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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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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进行起床前的伸懒腰运动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熙儿,你终于醒啦”。
听到这又担心又欣喜还有些如释重负的声音,我再也顾不上做什么伸懒腰运动,迷迷糊糊的瞟了一眼,没有如我所愿看到宿舍的窗帘看到自己的床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由于离得近而放大了的脸,这是一张男人的脸,虽然脸上有些污垢,头发凌乱,可能由于熬夜的缘故,两眼红红的,也许还落过泪,但从那黑黑的眉毛,虽有些红但还有神的双眼,挺直的鼻梁,刚毅的薄薄的嘴唇以及污垢遮盖不住地白白的皮肤仍可看出这是一个英俊的人,用一位同学的话说就是“这是一个长得好的人”。
可他毕竟是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这种情况下谁还顾得上欣赏他长得好还是不好。先弄清楚状况再说,再看这位人士居然穿着……穿着……穿着不知多久没洗的脏兮兮的还补了好几块补丁的衣裳,可那真的算是衣裳吗?就在我向旁边瞟了几眼后,发现围着我的除了这位穿补丁衣裳的人士之外,还有好几位都穿得跟他差不多,有些穿得还不如他。难道这是新流行的款式?白痴啊你,这也流行。是啊,这哪是什么流行新款式,这熟悉的衣裳和形象,分明是……分明是古装剧里的叫花子。唉,别管他们,先看看自己再说,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的也是和他们差不多的衣裳,不过比他们的好些,看来还有优待,可是衣裳有了,人呢,自己在哪?那衣裳下的人是我吗?找不着自己,那是何等的打击,于是在烈日下站一个多小时军姿都能坚持下来的我,生平第一次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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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似乎听到一个小孩嘱托的声音:“我走了,记忆留给你,帮我照顾爹爹”。稚嫩的声音消失后,便是一组一组的画面,画面的主角都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和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画面一一闪过,就像讲述某个故事的连环画,只是,只是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当我弄清自己是躺在一座荒废多年的旧宅里,而我身边的人除了我所谓的爹爹都是靠乞讨为生的乞丐时,猛的心头一紧,虽然不能确定我在这个时空的身份,不能保证我有好的生活条件,可也不能这么差吧,我现在的社会地位简直是低的不能再低,周围的情况是惨的不能再惨了。我,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乞丐群里的人,离心中的英雄越来越远了,为何英雄总是那样遥远。
命苦啊,命苦。
再仔细想想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刚才的画面,对,就是刚才的画面,画面里从衣着上看只有后面的一小部分才像乞丐的样子,前面的大部分看上去虽不是很显贵,却也像殷实人家。为何?为何?看阿爹(阿爹,对,就是阿爹,在不知道他的名字之前先这么称呼吧。)的样子也不像常年行乞的职业乞丐,或许这里面有什么隐情,有时间再问问阿爹吧。
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现在是建元二年,新皇前年才登基,也就是说现在是公元前139年,那么霍去病还是一个一岁的的小娃娃,虽然离他建功立业还有十几年,我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不是等到我七老八十的时候霍去病才出生,那才叫欲哭无泪呢。而现在的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自己的长相,虽能看出过去的影子,却比过去俊俏多了,也许这就是对我乞丐身份的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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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由于我的到来吧,据说之前医了一个多月都没什么起色的人,一天之内病就全好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阿爹仍住在这废弃的宅院里,过起了“今朝有米今朝饱,明日饥来明日愁”的生活。当然阿爹是不会让我饿着的,虽然现在与乞丐生活在一起,可日子过得开心,没什么要担心的事,每天都有饭吃,睡得被褥虽然是旧的却也很暖和,宅院虽是废弃的,却也被阿爹和那些乞丐大叔修的像个家了。我这个人对于生活从没什么太大奢求,有饭吃,有衣穿,有床睡,有被盖,就是幸福。所以对于唐伯虎那句“饥来吃饭倦来眠”喜欢得很。
奇怪的是我对于现在的身体一点都不感到陌生,还有种很熟悉很习惯的感觉。也许在两个不同的时空都有自己的存在,那嘱托的小孩便是存在于这个时空的另一个自己。现在那孩子的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要看我自己的了。
更奇怪的是我居然写得一手好字,当然不是现代用钢笔写在纸上的简体字,而是用毛笔书写在竹简上的汉时繁体字,毛笔和竹简都是阿爹的,他果然不是什么叫花子。而且我对草药和行医也略有印象,这些都是之前的我所学的吗?我努力的想从记忆中寻找什么,却也是一团浆糊。
虽然记忆留给我了,可那毕竟只是六岁小孩的记忆,很多事情记得不太完整,有些甚至只是很少一些片断。也许还有比较重要的情况根本就不在记忆里。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首先我必须对自身的情况有一个充分的了解,要了解这些就只有请教阿爹了。恰巧从阿爹那得知我病了一个多月,便推说这病虽然好了,可能也落下了什么后遗症,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不大记得了,想让阿爹把以前的事再讲一遍。也许是以前行医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也许是经不住我连哄带骗外加甜言蜜语,也许是看到病了一个多月的孩子终于康复,高兴之余孩子让自己做什么便做什么。
在来这的第二天,阿爹向我讲述了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