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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梦里火光 ...

  •   【梦里火光】

      小区内值班的保安经过凉亭,向坐在那里的女人投去同情的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走开了。因为付经理的关系,大家都认识她。

      开始时同事之间都传她是付经理的地下那位,还说付经理太抠门,把人当宠物养在那么一间黑屋子里,不见天日。后来经常见到付经理的太太过来找她,从付太太那里听说一点她的身世,谣言才得以平息。

      对于昨晚那场火灾,大家心里都有疑问,里面的电线都是在安绿音住进去的前几天才重新铺设的,而消防处给出的火灾原因却是电线老化……。

      天,仍灰蒙未亮,安绿音坐靠在亭子里头的石凳上,对着手心的一抹莹绿在喃喃自语。

      “是你吗?知道我要用你抵债,生气了?这场火是一个警告么?我到底欠你什么了?老这么纠缠我是想怎样?”

      “我为什么要去吃那顿饭呢,当时要是在屋里呆着多好呀,这样,跟你一起就真的是玉石俱焚了。”

      一夜无眠,声音沙哑无力,说完累极般低低叹了一声。趴在桌上,半眯着眼,身心都倦透了,有种怎样都已无所谓的懒散与厌弃。

      对此刻的她来说,仍活着的自己,显得多余……。

      灰灰暗暗的思潮里,突遭电击般,闪过一张英气的容颜,但,那张脸突然被大片火光瞬间化为灰烬。

      啊!影像才闪现,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头还未来得及感觉到痛就已失了知觉。

      ※※※※※※※※

      深夜里,滔天大火,倒影湖里变成两重光。

      起火的湖边竹坊,霹雳声响不绝于耳。火星乘着夜风,犹如落花四处飘散,殃及屋后的竹林,烈焰很快漫延成更大一片。

      熊熊燃烧的焰火染红了半边天,林鸟悲鸣着四处乱飞,一派惨烈。
      一个策马狂奔而来的女人,披散着发,本应别在发际的红色头花以及珍奇珠簪,早因颠簸而散落。
      趋近湖边,马匹因惊惧于火焰而嘶叫着不肯再奔前。马背上的女人一跃而下,圆睁双眸看着对岸的那片火光,身体突然气力全无,双腿一软,跪跌地上。

      她身上的嫁衣,在火光影照下,红艳耀眼,与她脸上的青白截然不谐。

      只见她摇头轻喃,“不!不!答应过我的,答应过的……!”

      待看清不远处的湖边,一柄十字刃熠着寒光,直挺地没入……。

      眼前一切,撕碎了她。

      瞳眸里,瞬间熄灭了生气,变成死寂一片。

      身后有大班人马追赶上来,众人见眼前光景,不敢有所动作,只好静侯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失了心的女人突然狠狠咬着下唇,极力不让自己跟随而去,唇角一线血色稠稠滴落。贝齿噬咬着一股恨……。

      火,向山头那边漫延开去,看着竹坊渐渐化灰,一丝诡异的冷笑显现她唇边,随夜风飘过来的灰烬,如黑蝶般飞舞在她耳际发间,让她看起来鬼魅得犹如冥界使者。

      藉着恨意撑起身子,拂了拂喜服上的草屑,转身,冷瞳一扫,阴声道:

      “梳妆!”。

      呆立的一众婢女不敢怠慢,纷纷擦拭拾起的珠簪,慌而不乱地上前,围着犹如木偶般的她,上下拾掇。

      妆容后,挥开搀扶的手,一步一步迈向大红喜轿。

      凝滞的空气,寒彻的心扉,她要食言的人……。

      放下红帘,眸光微瞥,最后一眼,只余灰烬。

      护送的大群人马分列两旁,腰间配刀、手提红灯笼。

      “起轿!”

      一行人渐渐消失于火红夜色里。

      ……

      ※※※※※

      【转变】

      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刚刚恢复意识的安绿音缩了缩鼻子,眼皮微掀,晃入眼的是一片刺目的雪白,她眨巴几下,以适应光线的刺激。

      “你醒了!终于醒了。”粗粗的声线,以往总是带几分不耐的,而今却透着关心。
      安绿音看向来人,只见难得穿上正装的韩伟信,正立于床边看着她。

      她茫然地移开视线,看了看周围,才明白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韩伟信见她没有回话,忙伸手按了按床头的呼叫机,然后垂头对上她的双眼。

      “看不出你这么能睡呢,知道吗,你已睡了三天了。”

      听他难得的温柔语气,安绿音有股虚幻感,难道她还在梦里吗?

      对了,梦,想起那些长长的梦,她突然心焦起来,“秦子鉴呢?我想见他,帮我找他来!”

      韩伟信微愣,而后扬了扬眉,眼光在她病态尽显的脸上瞄了瞄,才开口道,“今天是他表姐订婚的日子。”言下之意,人家正忙着呢。

      订婚?脑海里浑浑沌沌的,很多事情一时想不起来,她抬起虚软的手,挡了挡头顶的灯光,沉淀了会儿才说道,“你也得去参加的吧?顺便帮我向主人致歉,我想我没办去到场了。”

      哑哑的声线透着几分疲惫,覆在她脸上的纤瘦手指细细长长的,手掌盖不住的唇有点苍白干裂,韩伟信第一次见她如此羸弱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柔软,主动倒了杯水,弯腰递上,“要我扶你起来吗?”

      移开手,看了眼他递过来的水杯,安绿音摇了摇头,“我自己来。”

      勉力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才接过水杯,打颤的手差点把水晃洒出来。急性子的韩伟信大掌一伸,把水杯及她的手包握住,以免水洒出来。

      “怎么搞的,虚成这样?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房子被烧了,突然进了医院,你却谁都不联系,还当不当我是朋友,啊?”

      越说越来气,韩传信不自觉地手上一用力,一次性杯子被掐扁了,水漫得到处都是,安绿音的手也连带地被捉疼了。

      “韩大哥,疼!”

      韩伟信急忙放开手,看着她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他懊恼地耙了耙头发,“抱歉!只是…只是你呀,对我太见外了,想想就有气。”一直把她当妹子…般疼的,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她看,对她他是一点所谓的隔阂都没有的,可她倒好,什么事都不找他帮忙,哪怕是找他诉苦也行呀……。

      心里边嘀咕边走到床头另一边,在置物柜上一连抽了好几张纸巾,转过身来正要动手帮她擦的时候,却被她伸手挡住了。

      韩伟信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湿了的地方似乎不是他能随便碰的,尴尬地把纸巾塞在她手上,急忙转开了脸。

      安绿音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的手差点就……。不过,他刚刚说的话倒是让她心头暖暖的。

      “是谁送我来医院的?我真睡了三天了?”擦拭完后,她才想起要问。问完后突然愣住,三天?已过三天了?糟糕,之前约了宋大那帮人,打算以翡翠抵债的。过了约定的时间她人却没有出现,那些人会不会以为……。

      韩伟信重重地坐在床沿上,白她一眼,“是小区里的保安发现晕倒的你,把你送进来的,后来他们在你的手提包里头发现了工作室的电话,我们这才知道你的事,子鉴一来就马上给你安排了这处病房,刚好她奶奶也住这个医院。”

      咦?秦子鉴的奶奶?秦子鉴……提起他,让她分了神,抬起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近锁骨处的脖子,寒意霎时遍布全身。她想起了梦里的那把十字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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