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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又见旧人笑(1) 他,有点暴 ...


  •   (PS:嘿嘿,即风漓,秋换又枚帅哥,请君享用。)
      半夜,粟米趴在被窝跟宛婉痛诉自己有眼无珠,要晓得面前有这个主儿,自己何必到处发简历求爷爷告奶奶。
      宛婉赏了她大串“笨蛋”的表情,说她是□□掉到了天鹅湖,连扑腾都不会扑腾。宛婉一激动起来就喜欢制造俗语,初淌正是靠个反面写着她俗语的题库本追到她的。
      好在粟米跟宛婉待得久了,即便她那俗语表达不出她本意,粟米都能很好的将她的心里的意思跟她的俗语糅合起来。
      对于宛婉的讽刺,她不作反驳完全接受。
      换作往常,宛婉见粟米乖巧听话,必然锲而不舍搜肠刮腹批她个狗血淋头,而这回,只发了串惊叹号就下线了。
      死锄头﹑破锄头﹑锄杂草﹑锄不动,粟米对着锄头灰暗头像默念了数遍方消火。
      ※  ※  ※
      粟米与宛婉虽没穿过同条内裤,然也携手跨越了野丫头到小女人的峥嵘岁月,中学同学,大学舍友。本来都说好了,以后两人合租,粟米做饭宛婉洗衣。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大三时,宛婉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竟跟远在千里外的初淌好了。
      粟米至今都揣测不透,两个认识六年天天见连对方什么时候长喉结什么时候来月事都清楚的人,怎么就突然看对眼了呢?反正,自从跟初淌好了,宛婉就变得匪夷所思,一个有过中学结业考试历史科二点五分的人,竟天天往图书馆跑啃着指甲钻研史书,夜晚来临时,精装细扮的坐于摄像头下侃侃而谈汉武帝缘何称武字武则天究竟有几个男宠孝庄勾搭多尔衮还是多尔衮强娶了孝庄。
      每个夜半醒来,粟米就见墙上有个黑影时而飘来飘去、时而手舞足蹈。有次,粟米醒来发现窗帘不见了,惊得半死,刚要找手机准备报警时,却发现宛婉身披窗帘正挥舞的兴奋,问她做什么,答:给锄头演绎霓裳羽衣舞。
      没毕业,宛婉就牵着初淌风风火火的见了家长,活像迟了就找不到老公娶不到媳妇了。同居后,更是背叛“十指不沾杨春水,靠完老爸靠老公”的豪情壮志,每天跻拉着拖鞋挎着迷你包跟菜场大妈讨价还价,要不就蹲在厨房啃菜谱打电话叫粟米来当小白鼠。
      粟米时常盯着宛婉忙碌的背影感叹,初淌是个人才中的“人才”,他扼杀了一个女强人,又让世间多了一个黄脸婆。粟米做梦都想给这个不争气的死党一榔头把她打醒。唉!
      ……
      新气象,新工作,新同事,新衣物,新背包,新袜子……就人不是新的。粟米摸着面皮愁思良久。今儿是圣诞节,咱国家是个善于过节的民族,不仅包揽了祖宗传下的民俗,就连对自家民俗虎视眈眈的外族民俗,也不甘错过。什么是外交呢,不是哪个人西装革履侃侃而谈,而是杀你于无形又让你“含笑九泉”。
      圣诞前几天,公司就给每个员工发了大红请帖,曰:圣诞舞会,大家同乐等等大串讨喜的话。其实照自己看就一句话:大家都来玩吧。昨天,总监更是特意下到第287号指令,“你们有花的戴花,有裙的穿裙,都给我往美死人里整。”不必他不说,大伙也有数,即便清楚自个儿不过是锦上添的那点花。
      粟米不会化妆,只好请教风漓。风漓歪着脑袋端量了她半天,仿佛思考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感叹了说:粟粟,你内双啊。
      粟米磨磨牙:难为你了,终于发现了。
      他摇摇头:以前以为你是熬夜浮肿呢。
      在粟米失控前,风漓忙夸她睫毛够长够黑,像是涂过睫毛膏的。
      粟米额头青筋方停止暴跳,转眼看见风漓手里的睫毛夹又瑟瑟发抖宛如秋风中枝头欲掉未掉的树叶,想当年大夫给她拔掉因摔跤而残了半块的门牙时也是这副架势。好歹那大夫见自己叫的惨绝误使其他大夫病人跑来以为有妇女分娩,索性给了自己个麻醉针。
      而风漓何许人也?风漓这人心里素质极好,凭粟米眼泪飞溅呼天抢地的乱叫,愣是丝毫不手软,仿佛粟米不过是条活着剥鳞的鱼。
      风漓觉得粟米不适合有彩光效果的眼影,只给她刷少许浅蓝眼影。
      粟米抗议无效,又央求风漓给自己化了条风漓认为能引发眼部病菌的眼线。
      化妆完毕,粟米就像是在奈何桥头饶了八大圈,满背是汗。气没喘两口,眼前一花,转瞬又被风漓拽着衣领拖到衣柜前,“换21号买的那件衣服。备注:本人最讨厌人穿黑袜子。”
      雷闪风啸,粟米各种化妆品修葺的脸顿时黑了大半。自打认识风漓,粟米就失去了人权,在风漓老人家半威迫半诱拐下,自己的衣柜沦为了白色王朝。其实,她这个人只是认同穿白好看,自己倒从不穿白,原因极简单,简单到几岁娃娃都有资格鄙视她:她不会洗衣服。
      风漓则表示他不鄙视她,说会帮她。
      结果粟米满心欢喜买回来,风漓竟变成了“我帮你--指导,你洗。”
      粟米大怒,却又无奈,再买衣裳时,便非要他先说出那个“洗”字,方付钱。然而,血淋淋的事实告诉粟米:人至溅则无敌。
      “我帮你洗--个盆。”哦,这也是洗。
      “我帮你洗衣服--洗内裤。”呃,粟米不好意思。
      “我帮你洗外套--机洗也是洗。”呜,粟米的白衣裳变成了花衣裳。
      “我保证帮你手洗衣裳--搁两年再洗。”哼,粟米发誓,除非河水倒流,否则我绝不允许他洗我衣裳。
      ……
      粟米常感叹,风漓不做律师,乃民之大幸。
      舞会在与公司有着兄弟般情意的“花花天下”大酒店举行,请了小有名气的歌舞坊做表演,风情多姿的姑娘,令人喷血的舞姿,引发了羡慕爱恋愤怒妒恨鄙夷等情愫与荷尔蒙同时发涨。可怜总监既惦念着人家的漂亮姑娘又要抚慰自家的漂亮姑娘陪来宾跳舞。
      跟他打过招呼,粟米就自觉的抓了杯饮料闪人。风漓怕弄花了唇彩,死活不让她喝水,她干的喉咙都快喷火了。粟米拿余光觑了觑,见没人看自己,忙仰头灌水,唔……好辣!若非咽得太快非喷了不可。
      正愁闷不已,只觉得一道目光射来,粟米下意识转头……几步外的,七彩灯光下,有个人呆呆的目注自己的方向,面色笼罩了种复杂的表情,像是云雾缭绕着远山。只是他微雨涤荡般眼眸里,清楚地写着种疼,似乎有什么勾起了他难堪的回忆。
      粟米环视了圈儿,都成双作对,就自己孤伶伶的。粟米舔了舔有点干的唇皮,酒精正在腹中兴风作浪,她想找点水,然而腿仿佛被铜浇铁铸了般,动都不能动。
      半响儿,舞台处放起了烟火,只听有个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浅浅。”
      ※  ※  ※
      风漓说,当有人使你为难,而你又不想剥他颜面时,就要采取肢体语言,比方说,眨眼。这也是门深奥的学问,含笑眨眼叫抛媚眼,不停眨眼是有病,而表达无辜只许凝面眨四至六次即可。
      粟米忙敛尽面皮,眨了四次眼。呜呜,风漓忘了告诉她,有人看不懂肢体语言时,该怎么办?被酒穿过的喉咙有点堵,粟米稍稍清了清嗓子,“你可以叫我粟米,如果你想亲密点叫的话,就叫我阿粟吧。粟粟跟米米已经有人叫了。”
      那个人默了默,说:“怕香水又想扮美逃课找人打耳洞结果打完左耳就落荒而逃的女孩,我只知道有一个。”
      “咣啷”粟米的酒杯跌了个粉碎。她听见自己说:“花言,我想喝加少许雪碧的牛奶”话音未落,粟米就被人纳入怀中,她一惊,又安静下来,只觉得紧抱自己的双手发抖。犹如找回心爱玩具的孩子,却又不敢相信。只是,粟米想,倘若他老抱着自己不松手,风漓再也不能说自己的身材能踢球了吧。
      看粟米快受不了了,花言方放开她,满怀喜悦地凝视她。他面容清俊,眼眸漆黑,笑容不啻于灯光烟火璀璨。
      花言手指修长,玻璃杯在他指间宛如朵秋莲,几个摇曳,青白两种液体便相乳相融。粟米低头闻了闻,就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好久没这样喝了,依如记忆中那般好喝,温暖中带着清凉。“浅浅,你这饮料还叫‘几点青色惹白恨’吧。”花言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粟米不禁有点恍惚,仿佛又看到那个背着吉他走在火红的晚霞中,仰头而笑天地尽失颜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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