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潜水员（美食）》托尔金之犬

3、潜水员，出击！ 哥谭的水含

　　早晨六七点，艾格尼丝就迷迷糊糊醒了。

　　在桌子上趴了一晚，浑身上下腰酸背痛的，再趴回去也睡不着。她干脆起身将厨刀放回去，又拿出扫帚、拖把，打扫店中的一片狼藉。

　　昨天的一整天简直像一场梦一样，在令人头疼又疲惫的日常生活里插进来的一个过于美好的梦。现在想想，艾格尼丝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一位帅哥英雄救美，之后还请他一起吃了一顿饭。

　　什么绿江小言剧情……

　　她心底吐槽着，打开手机看见迪克留下的联系方式时，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然而，几秒钟后，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昨晚迪克拿过她手机时，似乎并没有向她询问密码。

　　那他是怎么打开的？

　　她的手机密码是她与养母相遇的年月日，虽然不算复杂但也不是能随随便便猜到的，就算是调查过她也未必能想到这一点。

　　而且在她的注视之下对方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反复尝试密码吧？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打开的？难道是她记错了？

　　是她记错了吧……

　　艾格尼丝按了按太阳穴，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昨晚，自己大概率是将手机锁屏打开之后才递给迪克的。

　　嗯，一定是这样。

　　抛开这些无足轻重的小问题，更令艾格尼丝头疼的是店面的事。别的不说，光是按照迪克所说的那样重装一下店面，那开销就不是一笔小钱。她的小金库恐怕要一下子刨去三四分之一。

　　而要让店铺重新运转起来，前期成本也不算少，再加上本月的房贷等等……

　　这些钱能直接掏空她的家底，就算是再加上养母留给她的遗产，最多也只能再支撑几个月。

　　如果只是想要来快钱的话倒也还好了，她直接去当蛙人捞珍珠珊瑚什么的，短时间内也能小挣一笔。但如果是这样，她也没有必要回到哥谭了。

　　她回来，就是为了将这座小店经营起来。

　　想了想，她直接召唤出了昨天没来得及仔细交流的系统：“除了能告诉我阿比盖尔的真相之外，你还能做些什么吗？”

　　“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系统骄傲地双手叉着不存在的腰，“只要你有积分，一切都可以在商城里被兑换到。我们会给每一个愿望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

　　“那积分又该怎么获得？”

　　“嘛，毕竟我们叫做蓝洞餐厅经营系统嘛，拿积分当然是靠经营餐厅啦！”

　　在系统东拉西扯的冗长介绍里，艾格尼丝大概听明白了，获取积分总共分为两种方式。

　　一种是与餐厅经营直接相关：当日的客流可以实时结算为积分。不过条件稍微有些高，招待一百位客人才能获得1点积分，四舍五入。

　　对于寻常小店来讲，一天接待两三百位客人便已经是极限了，这么算下来，一天才只能获得一两点积分。

　　而重装店面所需的积分，艾格尼丝看了一下，至少需要50点。按照一天一积分的速度，也得攒上将近两个月了——更不用提，没有装修好的店铺根本没办法重新开张，连这每天一点积分都拿不到。

　　另一种方法就很不错了。只要是在蓝洞餐厅内部，每做出一样全新的菜品，就能获得一定的积分，类似于成就奖。菜品越复杂、越稀有、越独特，给的积分奖励也会相应地越高。

　　昨天，艾格尼丝只是在店里做了一个简单普遍的汉堡，就获得了3点积分，还在系统食谱里点亮了一个小格子，里面记录着汉堡的风味、配方、解锁时间。

　　这可比靠客流来挣积分快多了。

　　艾格尼丝会做的菜不少，就算是一样样在餐厅里做出来也多少能攒够积分了。

　　更何况，她还不需要一样样慢慢做。想要提升一道菜的独特性，她有她自己的独门秘笈。

　　影响一道菜肴的风味的无非两点，食材，与处理手法。绝大部分时候，处理手法能决定一道菜的下限，食材则决定的是菜品的上限。

　　越好的食材，越容易有无限可能。

　　“可是越好的食材越贵欸，宿主，我们这一穷二白的真的买得起吗？”

　　“我不是一穷二白……”艾格尼丝弱弱地反驳了一句，“而且，我们并不一定需要买食材的。我可是潜水员啊。”

　　“哦，潜水！你是打算先潜水赚钱再来买食材吗？”

　　艾格尼丝：……

　　这系统是真的是不聪明得流口水。

　　***

　　哥谭市虽然被海水环绕，但出乎艾格尼丝意料的是，她搜集到的各种资料都显示，这里的水产真的称不上丰富。

　　珊瑚和珍珠这种珍贵的海底矿石更是想都别想。

　　培育珍珠需要的不仅仅是稳定的气候，还需要干净杂质低的水质。而哥谭市周边水域的水质……

　　这些玩意能不能称之为水都有待商榷。

　　根据艾格尼丝查到的资料，哥谭环保组织在去年公布了哥谭湾水质报告，其中，取样自哥谭湾的水样显示，哥谭湾的水中重金属严重超标，而且超标的重金属之一竟然没有名字！

　　连是否存在于元素周期表上都值得商确的那种！

　　除此之外，哥谭湾的水里面还有一些被命名得千奇百怪的不妙物质：小丑毒气，恐惧毒气，贝恩毒液，不知名的绿色粘液……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是，永远不用担心哥谭湾的水里微生物增殖过多或者藻类数量爆发性增长导致赤潮，因为在这样的水中，能活下来的藻类和微生物都是极少数了……

　　艾格尼丝反反复复看了三次，才确定自己从小吃到大的各类食物有一半都是从这种水里捞出来的，另一半是用这种水浇灌的田地种出来的。根据生物富集理论，她现在体内恐怕也浓缩了大量各种各样的重金属和五花八门的毒素……但她奇迹般地还活得好好的，和其他所有普通哥谭人一样。

　　哥谭人，很神奇吧。

　　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哥谭市周边海域里没有什么值得一尝的海鲜。常规的鲍鱼海参什么的不说，这里还有相当值得一尝的各类扇贝，和价格不菲的龙虾。

　　这些海鲜，不管是按照中式做法油煎爆炒做蒜蓉打火锅，还是片成刺身或者做成海鲜炖菜和沙拉，都相当美味啊！

　　光是想一想艾格尼丝都要流口水了。心跳因为小小的雀跃而加快了几分，她连忙调整呼吸，重新让自己回到呼吸均匀绵长的状态。

　　她现在正站在快餐店的后面，往前走几步就是一望无际的海，连接着黑沉沉的、没有星星的天空。这一排的房屋结构都是如此，前面临街，后面靠海。两层楼房一层是临街的门面，一层是住宅，屋后还有个不大不小的仓库，可以停车。

　　如果想要潜水的话，她甚至不需要开船，直接走两步就能进入水中。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她也还是把家里那个落灰的单人充气艇拉了出来，用一根链子拴在小面包车的轮胎上。

　　链子足够长，能将皮划艇放到离岸十来米远的地方。这能保证艾格尼丝在上浮之后可以快速出水，不用再进一步消耗体力。

　　万事俱备，她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潜水服是否密封，脚蹼是否穿好，各个仪表盘上显示的读数是否正常，而后才背上气瓶，向前一步，跳进了海水之中。

　　入水的那一刻，熟悉的触感一下子包裹了她。不是那种皮肤直接触碰到水的感觉，而是被熟悉的压力包裹时那种沉甸甸的安心。

　　说来荒谬，平时艾格尼丝在岸上唯唯诺诺的，但在下水之后，她便能迅速冷静下来，拥有处变不惊的镇定。她的教练都评价她，下水之后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

　　其实艾格尼丝知道，这只是因为潜水运动极度危险罢了。

　　在水下，任何情绪波动都会导致心跳速度变化，带来不必要的氧气消耗。而且，水下巨大的压力和幽闭感极其容易让人出现心理问题，如果再不冷静，恐怕能自己将自己直接在水底下吓疯。

　　艾格尼丝是竞技类自由潜水运动员，深潜时仅靠自己一口气与一双脚蹼。和这种挑战人类极限的运动比起来，下水十几米去捞一些海味简直称得上是轻松。

　　不过艾格尼丝的装备也并不是标准的商业潜水设备。一般而言，为了安全性与效率考虑，下海捕捞作业的潜水员们所使用的供氧设备都是与渔船上的机器相连的输气管。这样能支撑他们较长时间的作业，也不用担心氧气耗尽带来的危险。

　　艾格尼丝选择的却背着气瓶进行水肺潜水。至于原因嘛……

　　也没有别的，就是穷。既买不起渔船，也买不起大型机器。

　　不过她倒也不是很在乎这个啦。

　　过往的训练让艾格尼丝已经相当熟悉水面之下的环境了，她摆动着脚蹼，一点点蹬水让自己沉下去。头灯带来的光线能照亮身前一大片的海水，她能清晰看见不足她手指长的小鱼成群结队地从她身边游过去，她一动，鱼群就像是受惊般散开。

　　很可爱，不过，没有什么作为食材的价值。艾格尼丝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连这种小鱼都不放过的程度，笑了笑，感受着身上逐渐增强的水压，继续向下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