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老太君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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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坊算是初步建成了，十块钱“天使投资”也换成了实实在在的原料和几个体面的新坛子。我和佳雨像两只偷油的小老鼠，趁着白天男人们下地、贾老太午睡的空隙，在后院棚子里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生产。
这活儿比想象中更累人。切辣椒辣得眼睛通红，揉搓野菜手腕酸疼，更要命的是时刻保持警惕，耳朵得像雷达一样竖着，留意着前院的任何风吹草动。佳雨负责望风，我负责掌勺调配“独家秘方”，两人配合倒也默契。
第一批成品即将封坛的前一天，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下午，我和佳雨正忙着给最后几坛菜封口，忽然听见前院传来建国刻意拔高的、带着紧张的声音：“妈！您咋这个点过来了？没歇会儿？”
是贾老太来了！
我和佳雨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佳雨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找地方藏坛子。我一把按住她，用气声快速说：“别慌！按计划行事！”
我们的“应急预案”很简单：A计划，如果来的是大伯母，由我出面周旋，佳雨趁机从后院篱笆缝溜走；B计划，如果来的是贾老太，则启动“声东击西”战术。
我迅速扫视了一下棚子，目光落在墙角那半袋准备用来混淆视听的、最普通的粗粒盐和几捆干瘪的寻常野菜上。我朝佳雨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手脚麻利地把我们正在封口的几个“精华”坛子挪到最里面，用旧麻袋盖好，同时把普通盐和野菜搬到显眼处。
我刚抓起一把野菜假装整理，贾老太的声音就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不悦：“歇啥歇！我听说你们这后院整天叮叮当当的，搞什么鬼名堂？是不是又糟蹋东西呢？”
话音未落，人已经掀开破布帘子，站在了棚子门口。那双精明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俩身上和棚子里扫来扫去。
建国跟在她身后，一脸紧张，不停地给我使眼色。
我立刻放下野菜，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点点委屈：“妈，您来啦？我们没糟蹋东西，就是……就是收拾收拾。”
贾老太冷哼一声，踱步进来，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盐袋：“收拾？买这么多盐干啥？齁死卖盐的？”
佳雨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我叹了口气，脸上换上一种“不得不说实话”的坦诚表情：“妈，既然您问起了，我也不瞒您了。其实是这么回事……”
我故意顿了顿，成功吸引了贾老太的全部注意力。
“我前几天不是跟您说了那个偏方嘛！佳雨她娘家妈，就是隔壁村那个老太太，听说我这儿有能治腰腿疼的偏方咸菜，非缠着佳雨，说要买点试试。我想着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好意思要钱，就说帮她也腌点。这不，寻思棚子空着也是空着，就在这儿弄了，免得在厨房碍您的事。”
我把“佳雨娘家妈”抬出来，一是增加可信度（佳雨娘家确实在邻村），二是把“买卖”的性质淡化成“邻里帮忙”，符合农村的人情世故。
果然，贾老太的脸色缓和了些，但疑心未消：“帮忙？用得着这么大阵仗？我看你这坛子可不止一两个！”
我立刻指向角落里那些普通的野菜和盐：“妈，您看，主要是这些东西占地方。佳雨她妈要得多，我得一次多做点，省得老折腾。您放心，用的都是最便宜的大粒盐和山上的野菜，花不了几个钱，主要是费点功夫。”
这时，一直被当成背景板的佳雨也终于机灵了一回，赶紧接话：“是啊，婶子，真是麻烦乐妍姐了。我妈那老寒腿，一到变天就疼得下不了炕，听说这偏方，非要试试……”
贾老太自己也有老毛病，对“治腿疼”的说法天然有几分相信。她又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值钱或者扎眼的东西（精华坛子藏得好），鼻子里哼了一声：“哼，就你们花样多！帮归帮，别把自家日子过散了！盐也是钱买的！”
“知道知道，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着呢！”我连连保证，态度恭顺。
贾老太又挑剔地指出了棚子角落里有点乱、坛子口没封严实等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在我们“虚心接受”的态度下，这才像是完成了某种视察任务，背着手，满意地（或者说，暂时找不到茬）走了。
建国送她出去，回来时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后怕，也有一丝如释重负：“你可真能编……”
我冲他狡黠地眨眨眼：“这不叫编，这叫策略性沟通。不然咋办？让妈知道咱们想‘做生意’，还不把棚子给掀了？”
佳雨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乐妍姐，你反应太快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看着贾老太消失的方向，我知道，这仅仅是第一关。随着我们的“业务”扩大，纸终究包不住火。必须尽快打开销路，攒下第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私房钱”，才能在风暴真正来临时，有底气应对。
第一批“乐氏风味咸菜”终于悄悄运往了镇上。等待市场检验的日子，比应对贾老太的视察，更让人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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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下一章预告：咸菜在镇上获得好评，佳雨男人带回了第一笔微薄但意义重大的收入。乐妍和佳雨欢欣鼓舞，开始计划扩大生产。然而，大伯母王氏通过蛛丝马迹，似乎嗅到了什么，她的调查悄然升级……乐妍如何应对这来自内部的更大危机？敬请期待第五章《第一桶金与内部危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