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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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落叶人何在，寒云路几层
这餐早饭吃得另外三个人都是咬牙切齿的，我就纳了闷了，话说茜草和小轻咬牙切齿也就算了，你一个刚来吃白饭的有什么资格和她们一起鄙视我。其实我是低估了自己气人的能力，牧晴灰在我的唠叨下能保持着和已经习惯了的茜草和小轻一样的咬牙程度，已经很难为他了。
吃了早饭小轻和茜草把牧晴灰带到房里，关起门了给他清理，身上的衣服要处理掉，床单什么的也能扔就扔了，昨晚包上的纱布因为仓促并没怎么包严实，但是我的药好，他现在已经不流血了，小轻和茜草帮他重新包扎整齐。
虽说不流血，但是痛还是要痛的，特别是换药的时候，饶是牧晴灰久历江湖打打杀杀也还是痛得龇牙咧嘴的。茜草见他难过，便一边包扎一边找话跟他说：
“牧晴灰，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晴朗的晴，灰暗的灰。”
“呵，谁起的，真够矛盾的。”茜草笑一声。
“是爹娘的名字中各取一个字。”
“哦，你从哪里来？我并不是在打听你的来历，既然阿醒说了不用问，我不会问，只是你家住在哪里，帝都吗？”
“不，我家在骊山脚下的牧家村。”
“那你家里还有人吗？”
“没，没有了，父母已经不在了，有一个弟弟，也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对不起……”
“没事。”牧晴灰看着茜草，她说“对不起”的时候是诚心诚意的，和他见惯了的许多江湖中人都不一样。她一点也不像是一个青楼的花魁，浑身都透着纯真气，但又很精干的样子，让人看着心安。关于家事，牧晴灰从未和别人讲过，却和一个早上刚刚见面的女子说了许多，不知是因为身上疼，还是因为这人的善意，或是因为她是那个醒梦的侍女。
“牧晴灰，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不会有人追杀你？”茜草又问。
“因为我没有仇家，他们要杀我，只是因为我犯了错，既然受到了惩罚，也就了结了。”
“是这样吗？”茜草皱着眉头问：“我是没什么理由不相信你，但是我跟你说，你要是给醒梦带来什么危险，我一定不饶你。”
牧晴灰低下头，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床上，过了一会他问道：“你和小轻，都很在乎那个醒梦？”
“是啊，是我们的主子嘛！”这次是小轻着急着答话。
“没错，醒梦不仅仅是我们的主子，更像是家人，他待我们很好，是你想不到的好。”茜草说，这个答案很模糊，怎么个好法也没说清楚，却让牧晴灰心里异样的颤动了一下，所谓的“你想不到的好”，到底是怎样的，他突然也很想知道了。
“醒梦他天生就是瞎的吗？”牧晴灰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不，听说花妈妈把他买来的时候他不瞎，身体也没有问题，但是一夜之间不知被谁暗算，就成了现在这样。”茜草心疼的说：“不过这样也好，要不然他肯定会被花妈妈逼着接客的，他长成那个样子……”想到这里，茜草又笑了。
“是么？”牧晴灰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只是茜草没注意：“那他的家乡是哪里呢？”
“我也不知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醒来以后，以前的事情就都不记得了。”
牧晴灰目光闪了闪，却没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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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茜草和小轻给牧晴灰换药的时候，我坐在花厅里摆弄着手中那一套金针。
说起来，这套金针本不是救命的工具，而是一套刑具。花老板虽然因为茜草的缘故对我很礼遇，但并不代表她是什么善类，这花满楼里有一个秘密的刑房，专门教训那些犯了错的姑娘小倌。金针往肌肉和脂肪里扎下去，看不到伤口，只会痛死，如果没痛死，便是不消几天就能好的小伤。
关于怎么折磨别人，人类真是很有研究。在这个花满楼，忤逆客人的姑娘，试图逃跑的小倌，拒不接客的乐伶，都很可能被这金针招呼过。
我听茜草说了这事儿之后便问花妈妈要来了这套金针，说来好笑，花妈妈竟然以为我要金针是为了教训身边的侍女和拨给我的乐师舞女。我也不反驳她，随他怎么想，只是那些人都是我的宝贝，我看着护着还来不及，哪里来得教训，金针是用来救命的。
胡天海地的想着，小轻已经走进来喊我：“阿醒，我们弄好了，你可以过来的。”
“哦。”我将针套卷起来放在袖中，站起身，小轻走过来拉我的手。从花厅到我的房间要横穿院子里的花圃，我鼓捣这一块地来本来是想养点花种点菜陶冶陶冶情操，结果和清闲的乐师们干的时候是开开心心热火朝天，弄完了以后发现重整过的道路老是让我摔跤。
“牧晴灰怎么样了，伤口不流血了吧。”我问小轻。
“嗯，看上去很恐怖，但是没什么大碍的，已经换了药。”
“有多少道伤口？”前夜给他包扎的时候并没有细心的去数，只将大致的地方包了起来。
“大的伤口从颈侧到前胸有一道，腹部一道，后背有三道，胳膊和腿上的伤口就比较浅。”
“嗯，我知道了。等一下你和茜草去准备热水，还有，熬一剂清心安神的药来，热水多烧一点啊。”
说话间，已经到了房间里，我遣走了小轻和茜草，让她们去烧水熬药，吩咐小轻让前面的乐师们今天不用过来，然后带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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