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碧》晚萧萧

18、（十八）真爱永恒

　　“嫁给我吧，穆姑娘。”他脸红了。
　　我扑嗤一下笑出了声，“你真得很呆板，我都说过要嫁你了，你怎么还问我，再说了你怎么还叫我穆姑娘。”我嗔怪他。
　　“欣欣。”他笑了，搂我入怀。
　　“不要叫我欣欣，岑寂哥哥就是那样叫我的。我要做你的独一无二，所以你不能和别人一样称呼我。”我调皮的笑着，他的怀里真的好温暖、好幸福。
　　“那我怎么称呼你？”他装作用力的动脑筋的样子，“爱妻。”
　　我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我幸福的笑着、笑着，整个山谷都只有我的笑声在回荡。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娶我，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灵澈。”我轻轻的在他耳边问道。
　　“你们俩只是长得很像而已，你比她勇敢！”他极其认真的对我说到。
　　他在称赞我，我简直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在高兴一分，“告诉我，你叫什么？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我叫孔寂。”
　　“这个名字不好听嘛。”我在他怀里撒娇。
　　“我以前还有个名字叫羽翔。”
　　“羽翔？用翅膀在空中飞翔，对吗？羽翔哥哥？”
　　他点了点头，“我们今晚就成婚，好吗？”
　　“我听你的。”

　　夜，无星辰。火红的喜字挂满了整个天空。
　　夜，无虫鸣。唢呐喇叭的声音充满了山谷。
　　夜，无礼花。祝福声飘在我的耳边。
　　这个夜很普通，但是它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我的脑海。真是最美的夜！因为我！
　　红色的嫁衣轻轻的披在了我的身上，心儿不住的跳动。我要出嫁了。我觉得红嫁衣是这个世界最美的衣裳！我被红色簇拥着，我相信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孩。没有人能比我再美一分，除了我没有人能配得上我的羽翔哥哥！
　　离吉时还有很长时间，我拔下手中的簪子拿在手中把玩，这个簪子是白天的时候羽翔哥哥给戴上的，玉簪上现在还留有他的温度，我不禁把簪子贴到脸上，就仿佛羽翔哥哥在抚摸我一样。我闭上了眼睛，焦急地等待和他拜堂成亲。想到此处我的脸感到热热的。
　　灵澈！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我觉得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就连仙子都没有得到的爱情我竟然也得到了。我是谁？我是天，是地，是主宰一切的神！我虽然不再是玩偶天宫的宫主，失去了岑寂哥哥，没有了婢子、奴隶，可是羽翔哥哥一人就可以抵过所有！其实从一开始羽翔哥哥就给我一种很朦胧的感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可这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就好！
　　正在兀自陶醉的时候，手不知为何一松，簪子一下掉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我大惊，不是因为簪子摔碎了，而是因为——因为那玉簪子里摔出了一张纸，纸上的字迹竟然和我的笔迹如出一辙！
　　我颤抖的拿起那张纸，一字一句的读到上面的字。
　　“我的后人：
　　我想你对我并不陌生，我就是灵澈，这个名字你已经听过千百次了吧，你对这个名字恼怒吗？他给你带来很多烦恼吧？
　　你不要生气，你一定要看完这个，这可以说是我的遗书了。你一定在探索一千年前的事，只是没有人认认真真地告诉过你，他们认为这样对你好，让你远离了伤害。他们殊不知隐瞒也是一种伤害。我了解我自己，我想知道，你也一定想知道！
　　我不知道你是我的第几次轮回，我高兴的事能做出和我相同的选择——爱他，嫁给他！你比我幸福，你不是魔族的公主，你和他之间不会有任何东西羁绊，不想我们，明明相爱，却永远不能相守。
　　我是魔族的公主怎么了？这不是我的选择！我为了能和他长相厮守忍受了脱胎换骨之痛。在我还是魔族的公主的时候我杀过的人比喝过的水还多，多到令我自己都发指，既是有了仙子之身我也不能够可知自己，为了不让他受到指责我远离了鲜血，远离杀戮。他教会了我学多东西，我不会写字，他手把手教我，我不懂身为仙子的职责，他一句一句地告诉我。他同样也为我做出了许多牺牲，照顾我，替我承担许许多多的骂名。
　　当我本以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的时候，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在我的婚礼上魔族的人竟然攻打到了岚华宫。他们打着救我的幌子，其实是想逼我的师父同意给他们健康——魔族的人只要一离开鲜血就会失去生命。师父说不是不能给他们健康，只是他们就算有了健康的身体也会去杀人！我同意师父的话，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魔族的人了，我们就是以杀人为乐！
　　起初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偏偏出现在我的婚礼上，哪怕晚一天也好啊！我傻掉了！后来我看到了我不该看到的画面——大师姐雨澈在和魔族的王欢快的交谈，我明白了是出了叛徒！否则魔族是攻不到岚华宫的！知道了这个原因后，我便抽出了碧，开始了疯狂的杀戮。
　　当血水顺着我的我的发梢一点点滴落下来时，有人悄悄在耳边说了一句“跟我走。”便拉着我离开了那片杀戮场。
　　那个人就是岑寂，他开门见山地说仙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只有联合比翼鸟的力量才可以战胜魔族的人。他说得没错，神界分三族——仙族，魔族、比翼鸟族，仙族虽然强大，却有一半的仙子暗中遭到了师姐的毒手。我知道能让比翼鸟出手援助的只有他，他是比翼鸟族的王，他现在暗中掌管着整个比翼鸟族。他是在威胁我！
　　他很直率，说整个仙族的命运都落到他手里了。他说的还是没错！师姐是原原本本的仙子，不是靠修炼得到的，而她却背叛整个仙族，为了爱！为了岑寂！她为了得到岑寂可谓是计谋百出，几次几乎将我于死地。而她在岑寂面前永远是温顺的，只要岑寂开口她便不会再和仙族作对了。反而她会为仙族死战到底的。
　　明明知道岑寂的要求会非常的难办，但当他开口说出后，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要我死！
　　我明白他的意思，只要我坠入轮回，他就可以永远的陪在作为凡人而什么都不懂的我的身边！他是王，而羽翔哥只是一个普通的仙子，他们不能等同而谈！所以，当我遗忘一切的时候我可能将永远陪在岑寂的身边。我想你就是在他身边长大的吧！他也一定在你我的身上用了许许多多的咒语！他可真傻！
　　你或许奇怪为什么仙子为什么也会死？其实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生命都有消亡的时候，世界的能量是不变的，此消彼长，否则就会失去平衡。仙子的寿命固然很长，长到让凡人以为是不死之身，想想看成为仙子是很难的，理所应当拥有几百岁的寿命。但是几百年或是几千年之后仙子终究会死，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东西——除了爱！
　　当时，我真得很为难，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去选择。一面是我深深相爱的恋人，一面是我的族人，二者不可能同时存在，却可以同时消失。
　　我的身后就是通往凡界的无底深渊，退就是我的死亡整个仙族的存活！
　　如果是你怎么办？跳吗？
　　在我犹豫的时候，我远远的似乎看到了羽翔哥的身影，我想到了他平时告诉我的大仁大义，尽管我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是我怕他——怕他伤心、怕他难过。如果仙族亡了，那么他也不会活着——他说这叫做以身殉国！而且我怕他怨我，他是一个有信仰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仙子！
　　我跳了，虽然我心中有万分的不舍！这毕竟是我的婚礼啊！我们之间真的缘分如此，只差那么一点点吗？
　　我在坠落、坠落！
　　忽然间我被绳子拴住了，再也无法坠落一分！
　　我向上看去！是岚电——一直把我当作姐姐的那个小弟弟，他“救”了我。
　　他对我说，姐姐你怎么掉下去了？岑寂公子你怎么不就姐姐？姐姐你别怕，我家公子马上就来了，他会救你的！
　　我想岚电的身后看去，我真地看到他了！我哭了，他带着这个仙族的人一边抵抗一边推向这边，大概是想同归于尽吧！
　　时间不多了！
　　他仿佛时感应到了我的危险，我们竟在茫茫的混战中，四目相对！
　　他没有救我！他救了一个险些丧生的小妹妹！我不怨他，这就是他所维护的“仁义”！我也不想他为了我放弃他自己的理念，否则我会瞧不起他的。
　　在这短短的相视中，我感到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我应该留下些什么！
　　我看到了天空中飞过了比翼鸟！岑寂不是一个食言的人！
　　挥剑，斩断了长绳！并用术法将一切记录下来，放到了这根玉簪里。冥冥中，我相信你会看到一切的！所谓真爱永恒！我和羽翔哥一定能在一起的！
　　我用我所有的力量将剑和簪子掷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