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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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米迦勒的回归对天界来说是一件极其鼓舞士气的好事。对我来说，只是父亲回来了而已。等待了一百年，父亲从所有人认知的死亡之中回归了现实。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回到一百年前的时光。
对着镜子，看着里面映射出的自己，熟悉又陌生。一百年前的那个少年，是什么表情来着？应该是阳光的，漂亮而充满活力，时不时露出个痞子笑，神情里透着点小小的淘气，又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经常不假思索头脑发热，眼睛却一直剔透得惊人。
想重新做回那时的自己，回想着那时的感觉笑了一下，镜中人目光淡淡，笑容优雅漂亮得几乎无人可比，却少了真实。
区区一百年，我漫长生命里的弹指一瞬间。改变却如此之大。
从小我就不可思议的酷似那个魔王，一直想尽办法改变形象，看来不但是毫无效果的问题。突发奇想，想看看我现在到底有多像他。
拍拍手，一团黑色的雾气弥漫出来，染黑了头发、翅膀、衣服与眼睛。再看镜中人，自暴自弃的笑居然也淡淡，仿佛漫不经心一般。
哎呀哎呀，仿佛魔王亲临。连眼神都神似了。
那是谁？那是个人偶娃娃，那是路西法最高明的复制品。
碰的一响，玻璃破碎的声音，转身一看，父亲就站在门口，脚下是一个杯子的残骸。
完蛋！
“路西……法”很难描述父亲这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唤里到底有多少情绪，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消去了漆黑的染色，回到本来模样。
“父……父亲，不是……那个……我……”词不达意，都结巴了。呵，这一点可不像那个魔王，那人从来没有说不清话的时候。
我的语言无法描述父亲的表情。
宁可他给我一巴掌，或者骂我一顿。也比现在这样好。静静站在那里，仿佛呼吸都停止了。
最后，父亲居然笑了。只不过是苦笑，苦涩的不堪入目。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罪孽。四分之三的魔王血，你如此像他，一点不奇怪。”
我睁大眼睛。又是这个四分之三的血统问题，路西法曾用这个吓唬我，基于他的无下限人品，一点都不奇怪。可是，这话从父亲嘴里说出来却是我始料未及的。这种禁忌的，无数人命为代价掩埋起来的，能让父亲他崩溃的，血淋淋的真相。
“为什么惊讶？格兰斐尔我的好孩子。一百年来，我始终在天上看着，你比我原先了解的要聪明的多。这种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啊。关于，你的父亲和你祖父的罪孽关系。”
这种话，根本不像米迦勒说出来的。我莫名打了个寒战。
“所以，你父亲我自从回来就不想看见你的脸，这件事情，你可以理解吧？”
没错，父亲回归以后，对于我，简直分外冷淡，能不见就不见，这种事情……
其实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父亲，有件事我必须得问您，您暂停我的一切职务是什么意思？”
米迦勒回归以后，整顿了军心，发表了肺腑之言，对哈尼雅百般安抚与宠爱，对于我，只有除了回避外的一个举动——停职。
父亲转身背对着我，似乎多看我一眼就会死。
“我以为你明白。”
“其实我一点不明白。”
“好……我告诉你……哈尼雅眼睛毁了，玛门连命都没了，贝利尔远在魔界，能让我护在翅膀底下的，就只有你了。格兰斐尔，听话，别上战场，听话。”
他说完就走了，近乎落荒而逃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
父亲停我的职，所受的阻力不是一般的大。因为这一百年来，实际上掌权的那个奸臣，就是我。
这种保护，简直……
您既然一百年来看到了一切，就应该知道，艾伦威戈是我的人。
您该知道，杀了您儿子玛门的人，是我。
对准备好了承受魔界怒火的那个罪人的保护，您该知道有多难。
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