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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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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胜埋头专心处理事务,窦绾轻声进来他并为察觉。于是窦绾就站在门槛那儿看他认真处事的样子,刘胜不知看到什么眉头一簇,窦绾忽然想到他吃醋不讲理的样子,觉得甚是好笑。忽然眼前光下暗下来,刘胜拉过她的手:“怎么站在门口。”
窦绾随他走进去:“我见你看的认真,不想打扰到你。”
“那你就这样站着吗?这么不体恤自己。”
窦绾娇笑:“我便是等着你来体恤我。”
刘胜笑她孩子气,又问她:“你这手怎么这么凉。”
“虽然天气是转暖了些,早上还是有些凉的。”
“也不知道再披件衣裳。”刘胜搓着窦绾的双手替她取暖。
窦绾笑呵呵的说:“你的手真暖和。”
两人享受着书房的安宁与温馨,窦绾忽然说:“刘胜,今年进贡到宫里的布料可是有一家叫周锦庄的?”
刘胜没有马上回答,漫不经心的放回一本书:“是有,怎么了?”
窦绾视线落在那本放回的书上说:“周锦庄是我儿时一位朋友家开的,那位姑娘叫周慧卿,她昨日来找我,便是求我这件事。”
“你这位朋友倒是不失生意人本色,你又不是宫里的人,这事也与你不相干,她也来找你。”
“她许是觉得我在宫里住会方便些吧,我不忍拂她意。。。。。。”
“那你打算怎么帮她?”
窦绾没想到刘胜一直兜圈子,一时急起来望着刘胜说:“所以我只能来求你。”
“求我?这种事情与我也摊不上干系。这后宫的事情总不能让我去插手。”
“你总会有办法。”
刘胜笑了笑:“这个法子我真没有。”
窦绾只觉刘胜心胸竟然如此狭隘,只为那些陈年旧事动这些手脚还不肯摆手,不禁微恼:“刘胜,你竟然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不肯干休吗!”
刘胜脸色顿时一变:“你说什么?”
“这事情有你的授意是不是?”
“是。”
“你知道慧卿是秦南初的妻子是不是?”
“是。”
“你是因为秦南初所以故意让周锦庄的料子落选了是不是?”
刘胜盯了窦绾半响,冷笑:“是。”
“陈年旧事我早早放下了,你还记着心里,你就是这般心胸吗?”
刘胜忽然就哈哈笑起来:“周锦庄的料子好不好你看过?众多入宫后选的料子中周锦庄的布料平平,不过虽然是平平,但是她周家确实下了些功夫,要选上本来也不是不行。确实是我授意人让它落选。如何?”
窦绾听到前面的话本来还觉得自己理亏,结果刘胜话锋一转,窦绾又气起来:“我今日还未嫁你,你尚且如此,我若嫁你,你难不成要天天为这件事给我难堪?那你何必要娶我天天让对方受气。”
刘胜听得怒从中来,一把抓过窦绾的手腕:“你今日就后悔了是吧?你就为了秦南初这点是就后悔了是吧?”刘胜紧抓窦绾手腕的手着力一甩。
窦绾不胜其力,硬是退了几步才稳住。
“你们还真是一对好鸳鸯啊。”刘胜逼视窦绾:“秦南初前日在皎月阁,喝得个烂醉如泥,还拿着个玉镯子当宝贝一样捧着,说是你们定情之物,尽述这几年来对你的相思之苦。说你嫁了我,甘苦未知,说他只恨当初没有抵住父母之命,不娶那周家小姐,平白的辜负了你。”
窦绾此时听来也震惊,不可置信的问:“他说了这些?”
可这模样让这时的刘胜看来却是窦绾的动容:“还不止这些。他妻子当是个好妻子,嫁了这么丈夫,听说这几年来大小事情当家作主一无怨言。你也当是秦南初的好好的一个心爱之人,时至今日都这么关心担忧,连人家家事也一并要担忧。你既然和周家小姐是发小,情同手足,怎地不去求求她,让你也一并嫁过去,省的将来我娶你天天互相受气!”
“你。。。。”窦绾惊怒交加,此时心中有说不出的情绪。
刘胜不想看窦绾的样子,背过身去,身子是气得发抖。
窦绾伸手要抓刘胜的袖子,却又够不着,她颤颤向前迈了步子,再伸手过去,还未触到,听到刘胜压低了声音的怒意:“出去。”
“刘胜。”
“出去!”
刘胜听到窦绾脚步远离,从窗中看到窦绾离开的身影,回过头闭上眼睛,似乎不看情绪就不会如同一团乱麻。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天一夜未出门,送进来的饭菜也未曾动过,夜深了就伏在书桌上睡着了。次日醒来,身上免不了有些寒意。这样子沉闷的过了两日,他心中的气闷也消散了,他那天也是一时之气,秦南初这个教训是要给的,却不料窦绾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可是平心静气来想,窦绾对他的心意难道她不知道吗。窦绾这个人,是个实心眼,若是要喜欢一个人,就是一心一意。
这一路想着,人就到了未央宫,自然是先去看望皇祖母在看窦绾,兴许窦绾就在皇祖母跟前,那就一并见着了。可是见了说什么,她有没有还在生气。刘胜心里想着,眼疾的宫娥就去禀报皇祖母了,刘胜进去请安,并未见到窦绾。窦太后笑他:“这些日子没有来见皇祖母了,婚事筹备可不用你自己这么个操心的。”
刘胜嘻嘻哈哈跟窦太后陪着罪,祖孙亲热热的聊着就把刘胜那残存的愁绪聊散了,刘胜一如既往刷他那嘴皮子功夫逗的太后呵呵直笑。
“贫嘴呵,都要成亲的人了,还是那副样子。窦绾现下不在长安,等她回来了,我要教她好好收拾你这顽劣性子。”
刘胜笑着听,可是听到后面,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脑袋轰的一响。张姑姑也是跟着一旁笑着,刘胜这脸上的表情窦太后看不见,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刘胜张口就要问:窦绾去哪儿了。可是毕竟是克制了,窦绾两字才出口就噶然停住。他摸不清皇祖母对这事情知道多少。
张姑姑走近了,小心翼翼试探着:“窦绾姑娘舅母不是病了么,窦绾姑娘这回去也要些日子。这可要王爷很想念些吧。”
窦太后接过话:“我当时就说派些人陪着去,让你也去,她急冲冲说是已经安排好了。你也真是,就光给她安排了人,自己也不去看看。”
刘胜一直就觉得脑袋嗡嗡的响,窦太后的话不大听得进去了,勉勉强强讲了几句就扯了理由要走,出门给张姑姑使了个眼色。
张姑姑随着刘胜出来,寻了处清净地儿。
“张姑姑,窦绾去她舅舅那儿了?”
张姑姑听得是一脸错愕:“王爷你怎么问起老奴来了?”
刘胜心烦意乱,这事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强压着要发出的暴怒:“什么时候的事?”
张姑姑又是一愣,到底是在宫中久了的,猜到八成是他们两个人闹了别扭:“是前日的事情,窦绾姑娘说舅母家里来人,说是舅母病了有些厉害,她冲冲准备了就去了。我以为王爷是知道这事的,哪晓得。。。。你们这是。。。。。”
刘胜不等她多讲,调头就去了观霞殿。
观霞殿的宫娥见王爷来了纷纷跪地请安,刘胜大步在观霞殿走了一圈,连一丝一毫窦绾要留给他的信息也没有看到。他问其中一个宫娥:“窦绾走的时候说了什么没有?”
那宫娥见王爷面色不善本就有些害怕,于是低声答道:“回王爷,窦姑娘没有说什么?”
“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要给我?”
“也没有。”
刘胜忽然看到里间案几上他做的那展宫灯赫然静静呆着。几步走过去,一掌拍在那宫灯上:“阿逃呢?”
“阿逃跟窦绾姑娘一起走了。”
轰的一声重响,那宫灯被刘胜一巴掌挥到地上,吓得宫娥们又都跪了下来。
“好!好!走的干干净净!”
刘胜将这观霞殿怒视了一圈,即使不抬头,那些宫娥已经感觉到王爷身上一股怒气一阵杀气。刘胜一拂袖,大步迈出去,到门口,回头指着地上:“给我把那展宫灯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