幼时是认过字的，艰深的东西虽然理解不了但好歹还是认识的。我总是一边听一边解释给她听，几个月下来，她长进了不少，言语中渐渐脱掉了小丫鬟的天真无知。

　　对于茜草，我是刻意培养的。她现在和我很亲，也非常的依赖我，我身世成迷，有许多事情，总有一天要借茜草的力量去做，只因她可以抛头露面，我却是不能。

　　我们住的西偏院真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自我醒来之后就没人来过。茜草每日到前院做些打扫，将日常用品带过来。吃穿用度上我倒是无所谓，但是看不见真的好无聊啊。想我前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现在却是吃了睡睡了吃，醒着就发呆。于是我让茜草给我拿些纸笔和这个时代常用的乐器来，我虽然瞎了，但决不能真的废了，字还是要练起来，而乐器除了解闷，说不定能让茜草派上用场。

　　茜草给我抱来的琴是四十弦，类似古琴，没多久我就摸清了奏法。音律什么的，我本就十分精通，将诗词配上词曲来唱，对我来说很是轻易，而书法，在我坚持不解的练习下，终于让茜草点头，说是可以看得懂了。

　　关于未来，我隐隐有了计划，还没有完全成型，因为缺少些契机，但是我却是对茜草添油加醋说的她相信我们一定能飞黄腾达。她识字，懂音律，有一幅好嗓子，虽然无知了一点但是很聪明，我知道，要跨出第一步，我需要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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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茜草，又错了！这曲子我教了多少遍了，怎么还错？！”我气急败坏地冲着茜草嚷嚷：“你这样不用心，还想争花魁？”

　　“这曲子真的好难，什么广陵遗曲，我都没听说过。我不能只练词牌曲吗，你那些词写得天下无双，有这些就足够了吧。”

　　我听到茜草这话，沉下了脸：“足够？茜草，别人有一身行头，你除了那几首词还有什么？甚至连那几首词的意境你也未完全领会，只得其形不得其神。这词若是我来唱还有几分胜算，你现在的水平，只怕撑不过第二轮。”

　　茜草愧疚地说：“我知道了阿醒，我会用心。其实当时我说要去争花魁，全是一时意气，你虽然鼎力助我，但是……阿醒，我真的觉得我没丝毫胜算，走走过场而已。”

　　我叹口气，招手：“茜草，过来。”

　　茜草抱着琴走过来，我将琴接过放在膝盖上，一曲《济沧海》汹涌而出。一曲终了，我握着茜草的手说：“茜草，我记得有个小女孩对我说，她一点不比外面的头牌差，她也想一笑倾城，让世人为之疯狂。你可以的，茜草，直挂云帆济沧海，你不会永远是不值钱的茜草而已。”

　　半晌，茜草哽咽地把头从我腿上拿开，说：“阿醒，你怎么这么会教训人啊。其实你若不是眼盲，根本就可以自己去，你比我，比上一次的花魁阮竹公子都美多了……还有，你再叫我小女孩试试，我比你大……”

作者有话说

　　加油！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