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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绝垠原12   柏江把 ...

  •   柏江把四人喊齐的原因很简单:为了证明嵩松的合作能力并非无药可救。
      嵩松单兵作战的能力,柏江先前已经考核过了,撇开异能的不稳定性而言,相当优异。
      只是,真正的战斗从不是一个人逞英雄的场合。战争中也需要各兵种协同作战……将一个个体投放进战场,然后一键清场,那叫做人肉炸弹。
      为了避免凌云顶产出一颗颗冉冉升起的不可控核弹引起不堪其扰的大小贵族联名弹劾,帜翎禽族历任亲王对于幼崽的协同作战能力非常重视,如果考核不通过,族中不会提供修行物资,没有固定队友,未来的发展非常受限,还不如送给颂歌禽族联络两族情谊。
      可惜柏江调阅过学籍档案,这个小鹰崽子以前在凌云顶时,团体协作的成绩可谓惨不忍睹。
      但凡嵩松能合格一次,整个帜翎禽族都能把他供起来!
      因为他的剑术天赋实是出挑,修行任何一种剑术都未来不可限量,各派宗师能抢着要收他为徒。
      传说中参与神战计入史册的英雄,在同样的年纪也鲜有他这样的好实力。
      但是,考核进行到一半,柏江的血压就上来了:还不如就放任这小崽子当人肉炸弹呢!
      临时充作训练场的房间内,嵩松喘着气持剑与汀篁相对而立,木制地板上横七竖八摆着躺尸的小伙伴们。
      第一局嵩松持攻势,柏江眼看着他肆无忌惮的剑气把队友逼到了角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祝鸿和奥米躲在角落里面面相觑,斯漠自来熟地招手对被后辈不管不顾的打法气红温的柏江说“嗨”!
      第二次,嵩松持守势,顾及小伙伴的安危始终不敢变为攻势,终于体力不支被伺机而动的汀篁找到了防守的破绽。
      祝鸿是第一个出局的,奥米是第二个,斯漠多撑了一会儿,最后也趴下了。
      柏江这回是真相信,这只鸷膺兽族幼崽没经过系统训练了:一点力道不卸,仗着恢复能力强,毫无章法地硬抗攻击,是人啊?
      等到三个小伙伴都出局,嵩松原本儿戏似的对战才变得堪堪入眼,最后甚至险胜一筹,将剑尖指向了汀篁的咽喉。
      “停!”
      胜负已分。
      做裁判的柏江叫停对战。
      “锃——”
      嵩松收剑回鞘。
      “……这是……你赢了?”
      汀篁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脖子,面露惊诧,他没想到自己会败在这个初出茅庐的后辈手下。
      无愧天才之名,两次交锋便摸清了对手进攻模式。
      旁观的柏江心里有些麻了,无奈宣布成绩:“很遗憾,由于队友都被淘汰,你又是不合格。”
      他头疼地唤来嵩松,问:“你非得用剑气清场吗?你的背后没有敌人,这么做完全是在浪费体力,反而屡次阻拦队友的行动路线……你采取这种打法的原因是什么?”
      嵩松却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省事。”
      “什么?”
      饶是身经百战的柏江,也没有听明白,为什么多挥几道剑气反而省事。
      反而是一旁听到对话的斯漠,凭着对嵩松超高理解,插嘴解释道:“他用剑气预判那个谁的动作,看不见背后时也用剑气的反馈感知我们几个的方位,省的回头观察。这招式是一整套的,修改起来很麻烦。”
      “他说的是真的?”柏江回头问还在组织措辞的嵩松。
      嵩松闭上了嘴,老实点头,承认斯漠说的是对的。
      柏江看着两人的互动,牙疼得五官都皱成一团,喃喃自语:“啊……对了,你的异能可以固化气体,肯定需要你对空气波动具备敏锐感知……既然是战斗风格,就不需要硬改……”
      又问嵩松:“你能根据呼吸和脚步声判断队友方位吗?”
      嵩松摇头。
      斯漠又想插嘴:“两把剑打起来叮叮当当,能弄清楚才奇怪……”
      “闭嘴!我没问你!”
      斯漠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柏江强压怒气,心道,鸷膺兽族果然都是讨人厌的邪恶生物。
      然后,他让四人穿上盔甲再和汀篁打一场。
      汀篁没意见,兴致勃勃地穿上了盔甲,轻松地如同披了一件外套,迫不及待再和剑术天才切磋一番。
      祝鸿就不行了,没有适合她这种小体格的盔甲。她费劲地套上了最小号的盔甲,仍然不合身,而且盔甲太沉,根本一步都动不了,遂放弃,变成一只银色小绒球从盔甲中钻出,羽毛乱蓬蓬地蹲在墙角自闭,羽粉凄惨落了一地。
      显然,她深受打击。
      奥米的耳羽太大,教会的库存中没有适合他的头盔,他摸了摸头顶尚且完整的羽毛冠冕,悄咪咪和嵩松打商量:“伙计,你千万看准了再挥剑,不准为了通过考核把我的耳羽削了。”
      作为回应,嵩松严肃丈量了奥米的耳羽高度,随后面色沉重地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膀,争取不让发生斯漠身上的惨剧重演。
      耳羽可比头发重要多了。
      “喂喂……我的发型也很重要啊!”
      见没人理会,斯漠翻了个白眼,赌气戴上头盔遮住表情。
      短暂的休息过后,对战继续。
      第三局,不知道是不是终于适应了这种作战模式,嵩松表现得好得多,虽然配合得还是稀烂。
      柏江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许。
      只是这次考核的队伍过于特殊,天使的半身、犀寿禽族的弃子、还有一只无法排除在外的(咬牙切齿)邪恶的(重音)鸷膺兽族,就算放进档案,后续有没有参考价值还不好说。
      话又说回来……它至少证明了眼前的小鹰崽并不是合作无能,是以前的队友不合拍!
      柏江犹豫良久,还是给出了合格的成绩,如实记上了参与考核者的名字,宣布所有人可以撤了,并告诉嵩松他随时可以启程返乡。
      “太好了!”祝鸿欢呼雀跃,高高兴兴地奔向自由,扑棱棱飞去找姊妹了,生怕多待一秒就要被抓紧铁皮笼子再打一场。
      帜翎禽族的考核属实不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绒球该参与的考试,要不是看在这次考核对小伙伴很重要的份上,祝鸿早就溜走了!
      “叮铃哐啷——”
      盔甲和地面碰撞发出刺耳声音。
      奥米累趴成“大”字平铺在地上,如蒙大赦,丝毫顾不上一点形象。
      嵩松微不可察地缓和了表情,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是抗击食尸鬼半途被直接拉来考核的,高强度连打三场,着实够呛。
      斯漠取下盔甲,抹了把汗,与有荣焉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小伙伴,招呼道:“事情解决了?”
      嵩松转头看了眼柏江的方向,柏江正在和副官交谈,并没有在意他和斯漠的对话。嵩松便对小伙伴点头,说:“嗯,这一周期……考核,结束了。”
      “哦……你要回寝室吗?”
      斯漠喊了声奥米,换得一声“别动我!让我今天睡这里!”的哀嚎。
      斯漠嫌弃地扒掉奥米身上乌龟壳似的盔甲,对嵩松说道:“嘿!过来搭把手,我扶奥米去你的寝室凑合一晚。这家伙早早填写了离境申请,寝室恐怕被收回了。”
      嵩松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怎样开口告诉斯漠,他触犯了戒律,要被惩罚。
      非但今天回不了寝室,未来将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
      斯漠注意到嵩松表情不对,疑惑问:“怎么了?”
      “他触犯了戒律,应被带走处罚。”柏江带着副官缓缓走来。
      两双战靴一前一后踩在地板上,地板发出发出令人心神不宁的噪声。
      “什么?”斯漠和奥米两人都很震惊,难以想象嵩松这么一板一眼、循规蹈矩的人居然会触犯戒律。
      “事情不是……”嵩松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打断了。
      “等下,我有问题!”
      奥米惊讶得都顾不上运动过量的酸疼,颤巍巍站起来,双腿直打哆嗦也要开口询问:“帜翎禽族的戒律管得到身处绝垠原的嵩松?”
      “你想说,戒律类似绝垠原的神罚,只威慑踏足绝垠原的生灵?那么,我得遗憾地告知你,戒律是管人的,不管在哪位天使的属地,帜翎禽族都受戒律约束……正因为是绝垠原,是圣城,所以,才更不容玷污其神圣。”柏江单手抚上心口,向戒律致敬。
      身后的副官也神情肃穆。
      嵩松对此保持缄默。
      斯漠疑惑,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什么戒律……玷污什么神圣了?嵩松,你干了什么?”
      嵩松一声不吭,就睁着一双澄澈的天青色眼眸装傻,看得斯漠无名火起。
      “喂!紧要关头,你装什么哑巴……解释一下情况……”斯漠恨铁不成钢地双手扯住嵩松的衣领。
      柏江看着两人亲密互动,脸色相当难看。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奥米瞧着两位军官的脸色,想起了一件被他、被斯漠都抛到脑后的事,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等等……
      不会吧……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葬礼后,霸耶叔叔带那个双耳兽族去找嵩松,正好被抓现行?
      奥米简直要被这个恐怖的猜测吓坏了!
      如果嵩松背负的是这个罪名,那么整件事彻头彻尾就是他过于自负、启动来历不明法阵的错!
      奥米的心中生出秤砣般沉甸甸的懊悔和乌云压境般密不透风的愧疚,几乎让奥米喘不上气。
      柏江完全没在意一旁脸色煞白的犀寿禽族。他的全部仇恨值都被眼前的鸷膺兽族吸引了。
      柏江在嵩松越来越慌乱的目光中,无情地陈述事实:“他放过了两个高危大地人,纵容他们在绝垠原乱窜,目前消失了一个。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拦截剩下那一个了。至于身份嘛……”
      嵩松闻言,有些紧张地看着柏江的,努力用眼神祈求对方不要说出令小伙伴难过的话语,眼中甚至蒙上了一层哀求的水雾。
      这副表情着实不多见。
      要知道,嵩松上一次流泪,还是被袭击者捅了好几刀的时候,那是他血流如注、异能暴走,浑身疼的要命,不知道还见不见得到第二天太阳。
      柏江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在表达不满。身后的副官也面露不虞,忍不住用手摩挲着剑柄。
      作为己方唯一的武力担当,嵩松握住刀鞘,横在身前,用干涩的声音开口:
      “这是绝垠原,看在,至赦神灵的份上,别提这件事……”
      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
      斯漠轻轻推开嵩松握剑的手,安抚道:
      “让开吧,嵩松。我不用你保护。”
      鸷膺兽族幼崽越过小伙伴上前,直面两位与鸷膺兽族有着血海深仇的成年人。
      柏江居高临下地俯视不甘示弱的斯漠,不带任何情绪、却字字泣血。他充满压迫感地诉说:“……你有知情权。消失的那一个名叫霸耶,曾经杀了我们不少人,单是我手下的士兵,死在他手下的,便有五人。现在他死了,大快人心。我会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去,告慰同胞的在天之灵。
      顿了顿,柏江挺直脊背,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看见了厮杀的惨烈景象。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罪人的血既已干涸,那么血债至此偿还,我们没有追杀罪人转世的兴趣,也不会迁怒旁人……剩下那一个名叫赞德,是觐见过异神的冥界马车夫,被贬黜前是月亮坡的主宰者,主导了千年前那场以神战为名发起的惨烈战役。如果没有他,我们拿下浮岛的时间还能提前几十年。两人都是十恶不赦之徒!而嵩松……因为个人的疏忽大意……
      说到这,柏江不善的目光再次投向斯漠:“……连拦都没拦,就放任他们离开了。依照戒律,理应受惩戒。至于你……哼!到目前为止履历还算干净。依照戒律的精神,我自然不会对你做什么……希望未来不要被我抓到什么把柄,不然,我迟早杀了你。”
      骤然听到这么大信息量,斯漠有些蒙圈,但是良好的听力尽职尽责地将说话人发自真心的话语传递进脑子。
      斯漠缓慢分析他的潜台词。
      “所以,是我的错?嵩松是因为我,才放松了对陌生大地人的警惕?”斯漠冷静地开口,垂在裤腿边的手却暗自发力,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油然而生的无力感深深抓紧了他的心脏,表情却不露分毫软弱。
      嵩松看着小伙伴出乎意料平静的表情,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冷水,立马出言否认:“不。与你无关。对方,没有杀气,我以为,无害。哪知道,是恶人。”
      柏江双手抱胸,在一旁说风凉话:“恶人又不会脑门上写自己是恶人。等哪天你的朋友原罪占领智商高地,化身恶魔大开杀戒,身为帜翎禽族,可要大义灭亲啊……”
      听到这话,本就心虚的奥米,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副官忍不住开口阻止:“将军,请不要对幼崽发表绝情道观点,想想戒律的精神,我们应宣扬美德和正义,隐瞒剑走偏锋的思想。”
      柏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想起若真让嵩松走上绝情道和培养一颗无力辖制的不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遂生硬地转换话题道:“得了……你去整理一份近年来咱们发布的通缉令给这小子看看,让他在拘禁期间把脸认全……不至于傻乎乎地放跑罪人。”
      “拘禁?”奥米大惊失色,惊呼出声。
      “拘禁怎么了?”斯漠对于帜翎禽族戒律毫无了解,还以为是颂歌禽族那种关小黑屋或者禁闭抄书呢。
      但是奥米来绝垠原之前,对戒律有所耳闻。
      其中的“禁闭”往往是用来给受刑人养伤用的。
      换言之,“禁闭”肯定跟在一项严苛的肉刑之后。
      奥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用羞愧的目光凝视毫无惧色的小伙伴,恨不得穿越回去,将信誓旦旦能为大地人式葬礼司仪的自己狠狠一巴掌。
      如果他不多此一举,小伙伴们此刻也不会如此煎熬。
      “嵩松,你……要被关多久?”奥米哆嗦着嘴唇问。
      “半个月。”嵩松回答。
      “啊?这么久?那岂不是赶不及送别奥米?”斯漠很震惊,掰着指头数嵩松在半个月内会错过多少活动。
      他单纯震惊于时间之长。
      “嗯。”
      嵩松点点头,承认了,并不多说鞭笞的部分。
      养半个月伤???
      知道内情的奥米,已经内疚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了,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他知道,此刻他跳出来认错,也已经为时晚矣,没办法换得小伙伴免受皮肉之苦。
      帜翎禽族的戒律太恐怖!
      奥米绞尽脑汁却没想出能怎样帮助小伙伴。
      没招了,人力所不及,此时便该求神。
      绝垠原毕竟是团结友爱、宽容善良的颂歌禽族的地盘,去求一求神灵,或许事情能有转机。
      想到这一点,奥米驱动酸疼的小腿,哆哆嗦嗦地往门外走。
      在三位帜翎禽族和一位鸷膺兽族就“戒律规定的拘禁时间是否太长”一事吵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离开。
      本该警惕心爆棚的两位军官也只顾着压力斯漠,根本不管奥米这个顶着浆果丛般巨大羽冠的犀寿禽族在干嘛……
      唏,宿敌的羁绊恐怖至此!
      奥米内心摇头。
      他准备去给天使像磕一个,说不定仁慈的天使能显灵呢?
      奥米扶墙走进祈祷室,一眼就被不同以往的天使像吸引力注意力,面露震惊。
      “这是……什么原理?”
      奥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异的一幕。
      原本祈祷室中那座天使像是一尊黯淡纯白的石像,如今那石像表面却遍布千沟万壑,自那一道道已裂至小指粗细的裂缝中放射出耀眼光芒,将原先昏暗的室内照得如同白昼。这光芒令墙壁和彩窗上绘制的天国图景,显露出曾经被特殊颜料隐藏的图案——那是一个个背身光翼的小天使、笑意盈盈地注视着来宾,用凡人无法理解的神圣语言交流。
      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如真似幻的视线,奥米如芒在背,灵魂都因未知的伟力而战栗不已。
      “唔……是奥米啊……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甚?”主教慈爱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在此时此景的衬托之下,似乎带着一丝诡异。
      奥米吓得肩膀一抖,腿软得像烫熟的面条,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嘴唇哆嗦了几下,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栩栩如生的天使像裂开了。
      石制表皮如老树皮般层层剥落,凌乱地落在地上,渐渐铺就一层斑斓的花毯,一直通往天国的大门。
      奥米听见了一种空灵的合唱声。
      这合唱声,轻柔,圆融,幸福,带来无限的光明,与他在洗礼仪式上听见的如出一辙,令聆听乐音的观众情不自禁地随之轻和,灵魂都要轻盈地飘出躯壳,飞往神灵和圣人居住的美妙国度。
      奥米看见了。
      看见自己站在那座妙不可言的花园的门口。
      只一推门,便可以脱离尘世的烦扰,什么对朋友的羞愧、对未知的恐惧,通通如冰雪般消融,心中只留在如悬浮在羊水中一般的安宁与幸福。
      “奥米?”
      银发主教的衣摆遮住了视线。
      一只瘦削而强壮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同时也抓住了他的灵魂。
      奥米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祈祷室里,浑身大汗淋漓,尊贵的主教圣座正纡尊降贵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搀扶自己,险些吓昏过去,连连倒退,直到背靠走廊墙壁离那副古怪的景象远些。
      “圣座……我……我是来替朋友祈祷的。”奥米大口喘气,惊魂甫定。
      主教慈悲地柔和了眉眼,念了一句偈语,赞同道:“是啊,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明天也将发生太多事……我们应为同胞的前途祈福。可惜,今天不行。方才你也看到了,天使正在褪羽新生。”
      奥米有些头皮发麻,但是好奇心驱使他开口询问:“新生?新一任天使不是早早降世了吗?”他说的是他的小伙伴祝和。
      银发主教的唇角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天使并不是终生谪居凡间的生物。你可以理解成,天使羽翼已丰,即将离开暂居的尘世,回归天国,就像鸟儿飞向天空。”
      像是怕奥米误解,欧马又补充了一句:“不必为她担忧。所有生命皆是如此,诞生,远行,最后重新回到一切生命的起点……”
      奥米很快接受了这个既定事实,不过,知道这个消息的祝鸿绝对会崩溃,而斯漠大概率会炸。
      为了不在场的小伙伴,奥米强压哽咽,逼自己鼓起勇气开口询问:“圣座,祝和回归天国后,祝鸿怎么办?祝和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
      欧马沉默了。
      这份震耳欲聋的沉默让奥米非常不安。
      如果连主教都是这个态度,那么小伙伴的前途明显一片黑暗啊!
      奥米无声哀嚎。
      为什么我要知道这种事啊!
      在压抑的沉默中,欧马收敛了笑容,严肃道:“祝鸿是天使的半身,随着姊妹回归天国获得天使位格,她身上可能会出现一些异于常人的病症,我们会动用一切努力让她恢复健康……最坏的情况是,凡人在有生之年,最后一次见到她们的机会,就是明天的庆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绝垠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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