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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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即使接吻的时候睁着眼睛，都证明你不专心。那么，在这种时候神游天外，算不算得上一定程度上的渎神？
那人银色的发丝瀑布一般纠缠在我光裸的身上，冲击在体内的热度几乎将人灼伤。可是思绪在这种时候也无法控制，总是回想着我来这里之前，脸上挨的那一巴掌。
查尔德里与我作对了几千年，也只是嘴上功夫，真正动手打我，是第一次。
那时我和索菲亚在一起，希玛傍晚金色的霞光朦朦胧胧，看着这个温和的美丽女子，我浮现一丝笑容。
然后，就突如其来的挨了一耳光。
查尔德里直直盯着我的眼睛：“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摸摸脸：“为什么不能笑？”
他仿佛没听见我的话，又或者根本懒得理我，继续问：“现在你还能若无其事的泡女人？”
我看着他，他盯着我。
“格兰特，我一种以为你只是感情迟钝，到现在才知道，你根本没有心。艾伦为你而死，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么？”他面无表情。
“艾伦威戈为我而死？堕天使什么时候会做这种事？”我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格兰特，关于你的事情，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多了。”
“谁TM爱上你就是一个白痴！像艾伦那样死了也不会让你皱一下眉头！”他最后低吼了一声，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笑出声。
转头，索菲亚站在金色的霞光里，原本蓝色的头发映成一种生机勃勃的绿色，那是死去的那个少年，堕落之前的色彩。
“他的意思是，你也傻到爱上我了吗？艾伦？”
索菲亚的表情平静安详中带了一丝痞气：“不，殿下，我从来都不爱您。”
乌列的女儿索菲亚，十全十美的大家闺秀，此时的表情却属于艾伦。
她的脖子上挂了一个绿宝石的吊坠，与我手上的那颗，和艾伦通信的宝石，一模一样。
“殿下能认出我，让我实在很是开心呢——嘘，别说话，听我讲，我的时间不多——拼着最后的执念，只是因为有一点还没来得及告诉殿下……”
回忆被打断，最尊贵的神明在身上达到了巅峰，极致的感觉让眼前几乎出现幻像，多彩的圣光萦绕，似乎只抓住了一片春草般的绿色。
“艾伦……”无意识的，低喃出声。
余韵还未消散，神明的手指蘸起了我眼角不知何时流出的泪珠。
“我以为，我已经将那个一切痛苦的根源，名为爱情的东西，在你的本源里全部剔除。那么，又是什么让你在这种情况下叫出他人的名字？”
对于神的问题，我一向都是照实回答，从不隐瞒。
“不知道，父神，我真的不明白。我们之间明明没有那种感情，可是，对于他的死亡，胸口还是会疼…………也许那是爱情之外的东西，深厚的羁绊。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爱情一种情感。”
是的，正如艾伦所说，他不爱我。
有一个人不爱我，他从我默默无名的时候一直陪伴，曾经说过要一直跟随，因为我抱怨没有可用的内应而放弃了一切荣光成为堕天使，因为我的一句话真的豁出性命，因为有情报没来得及告诉我，化为执念附身于一颗宝石，让碰到这颗宝石的人告诉我……
那颗石头是有一年，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一人一颗，当时只是当做通讯器，好玩而已。
当时我把宝石镶在手镯上，他叽歪了半天，最后居然拔了我一绺头发，用头发编成链子把那颗宝石做成挂坠。还说，这样才能体现我对他的诚意，而他也勉为其难，把这颗破石头挂在心口上了。
那颗破石头传来的我的气话，最终要了他的命。而这挂坠，也是他唯一能找到的遗物，艾伦威戈被愤怒的魔族军队当场砍成肉泥，挂坠却不知怎么跑到了天界，每一个碰触它的天使都仿佛着了魔一般，最后，总算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手里。
就为了告诉我，他探听到的，来不及告诉我的机密……
“父神，艾伦告诉我，路西法在魔界的最深处放了两柄宝剑。”
魔剑苍渊，圣剑火焰。他以为米迦勒死了，他要灭世。
我的神明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在空气中点了点，波纹荡漾间显示出一副画面。
我们在这里纠缠的时候，外面在打仗。我们都知道。
路西法是主将，我们也明白。
所以画面里米迦勒和路西法的相拥，我能想象，他更不用说。
我们看见，路西法遮住米迦勒的眼睛，和他告别。
“父神，路西法要去拆剑了。”
神不说话。
“您这个时候把我招来的真实目的，也可以明说了吧？”语气有点大逆不道，但是在这个关头，无所谓。
他想干什么我其实知道。
路西法你怎么不去死。
路西法如果真的死了，估计没人会快乐，因为万物的主宰会伤心。
你们真的很相似。
这个你们，是指：神、米迦勒、路西法。
米迦勒是神所分离出的，对路西法的爱。可是即使分离出来了，神还是会爱上路西法，一直爱着他。
米迦勒很像他，一次次丢弃自己的记忆，一次次重新爱上。
然后，路西法会找一个很像米迦勒的莉莉丝做成玩偶。神则找到了我这个人偶娃娃。
你看，多像。
所以，神怎么会让路西法死呢。
“父神，请您最后答应我一个请求，除了拆剑以外，我所剩余的力量，请您用来复活那些因我死去的人们。”
“格兰斐尔，你可知这会付出什么？”
白问而已，他当然会同意。因为时间不允许他耽搁，路西法已经在拆剑——或者说送死的路上。
“一个六翼光属性天使的全部。全部是指一切，包括生命、力量、存在过的痕迹、所有有关的记载，以及人们的记忆。”
只拆剑的话，其实用不了什么。有神出手，用我的力量，顶多让我陷入沉睡而已。
可是，我突然觉得疲惫了，矫情了。
人偶娃娃累了。
什么都无所谓了，让他们回来吧，让玛门回来吧，让艾伦回来吧，让死在我手里的魔族全都回来吧。路西法有一个就够了，复制品什么的，算了吧。
于是，当神同意了我的请求，意识陷入黑暗的时候，我笑了。
这么圣母的白痴，是谁啊？是格兰特么？不对吧，这是哪个白痴啊？
直到醒来的时候，我还在笑。
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天使，梦到了一个开头还挺好一孩子结果半途长歪了结尾特别矫情的白痴。
似乎，还和《天神右翼》这书有关？
窗外阳光刺眼，这是一个周末的早晨，或者说中午。
迷迷糊糊洗脸刷牙，然后巴拉出原书看。
梦里那孩子叫什么来着？格兰特？翻遍全书，查无此人。
想当然，自己做的梦而已，当然查无此人。
听说，原作者又开始出新版了，不管怎样，都比自己的白日做梦靠谱……哎，不管了，先把午饭做了，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