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会弯的世界vs绝对不想弯的女人》上善若水pt374

9、艺术生的表白

　　平静（？）的日常被打破是在一个午后的校园文化节筹备期。各个社团都在校园空地上设立摊位，进行宣传和预热活动。剑道部也不例外，搭了个简单的展台，由几名低年级部员负责派发传单，展示竹刀和护具。二条柊因为形象清爽、讲解清晰，被龙崎凉子“委以重任”，在展台前站岗。
　　就在柊一丝不苟地向几位好奇的新生介绍剑道基本理念时，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身影闯入了这片区域。
　　雾岛艾米丽今天穿着一身充满褶皱感的亚麻长裙，头发用一支画笔随意挽起，颈间挂着几串色彩斑斓的串珠，整个人像刚从某个油画里走出来。她原本是去隔壁美术社的摊位帮忙，目光却瞬间被剑道部展台前那个挺拔、专注、眼神清澈如寒泉的身影牢牢吸住了。
　　“啊……！”艾米丽轻轻吸了口气，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探险家，湛蓝的眼睛（她母亲是欧洲人）瞬间亮得惊人。“那个女孩……那种矛盾的美感！清澈又锐利，拘谨却蕴含着力量！简直是完美的缪斯！”
　　她立刻抛下了美术社的同伴，像一只被花蜜吸引的蝴蝶，翩然来到了剑道部的展台前，完全无视了正在听讲解的新生，目光灼灼地直视着二条柊。
　　“这位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艾米丽的声音带着一种戏剧化的热情，与她梦幻的外表相得益彰。
　　柊的讲解被打断，她抬起头，看到一位打扮奇特的陌生同学（？），礼貌地回答：“你好，我是经济学部一年级，二条柊。请问有什么事吗？”她以为对方是对剑道部感兴趣。
　　“二条……柊……多么美丽的名字！像冬日里凛然的树木！”艾米丽双手合十，赞叹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是美术部一年级的雾岛艾米丽！二条同学，你愿意成为我的模特吗？你的气质，你的线条，你眼神中那种未被世俗情感浸染的纯粹！太迷人了！我一定要将你画下来！”
　　这番突如其来的、过于直白和文艺的告白，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连旁边发传单的部员都张大了嘴巴。
　　二条柊的反应则是——微微蹙起了眉。
　　模特？画画？她迅速在脑中检索相关信息。美术社……写生……需要静止不动……耗时……
　　结论很快得出：这会占用她宝贵的训练和学习时间。
　　“抱歉，雾岛学姐。”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我很感谢你的邀请，但我平时的课业和剑道训练安排得很满，恐怕没有时间担任模特。建议你寻找其他更合适的同学。”
　　干脆利落的拒绝，基于充分且合理的理由。
　　然而，雾岛艾米丽可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她眼中的光芒更盛了：“啊！就连拒绝也如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种决断力！太棒了！”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要贴进展台，试图去拉柊的手，“时间不是问题！我们可以找你都方便的时候！哪怕只有几分钟的速写也好！求求你了，二条同学，你激发了我前所未有的创作灵感！”
　　柊敏捷地将手背到身后，躲开了对方的接触。她不太擅长应对这种过于热情和情绪化的人，但依旧保持着礼貌：“雾岛同学，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愿和时间。请你理解。”
　　这时，得到部员悄悄报信、说“有个奇怪的艺术生缠着二条”的龙崎凉子和小泉萤几乎同时杀气腾腾地赶到了。
　　“喂！你！美术部的！离我们部员远点！”龙崎凉子一把将柊拉到自己身后，像护崽的母豹，眼神凶狠地瞪着艾米丽。
　　小泉萤也叉着腰挡在前面：“就是！没听到柊……二条同学说不愿意吗？强人所难可不是好学生哦！”
　　雾岛艾米丽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位“护花使者”，非但没怕，反而像是看到了更精彩的戏剧场面，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和炭笔，眼睛发光：“啊！冲突！守护与渴望的对立！画面的张力更足了！三位请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她竟然当场就开始唰唰唰地画了起来！
　　龙崎and小泉：“？？？”
　　二条柊从龙崎身后探出头，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艾米丽，冷静地分析：“龙崎学姐，小泉学姐，这位雾岛同学似乎陷入了某种强烈的创作冲动。这种情况下，讲道理可能无效。建议我们暂时撤离，让她冷静一下。”
　　龙崎凉子觉得柊说得有道理，但又咽不下这口气，恶狠狠地瞪了艾米丽一眼，才拉着柊：“走！回去训练！别理这个疯子！”
　　小泉萤也赶紧跟上，不忘回头对艾米丽做鬼脸。
　　然而，雾岛艾米丽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柊在教学楼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幅用精美画纸包裹的速写，画中的她正在练习素振，线条流畅，动态捕捉得极好，旁边还用花体字写着：“致我永恒的缪斯——柊。你的英姿已刻入我灵魂。——永远仰慕你的艾米丽。”
　　柊拿着画，愣了一下，然后想：‘画技很好。但未经允许放入他人储物柜，不太妥当。’她将画收好，打算找个机会还给对方。
　　几天后，柊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被艾米丽“劫道”。艾米丽捧着一本自己装订的诗集，声情并茂地朗诵起一首充满隐喻、热情似火的情诗，诗句里充满了对“冰之骑士”、“未被开垦的雪原”的赞美与渴望。
　　柊停下脚步，耐心听完，然后客观评价：“雾岛同学的朗诵很有感情。不过，这首诗的意象有些晦涩，逻辑衔接可以更清晰一些。另外，在公共场合大声朗诵可能会影响到他人。”
　　艾米丽：“……”
　　又过了几天，艾米丽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柊常去的自习教室，在她常坐的座位上放了一小束用油画笔和调色板装饰起来的、造型奇特的干花。
　　柊看到后，皱了皱眉：‘在公共物品上放置私人物品，不符合规定。而且干花可能引来虫蚁。’她小心地将干花收拾起来，再次打算归还。
　　对于雾岛艾米丽种种浪漫却出格的“示好”行为，二条柊始终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钝感”和“实用主义”应对着：
　　·艺术品？→技术不错，但来源不当。
　　·情诗？→情感充沛，但逻辑欠佳，扰民。
　　·礼物？→造型独特，但违反规定，有卫生隐患。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些行为背后蕴含的炽热情感，只是将其归类为“一位极具热情但行为方式有些特别的艺术生的困扰”。
　　而这一切，自然也被其他“竞争者”看在眼里。
　　龙崎凉子气得牙痒痒：“那个艺术女疯子！尽搞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小泉萤跃跃欲试：“哇！情诗！好浪漫！不过柊肯定没听懂！下次我也试试！”
　　花山院优忧心忡忡：“艾米丽同学的方式太……大胆了，柊酱会不会觉得烦？我得更加温柔体贴才行。”
　　樱木冴子则在宿舍楼道“偶遇”柊时，温柔地提醒：“二条同学，最近好像有位美术部的同学对你很热情？艺术家的思维可能比较跳跃，如果感到困扰，一定要告诉学姐哦，我可以帮你委婉地沟通。”她适时地展现出可靠学姐的关怀。
　　二条柊面对冴子的关心，回答是：“谢谢樱木学姐。雾岛同学的行为确实有些打扰，但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了。如果情况没有改善，我会考虑正式沟通。”
　　她的应对依旧冷静、得体、且……效果拔群。雾岛艾米丽的各种浪漫炮弹，如同打在了世界上最光滑坚固的表面上，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反而被她一一捡起来，分析成分，贴上“处理意见”的标签。
　　雾岛艾米丽在经历数次挫败后，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捧着脸，在画室里对着柊的偷拍速写（当然是被柊发现并制止后的行为）感叹：
　　“啊！我的缪斯！就连拒绝都如此富有层次感！冷漠与礼貌并存，理性与距离共舞！这是何等难以征服的高岭之花！我一定要用我最炽热的艺术灵魂，融化你这座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