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潜水员（美食）》托尔金之犬

2、祖传系统 妈妈永远是

　　系统？

　　什么鬼系统？

　　艾格尼丝有些惊讶，完全不明白，这种小说一样的情节是怎么落在她头上的。

　　能在死后重获一次就已经足够幸运了，还能绑定什么系统？

　　这听上去完全就是主角待遇啊！

　　这种好事能轮得上她吗？艾格尼丝有些狐疑。

　　像是感受到了她心中的疑惑，系统再次吱声：“本系统来自于：前任宿主阿比盖尔的馈赠。请问您是否接受这份赠礼？”

　　来自养母的赠礼？

　　艾格尼丝瞪大了眼睛。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养母不是普通人，可没想到她身上居然还带着一个系统，还瞒了她这么多年……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她的死，和你这个系统有关吗？”

　　系统的语调一下子变得沾沾自喜起来：“当然有！但是有什么关系我还不能告诉你。总之，我很厉害的啦！”

　　“你厉害到害死了她？”

　　察觉到艾格尼丝的语气不对劲，系统龇着的大牙一下子收回去了：“您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她，呃，这个，唉，我也不能说。反正这是她自己兑换的奖励，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就说要不要吧！”

　　艾格尼丝：“……”

　　脑子里这个系统怎么看怎么可疑，但听对方的语气和这个说话流口水的语调，显然，是否真的是它“害死”了阿比盖尔这一点还存疑。

　　她叹了口气，问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只要我绑定了你，就可以知道阿比盖尔她……离开的真相吗？”

　　“当然可以！”系统大喜，“这是合同，您在这签字就行！”

　　“……行。”

　　深吸一口气，她毫不犹豫地在凭空冒出的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端起汉堡转身就走。系统追着她吱哇乱叫：“宿主你不看看我的功能吗？宿主你要去干什么呀？”

　　艾格尼丝挑开分隔后厨的帘子，看见迪克还安静地坐在那里时，大松了一口气。端起盘子，她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既然是新生活的第一餐，我也要招待好我的第一位客人呀。”

　　***

　　迪克支着下巴，一边等待，一边在心底给自己要提交的报告打腹稿。

　　夜晚才是义警的专场，而白天大部分的时间则被警员的工作给挤占了。如果他不想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的话，就得抓紧时间搞定这些繁琐杂事。

　　只是还没构思几段，肚子就已经叫了三次。要不是顾及着自己的形象，他简直想直接一倒头趴到桌子上去。

　　好饿……嗯？好香？

　　后厨的门刚一开，热乎乎的香味就扑面而来。是那种街头食物奔放的油香，却又不像是那些廉价路边摊一样带着些不新鲜的哈喇味。这股香味只能让你想象出酥香的面包夹着大块肉，上面淋满热辣的酱汁。明知一口下去就是热量炸弹，但这样无与伦比的饱足感就能诱使着人一口口吃下去。

　　“让你久等了。”艾格尼丝端着盘子，小心又快速地从后台绕出来，来到迪克面前。

　　托盘上也铺了厚厚一层油纸防止面包底受潮，中间便是两个堆得高高的汉堡，和一般快餐店里贩售的那种又扁又塌的巴掌大的汉堡截然不同。旁边则摆着一碟炸薯条，还有四枚做得极可爱的兔子苹果。一人一杯的可乐杯沿上分别插着一片柠檬，柠檬中丰沛的汁水这已经挤进了可乐里。恰到好处的酸味可以中和几分可乐那工业糖精味过重的甜，喝起来愈发去油解腻。

　　“今天实在有点匆忙，只能一切从简了……”

　　放下托盘，艾格尼丝有些不好意思。

　　她并不是在说什么自谦的客套话，这一餐的确是有些过于简陋了。放在平时，面包胚一定是要亲自准备的，酸黄瓜也要自己腌制的调味才能恰到好处，罐头菜的味道终究死板，很容易过咸或过酸。而且汉堡里还应该再夹些煎里脊才好，和汉堡搭配的小食也太少了，多少显得寒酸……

　　而迪克则因为她的话露出了一瞬间茫然的神色：这个规格，叫一切从简？

　　那他平时吃的又凉又软又塌肉片只有巴掌大还不新鲜的办公室快餐汉堡算什么！

　　他连饭都来不及吃的时候往嘴里塞的味道和猫粮差不多的能量棒又算什么！

　　算他命苦吗！

　　艾格尼丝没有忽略迪克有些震惊的眼神，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下意识地用手指揉搓起衣摆：“你……尝一尝吧。至少是刚出锅的，应该还热着。”

　　如果是在以往，迪克还会在漂亮姑娘面前矜持一下，但他今天实在是太饿了。在感谢过艾格尼丝之后他便拿起了他自己的那一份汉堡，几乎是认真地咬了下去。

　　一口下去，最惊艳的当然是牛排与汉堡肉。这样大块的肉食本就已经是简单粗暴的感官满足，更甫提这两块肉排都被处理得相当得当。只需轻轻挤压，鲜嫩的汁水就争先恐后地肉排中溢出，在唇齿间绽开所有香气。但调料的滋味又不回喧宾夺主，反倒是和牛肉本身的味道相得益彰，既有咸辛微辣的口味，也能尝出牛肉本身的鲜甜。

　　再加上汉堡中的其它蔬菜、酱料以及面包本身的味道，口味层次相当丰富，明明只是一个汉堡，带来的却是全方位的满足。

　　艾格尼丝还有些紧张地盯着迪克，等待着他的评价，在看见对方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时吓了一跳：“怎、怎么，是不好吃吗？”

　　迪克用力摇头：“不，我只是在感慨我为什么不能更早些遇到你。如果你能更早一些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的话，我想我的生活就会像是被天使点亮了一样，不用再面对那些令人作呕的工作餐了。”

　　不要把“想要在工作的时候吃到好吃的饭”这种事情说得这么暧昧啊！

　　不过，既然迪克已经在使用某种相当优雅又迅速的方式吞噬他手中的那个汉堡了，至少可以证明他的溢美之词并不是出于客套，艾格尼丝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了。一旦脱离了那种紧绷的状态，她便也立刻感觉到饥饿席卷了自己。她便也在迪克面前坐下，拿起自己的那份汉堡开始一口口认真啃起来。

　　她并不经常自己做饭，所以在尝到自己的手艺并没有退步时还是相当欣慰的。

　　她所会的这些烹饪技术，一部分来自于她的养母，另一半则来自于她前世的记忆。家中经营的餐馆已经传了三代，而她自出生起便被当成这家餐馆的第四任主人培养。在还未成年之前，她所掌握的厨艺与菜式就已经广博而精进了。

　　而阿比盖尔教她的则更多是西式快餐或者一些改良中餐，更适应哥谭本地人的口味。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烹调风格她都掌握得很好，因为对于她而言，这两种技艺都各自代表着两段回忆，无论哪一段她都不想割舍。就像是她此刻吃着阿比盖尔最拿手也是销量最好的一道汉堡时，依稀有种她仍在自己身边的感觉一样。

　　只是睹物思人，不免还是让艾格尼丝红了眼眶。

　　她拿起可乐杯喝了一大口，用杯口挡住自己半张脸来掩饰自己的狼狈。迪克也很体贴地没有拆穿她，等到她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才轻声问道：“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吗？”

　　艾格尼丝摇摇头。迪克便又问了一句：“我可以知道是因为什么吗？如果你想说的话，我很乐意倾听。”

　　他声音本就好听，刻意放轻声音时更显得温柔，无端地便能让人感受到亲和。在这样的安抚面前，那些艾格尼丝本以为相当难以说出口的沉重话语此刻都倾诉得无比自然。她简单说了自己与这座餐厅的关系，又讲了养母的突兀离去以及自己想要经营餐馆的决心。

　　话语就像是自动流出来一样，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将那些困囿在她心底的那些事都一一说了出来，手边的可乐杯也见了底。她想，这份令她惊讶的坦诚可能不完全是因为迪克是一个天然能让人信任的倾听者，也是因为，她真的很想把这些话倾吐出来。

　　迪克也的确是完美的倾听者。在认真听艾格尼丝说完之后，他没有说太多宽慰的话语，只是告诉她，他曾经也有过相当相似的遭遇，他也知道一个人重新开始生活不算太容易。不过，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向他寻求帮助。

　　“以及，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艾格尼丝不明所以地将手机递给迪克，只看见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字速度飞快。不一会儿，她的手机就又回到了她的手中，联系人一栏已经多了一个名字：

　　理查德·格雷森。

　　“随时乐意为你效劳。”他又笑着向艾格尼丝眨眨眼。这次艾格尼丝终于明白了这个眨眼的意思，被逗乐的同时心底的那点沉重也不知不觉间消散，向迪克回报以一个紧张的笑容。

　　这让迪克几乎想要揉揉她的头。好在他及时按下了这个想法，又叮嘱了艾格尼丝几句在哥谭的生存指南，便起身告别。

　　艾格尼丝将他送到门口，目送着他离开，直到完全看不见对方的背影，艾格尼丝才回到店里。

　　不是她真的对迪克见色起意一见钟情，只是她当她看着对方的背影时，还能有一种自己并不完全算孤身一人的错觉。毕竟，就算早早回到店里，也只能一个人面对那空旷的店面和满地狼藉。

　　但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今晚也没心思收拾了，艾格尼丝叹了口气，从后厨拿了两把最锋利的厨刀到前台，趴在台面上闭眼小憩。才刚刚摄入的大量碳水很快让她昏昏欲睡，只是终究睡不安稳，在梦中还紧紧握着其中一把厨刀的刀柄……

　　但她不知道，就算她店门大敞、四面漏风，也不会再有人胆敢来打搅的。在店门外的墙缝里，不知何时已经插上了一只蝙蝠镖，像是个明晃晃的警醒，又像是在划分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