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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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之后的一个星期，玛门不知钻到哪个地方去了，想揍他都找不着，与此同时，路西法也失踪了，让父亲找他们找得十分焦急。
我看着父亲的样子，觉得十分闹心。
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他现在十分虚弱，脸色苍白，整个人单薄的像一片纸。
还好一个星期之后，路西法出现了，带着一颗封印了父亲记忆的珠子。说要把记忆还给父亲，让他这段时间暂时沉睡。让他活在记忆中，暂时忘了现在的事，这里的痛苦也感觉不到，可以不必忍受接下来几个月的痛苦。
我悄悄站在门口，看父亲合上眼睛，看路西法低下头，颤抖着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吻。
画面美好而悲伤，似乎不容许任何人将其打碎。
可我还是要做一回恶人。
“这段时间我会照顾父亲的，不用麻烦陛下了。”我轻轻说。
路西法坐直了身子，仍旧盯着父亲的睡颜，淡淡的开口，没有语气，悲伤却从他的身上浓浓散发出来。
“格兰特，你不喜欢我。”
“说实话，我恨您。”我不想看到他的样子，也转身，背对着他，我们背对着对方谈话，谁也不看谁。
“我想也是。”他叹气，“可是，你确实是我儿子。”
“父亲告诉您的？”
“有些事，用不着他告诉。”
“可这和我恨您没有任何关系。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爱上您，每次抛弃记忆重来，还会爱上您。您简直就像是他的罪，跗骨之蛆，怎么也摆脱不掉。”
他似乎笑了，带着一种满足，又混合了浓浓的苦涩。
“呐，他到底爱过梅丹佐没有？格兰特，实话告诉我好不好？”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可是声音很小，好像他其实并不想让我回答。
“爱过，他曾经很爱天父。”我闭上眼睛，我并没有说谎。
“呵，他醒来就会记得了吧，醒来了，记起来了，就会离开我了。那时候会连我的面都不想见吧，等他醒来，你们就直接回天界去。”
“格兰特求之不得。”
“所以，可怜可怜我这个即将失恋的人，在他没醒来之前，还让我照顾他好不好？”
至悲至切，可难道这老狐狸兜了那么大的圈子，只为了反驳我开头的那一句话？
“陛下，我恨不得杀了您。”
“你说过了。”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没有，我只说过我恨您，可如果您死了就好了，什么爱情都让他见鬼去吧，该死的诅咒也就没事了。”
路西法好长时间没说话。
忍不住转身看他，发现他摘下了右手的手套，露出的手已经只剩下骨架，嶙峋的蔓延着，快要到达小臂。
“格兰特，小孩子为什么要知道那么多东西。”他的嘴角弯出漂亮的弧度，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暖意。“亚特拉的忠诚之血，你父亲所遭受的诅咒，我们所知道的破解办法有两个：他死，或者让他触发诅咒的我死。”
“所以呢陛下？”我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所以，我在等，等他醒来，亲手杀了我。要杀我，必须他亲自动手，孩子啊，你还不够格。”路西法在笑，眉眼弯弯，特别漂亮。
他俯下身，细细整理父亲的发丝。
“另外，在别人面前，不要这样撒娇，话说得太明白，往往——算了，我知道你其实明白。”
他不再理我，只专注的盯着父亲，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撒娇。
原来我竟然在不知不觉和路西法撒娇？
哈，那种话都敢明目张胆的跟魔王说，是料定他不会把我怎么样么？小孩子一样，和大人哭闹耍赖，是知道疼爱他们的人不会伤害自己。
跟那个见鬼的路西法撒娇，不可原谅。
出了他们的门，回驻地的路上，我还在不断自责。
抬头碰见萨麦尔阿撒兹勒他们一行人时，不免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避免再犯那种低级错误。然后发现，对着这些人，即使不注意，我也不会反常到那种地步。
点头行礼，本想就这么各走各的路，怎奈对方不愿意。
对阿撒兹勒此人，我没什么好印象，来这里那么久，几乎每次事端都是他挑起来的。站在魔族的立场上他什么都没做错，可是敌对方的我怎么都不会喜欢他。
叫住我的是萨麦尔。
他说：“殿下这是刚从您父王那里出来吗？”
我虚了下眼睛，盯着他。
他笑：“殿下在天界受尽了屈辱，如今回了家，只要殿下愿意，别说所罗门七十二神魔柱，便是两个撒旦也当得。”
我也对着他笑：“诱惑了夏娃的蛇，您又在干什么？”
阿撒兹勒突然大笑，一边笑一边拍着沙利叶的肩膀：“看看，看看，这个表情，有没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这孩子简直是踩着陛下的脚印走过来的，我倒要看看他能在天界呆到什么时候！”
“阿撒兹勒殿下玩笑开大了，格兰斐尔亚特拉永远都忠诚于天界，就如同您忠诚于魔界一样。”依然带着笑，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离开。
身后传来阿撒兹勒的声音：“格兰特殿下，真不愧是吾儿艾伦所看重的主君！”
咳！
回到办公室，一巴掌拍在艾伦头上。
“你啥时候认的爹？”
艾伦眨眨眼：“没两天，我想恶心恶心他，就问了一句：‘阿撒兹勒殿下，您还记得希玛城的艾米丽吗？’当时他脸都绿了，也再没提过这事。怎么了？”
我告诉他刚才的事情，顺便来了句：“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做你的撒旦之子？”
艾伦翻以白眼：“如果殿下脑抽了要留在这里当王子，我就留下。”
他说殿下，我会永远跟随着您。
很多年以后，隔着千军万马的战场，他的羽毛化为漆黑，翅膀变为四翼，暗红的瞳孔从那边看过来，神情一如往昔，他说殿下，我真的不会背叛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