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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卷一 满眼春风百事非』【七】烟沙迷眼夜朦胧 “二皇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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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烟沙迷眼夜朦胧
书涵送到他手中时,已是夜色阑珊,原本清晨就该送到他手中的书涵却迟了一个大半天,这其中的原因他也略知一二,毕竟此事已轰动了整个影国,听说凌府被发现私藏云国之物而被满门抄斩,一夜间,凌家上下三十人口全部葬身废墟之中,均面目全非,根本无法再辨认哪个才是引发事端的凌宇夜……
“旵囸将军要我转告于你,此事一定好好考虑,将军会再来的。”说完那人便匆匆离去,也不说旵囸会何时来听他答复。
湖影看着这封书涵,心中激动万分,不知怎么的他竟这般想要进去这个军营……
好似他当初来影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事一样。
衍国
安琉璃在这形似密室的空间里来回敲击墙壁,试图从中寻得逃生之处,但最终事实告诉她,若非拥有异能,即使解?开了绳索也是枉然。她坐回到地面上,始终不明究竟是何人要将她困与此地,试问自己不曾得罪过谁,又会有谁与自己过不去呢?
正想着,一大把强烈的阳光毫无预料的刺入她的眼帘,一个黑影背着光立于她的跟前。
“你是谁?”她被这光刺得睁不开眼,但她依稀感觉得到此人她定是见过,而且就在不久前……
“给她换一套衣服,然后带上大殿。”
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白光之后,黑?暗渐渐散去,她抬起头朝上望去,仅需一眼就足以让她恐惧。
是他!
那双永远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仿若步入地狱一般的通道将她引入了另一番境地。
大殿之上无处安宁,夜浮已有了些站不稳,尽管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依然无法忘记,当时那个人是多么决绝的离开了自己。
而他并不知道,此刻正有一个人在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目光中透出的关切是他本人并不自知的。萧煜衡虽有衍国的兵权,但也束手无策,原来他的存在已经足以影响到自己情绪……
萧煜衡皱紧了眉,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不去想他,可越是这样他的心就越是抵?抗自己,怎么了?难道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吗?
男人?
那双纤细得似乎随时都可以折断的手臂……分明是女人啊……可是他是将军,璟舒亲自任命的将军……
“给我把她带上来。”季赫奕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身穿艳?丽服饰的他竟增添了一份霸气。
夜浮看了一眼,立刻又低下头,他还是那么喜欢引人注目啊……
而季赫奕的身后一名女子却被人架着双臂抬上了大殿。她的口?中还塞了一块布,让她无法开口说出一句清晰完整的话来。她怒目注视着台上的那个人,眼中似是要喷?出火来将他淹没。
“怎么了爱妃?是不是他们弄疼你了呢?”季赫奕含笑的问道,而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向了隐隐发?抖的夜浮,“夜浮将军,你看该怎么处理你这两位不知轻重的手下呢?”
安琉璃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在凌府的那一眼竟让她沦为了妃子!
夜浮握了握双拳,不说一句抽?出腰间的双刃向安琉璃的两侧挥去,手起刀落,血渍染红了脚下的地面,仿佛一朵朵开得妖?艳的死亡之花。
“不愧是璟舒亲封的夜浮将军,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呵呵。”季赫奕虽然还是笑着,但这抹笑容中却是藏着些许自嘲与伤感。
仅仅六年,就让你变得如此之快,是否你已将我忘得一丝不留或是痛恨我当年的不辞而别?
如果是这样,他宁可选择后者,也不愿被忘记……
“国主言重了,是本将没有教?导好自己的部下,还望国主见谅。”
不带任何情感的语调让他的心尖猛地一疼。
夜浮……不管你是否还记得我,我定要遵守誓言,许你幸福……
影国
衍国新国主季赫奕在继位之际立刻宣布册封一女子为舒妃,惹得全国上下动?荡不安,之前璟舒的暴?政已让衍国百?姓人心惶惶,现今这位不安常理出牌的新国主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呢?
全身污泥的男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穿越过人海,今日他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那位新国主册妃一事了,不过他并未多有留心。此刻已站在飘香院的大门外,仰头看着这曾经掷下千金为其立得扁额,不禁露?出一抹讥笑。
“哎!那边那个,说你呢。”飘香院中走出一名体态圆?润的女人,一脸鄙弃的看着他,“快让开点,一身晦气,挡着我做生意啊!”
他非凡没有离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道:“陈妈妈在对我说话吗?”
凉风吹起他那沾满尘土的发?丝,将原本隐于头发中的脸庞显露在老鸨的眼中,仿若夜间散发光芒的夜明珠,就算埋于黄土之中也抵挡不了那白昼一般的耀眼……
“凌……凌少爷……”老鸨一时间还是改不了口,战战兢兢的向后退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凌府不是已经被灭门了吗?!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陈妈妈认为呢?”他的嘴角习惯性的向上扬起,黑色的眼眸在她看来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恐怖,“今日我只想取回一样东西,随后就走。”
说完他就要向院内走去,但他却忘了,他已并非当初那个风光的凌宇夜,现在的他仅仅只是一个亡命之人,随时面?临着死亡的危险。这样的他当然不可能再享受得到别人的恭敬。
陈妈妈果然将他拦了下来,神色已然不是从前那般唯唯诺诺,她摊开自己的掌心,说道:“想要进去?可以,给了银子就行。”
凌宇夜摸?摸口袋,里面空无一物,他差点忘了,有关凌府的一切都已经被烧毁,包括金银珠宝,通通化为了废墟中的一部分,现在的他怎么可能还会有银子……除非……
他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玉佩,心下一狠递了出去,“这个东西足够买下两家酒楼,现在我可以进去拿东西了吗……”
老鸨立刻接过那块通体清澈的翡翠玉佩,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这块玉何止可以买下两座酒楼,买下半座城池都绰绰有余,“好说好说,那你快去拿吧,拿完赶紧走人,别给我添什么麻烦。”
她边说边连连摇头,这凌宇夜的多?情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子不惜赔上自家数十条人命,这不有病吗!
而凌宇夜自然是不会猜到她心中所想,只顾着他要拿回的东西,因为那个东西于他非常重要。
他熟门熟路的推开一间房门,里面坐着的女子被这推门声一惊,快速转过脸来,当目光触及到来者之后,不禁有些惊讶,“你还活着!你来我这儿做什么?”
他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在一旁翻箱倒柜,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便是要将它找出来!
“呀!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女子皱眉有些怒意的说着。
“东西呢?”他突然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她一愣,有些不解,“什么东西?”
“我最后送你的那样东西,在哪里?”
“最后的……你是说……”她这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了,但她并不是傻?子,“这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你这不是叫人笑话吗。”
凌宇夜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因此并不担心她会不还,他的眼角微微一弯,“如果我告诉你那不是影国之物,你还敢不敢要?”
不是影国之物?
她的双眼在瞬间凝滞,他说的意思难道是……!
那个东西是云国之物?!
她连忙从身后的首饰盒中取出一样用布包好的东西,紧紧盯着它。
“当然如果你想留着,那便留着吧,至少黄?泉路上不会孤独不是吗?”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黄?泉……疯?子!要走你自己走!拿着这些祸?害一起走!”她突然发了疯似的,将原先他送的那堆东西全部散满了一地,她不敢拿更不敢再要,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敢。
他拾起那个用布包好的物件,一点点打开,七彩的光蕴柔柔的照映到他的脸上,没错,这就是他要找的琉璃杯,举世无双的珍宝。
他看着它,嘴里却轻轻唤了声,琉璃……
他要将它亲手送到她的手中,然后告诉她,这是为她而存的琉璃杯,而是他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保护的琉璃。
衍国
这阳光依旧还是如同纱般透?明、无觉,并且又多了一份寒意……
她来回搓?着自己的双手,不知是因为这天真的冷了还是心冷的缘故,仅仅披了一层单衣,而她不想动,亦不想穿上那沉重的衣着。
空气中细小的微粒不时停靠在她的肩头与眉间,直到再也寻不见一丝踪迹……
一片黑云将那原本就不够暖的天光尽数驱逐走,阴冷、寒冷迅速袭满她的全身。
“你以为这样我就那你无法?”他轻笑一声,弯下?身?子与她平视,“我只要你以舒妃的名义留在宫中,至于我对你根本没有兴趣。知道吗?我要留着你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吗?”
安琉璃仍然没有理睬他,眼眸也未移动半毫。
他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那带笑的双眼,道:“我要用你去控?制另一个人,一个住在你心里的人……”
她的睫毛猛地一颤,嘴唇也起了轻微的颤?动。
住在心里的人……是他吗……
“你要做什么?”难道他们不是朋友?
“呵呵,我还当真以为你永远都不说话了呢。”季赫奕戏虐的看着她,“只要你乖乖留在宫中,我就担保他会没事。”
自从季赫奕继位以后,宫中就发生了大面积的革新,就好像要将璟舒曾经存在过的影子一点一点磨灭一般,但即使是这样,也并非完全……
发生过的事又岂会真的忘记……
“夜浮。”身披银白色铠甲的萧煜衡从宫殿中走出,远远的他就看见他神色复杂的望着宫殿大门似是有什么心事。
而夜浮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深紫色的眼眸仿佛千丈瀑布就要把他淹没,银白色的发?丝掠过他的眉间,迷糊了视线……
“萧将军……”走出几米远的夜浮忽然停下脚步,平淡的语气中藏着不易发现的愁苦,“你可有话想要对我说?”
萧煜衡的眼微微睁了睁,即使在战场也未曾这般慌乱过,好似在逃避,亦或是不知该如何开口,给他的唯有自己走远的背影。
这样的结果当然是夜浮最不想看到的,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有时候命运就爱如此折磨被外表迷惑的世人,让人渐渐的学会欺?骗自己,隐藏自己……
季赫奕看着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他,嘴边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他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将会做出什么,因为他了解他,比谁都了解……
夜浮手握兵器的双手微微发着颤,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一刀要了那个人的命,但他不会那么做,因为他还要他偿还这六年来的自己所受的痛苦和撕心裂肺的绝望。
“国主,究竟是为何事招末将前来。”
“你是何时学会的隐忍?这里只有你和我,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包括……杀了我……”季赫奕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吐出那最后的三个字。
“呵,杀了你?末将实在找不出理由要杀您。”
“夜浮……你在恨我,恨我在你爹离世的当天离开是吗……”
“住口!”他手中的双剑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而发出轻微的响声迎合,“你不配,不配让我恨你,而你更不配提到我爹!”
这句话如同陨?石一般重重的砸在他的胸口,让他缓不过气、动弹不得。
夜浮……
你已经厌恶的不愿花力气去恨我了吗?既然这样,我又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
夜阑珊,蝶恋花间,若思长夜,终不过昙花一现。
凌宇夜低着头躲过守卫城门的侍卫,终于走出了影国。
“哎,这凌府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而这衍国也不太平,这ri子真没办法过了。”
“听说,新国主册封的妃子还是他从外面抓回来的……”
“真的假的?这种事你可别乱说啊……”说话人的语?音明显降了下来,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我也是听说……”
凌宇夜一下站住了脚步,他们刚才说新妃子是抓来的?!不知为什么,那股自那ri送走季赫奕的不安又再次在他体?内游走,猛地他想起当时季赫奕kan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狡黠……而后琉璃就出?事?了……难道这新妃子会是……
他不敢多想,因为这绝不是单纯的巧合,他知道季赫奕太多的秘密,而他要控?制自己这也是他早已能想到的,唯一出于他意料的便是琉璃的介入,让这本能在他掌握之中的局势一下子陷入僵局。
影国皇宫
风竹园
翠绿的竹子错落有致的拔地而起,将林中那抹青色倩影悄然无息的遮?掩起来,一如她的名字,清风几许归燕来,醉花迷离弦音弹。
他站在风竹园外,静静的kan着林中那抹犹如蝴蝶般美丽的身影,竟不觉已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之余。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晃,因为此刻他眼中映出的竟是她含笑望着自己的脸庞。
“小女子廖清醉参见司空大将军。”温柔如水般的语?音再次将他困扰于这春风中。
“廖姑娘,末将有些疑问想请教,不置可否……”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仿若是巧匠精工细琢雕刻而出,一头冰蓝色的长发被一把纯白玉簪束起,是那样的超然脱俗。
“将军有话不妨直问。”净澈的眼瞳没有丝毫打算隐讳之意,笑颜桃花,刹那间天地失se。
“廖姑娘是雪国人,可知雪国现状?”他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清醉只是市井小民哪里会知道这些,恐怕帮不了将军了。”
别说是波纹就算是细小的水纹也不见身影,根本无法看出她在说?谎,但亦无法断定她的身份。
“既然廖姑娘不明,末将也就告辞了,打扰了。”
她的目光由他走远后变得越发深厚,久闻影国司空大将军的冷静睿智,行?事从不拘泥,果然不假。看样子她想要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就必须让其消除对自己的怀疑。
连续数夜的奔波,终于他到了衍国都城,但仅仅这样还不够,想要进入宫中又是多么难办到的事。
“想要见她就跟我来。”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去却见一名女子用白纱蒙住脸庞,唯独露?出一双漆黑犹如暗夜的眼眸。
虽然他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子不甚了解,但直觉却左右了他的想法。
她将他带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从身后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凌宇夜不以为意的接过,但之后他却再也不能轻看对方。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个?”
“这些你不用管,既然你认得此物,必然就是我要找的人。我刚才说过,我可以帮助你进去宫中,但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只要能让我看到她,就算是死也绝不犹豫。”他的目光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无论对方要自己做什么只要是能够进宫,其它的他都不想要了,也许是因为自己本就也是一个亡命之人吧……
“你的命我给你留着,我只要你……”她说着便递给他一瓶紫色药剂。
深邃的眼眸如同吸石一般,将他定固在原地,之所以留着自己的性命是因为他死不足惜吗……
他握紧手中的布袋,提步向另一边走去。
“晚上将它涂在你的脸上,明日就可进宫,记住我说的话,否则……”她将布袋中的另一块碎布在他的面前瞬间撕为碎片,“这将成为她的下场。”
这是她最后对他说的话……亦是最有效的警告……
若是身不由己,又怎可笑得无邪……
安琉璃忘了该怎么去微笑,却更想忘了自己的一切,然而深深记得凌府被灭门的惨丅案……
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没理由她会听不到。
“舒妃,您用些早膳吧。”这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是她成为妃子之后的贴身侍婢,名唤彩月。
彩月……这倒让她想起了裳霓彩云,苦苦寻得的绸缎竟然再一次的与它失之交臂。这是天意吗?
她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舒妃,您这样不吃不喝的让奴婢如何是好,这要是被国主知道的话,奴婢就……”说着她的语气已带上了些哭腔。
“哎……这样吧,你随我出去走走,终日闷在这个屋里我也怪难受的……”安琉璃见她为难的样子,又说道,“回来我就吃些。”
她这才扶着虚弱的安琉璃走出了房门。这宫中能欣赏的景se实在少之又少,除了那两棵海棠恐怕再没有其它花卉了。
“舒妃……”
她闻声寻去,却见夜浮立在于她不远处。
“夜浮将军这是要去见国主?”这几日她听彩月说起过他,说是他今日频繁的进出宫殿一如反常,但又听说是国主的亲自召见,这不免令人感到奇怪。
“回舒妃,正是。”
安琉璃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而夜浮却好像有话要对她说。
“舒妃……”他微微张?开嘴,却又闭了起来,再次张?开已是几秒之后了,“天气微凉还是早些进屋吧……”
“多谢将军关心。”安琉璃怎么会看不出夜浮眼中的那一层阴翳。
夜浮终是没有把心里那番话说出来就离开了,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影国皇宫
琬阏在房?中整理着衣物,而苍孓就在一旁看着她,嘴边露?出一抹深意。
他以前真的小看了她,原以为这种活她是做不来的,可是现在她却弄得井井有条,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上次我给你的那块绸缎呢?放哪儿了?”
“恩,在柜子里。殿下有用?”
“我说过了要给你做件衣裳,把它拿给我。”苍孓对她的疑问心存不满,这表示她还没有养成将他的话时时刻刻记在心上的习惯。
琬阏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块绸缎递过去,她的眼神似乎有些迷离,但神情依旧平淡,而他并未注意太多,拿着布料就走开了。
琬阏走回柜子前,看着它的底部慢慢将它合上,那里有一块与刚才她递给苍孓一模一样的布料……只是做工更为精细罢了……
她深知这世上除了她不会有人真正了解裳霓彩云的玄机,而她若是想要用另一块布以假乱真是异常的轻易,因为除了她再不会有人能发现的了,影国之人更是没可能。
“咦?我皇兄呢?”一个声音从她背后响起,而她也已认得此声音的主人。
“回公主,殿下刚离开不久。”
“哦,那我去找他,如果他回来了你就告诉他我在梨园等他来哦。”蓝雨琪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琬阏,但是也想不出讨厌的理由,唯一能够想到的也就是因为她与皇兄的亲近吧。
“雨琪,你找我?”
让琬阏没料到的是他竟然如此之快的回来了,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难道他发现了?这不可能……
“皇兄!你昨日还答应我要陪我下棋的,怎么今日就忘了?”她很是不满的嘟起嘴怒视着他,尽管如此她也绝不会真正生他的气的。
苍孓看了看琬阏,随后对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笑道:“怎么敢忘,刚才就是要去找你的,现在走吧。”
蓝雨琪高兴的挽住他的手臂,却没发现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正被他悄悄藏入衣中。
蓝雨琪与苍孓出现在梨园时,奴仆们早已将茶点放置在了紫檀木桌上,兰花的熏香布满了梨园,与梨花的淡雅气息混合在一起,很奇怪竟然不难闻。
“不是要下棋吗?”苍孓走上雅亭看着一桌的糕点。
蓝雨琪冲他笑了笑,“皇兄这几日可是没睡好?”
“所以呢。”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对这个妹妹他还算是了解。
“所以皇兄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我知道皇兄你很累。”
望着她为自己担心的眼神,也不忍拒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累了,一到这里睡意就不可抵挡的袭涌而上,闻着梨花与兰花的混合香气,视线渐渐模糊不清直到变为一片黑?暗……
“把药拿来。”待决定了他睡过去之后,她忙扶住额头,喊来早已候在一旁的侍婢。
将那颗丹药吞下以后,才缓过神来,她不禁开始有些后悔,她原本是希望借这两花相结之气助他能够放松心境真正睡上一觉,但不成想这药效竟这般厉害。
“公主,奴婢总觉得事有蹊跷……”
“不用你说,我也发现了。”
“那您为何……”
“这个办法是柳宜告诉我的,但只要能让皇兄真正休息个够,不伤害到皇兄,至于其他的我管不着,也不想管。”蓝雨琪那双黑色的瞳仁仍旧带着些稚气,在她的心中只要皇兄的安然,别的她都不在乎。
琬阏整理好房间正欲跨过门槛,而一袭浅色长衫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琬阏姑娘可有空暇同我聊聊?”在她认识的人中,能将话说得如此没有水准的人除了她曾经的侍婢婼莹以外就只有他了,二皇子柳宜。
她欠了欠身,低着头答:“请恕琬阏恐怕要让二皇子失望了。”
对于柳宜这样的角色,她自认应付起来是绰绰有余,因为他的计谋永远都是那么明显,城府远不如苍孓以及影王来得深。
“放肆!你一个小小宫婢也敢拒我意?!看来我这个做弟?弟的要提大哥好好管?教管?教你。”他笑得无比得意,纵使现在对付不了苍孓,但狠狠地对付他的人也算是解了自己一半的气。
但处于他意料的是,琬阏非但没有慌张的跪下求饶,反而很是从容的抬起头直视他的眼,道:“二皇子为了惩戒琬阏一个小小宫婢又何需大费周章,只不过琬阏倒是很想知道二皇子怕不怕死?”
柳宜的笑声忽然停了下来,他看着她气定神闲的眼眸,竟有了一丝不安,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可以如此平静,若不是有了什么把柄就是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秘密。
“不知二皇子可识得此物?”她拿出一块翠绿的玉坠,脸上笑意不减。
柳宜瞪大了眼睛,他紧紧盯住她手心中那块玉坠,再不能言语。
因为,这块玉坠曾是他母后生前最为喜爱的,亦是能够让他在倾刻间死无葬身之地的利器……
“我不认得,别以为拿出这种廉价的东西就可以免去刑法。”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镇定,毕竟他还不清楚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二皇子不认得此物没关系,但如果您不认得此玉坠上所提之字,那么琬阏真的无话可说了。”
他的双?唇微微发着颤,他怎么能把这一点忘了!那玉坠上可是刻有自己名字的啊!他忽然明白为何她先要问他有没有见过了,原来这第一步便是她的圈套,这下她是万分确定这枚玉坠与他的渊源了吧。
“二皇子无需担忧,琬阏只是拿出来给您看一眼,别无它意。”琬阏见他说不出话,便又再次欠欠身,“既然二皇子没有什么事了,那么琬阏就此退下了。”
柳宜留在原地暗自握紧了拳,他没想到自己竟连一个宫女也对付不了。
军营
旵囸站在营帐外来回踱着,一脸焦急。
真是的,大将军去哪儿了?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消息呢?
“将军!司空大将军回来了!”
“太好了,终于回来了。”他重重吐了口气,赶忙去军营门口拦住他。
司空沐辰见旵囸表示出少有的急躁不免有些好笑,“怎么了?”
“别问了,快跟我来,路上再细说!”体形比司空沐辰矮小许多的旵囸拖着他往马厩走去。
也罢,看这小?鬼似乎是有急事,那自己就跟去看看吧。
旵囸一路将他带到了一处简陋的房舍,路上他已将来龙去脉都与司空沐辰说了一边,虽然他听的也不是非常明白,但大意还是懂了。
“湖影开门!湖影!”经过两声叫唤,门还是没有开。
见湖影半响没反应,旵囸只要用了他自认最方便最快速的解决的方法。他顺手抽?出背上的重型武?器,刀芒犹如惊天霹雳一般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他抬手一挥,他们面前的大门轰然倒塌,惊起尘埃无数。
“湖影!你在家吗?”做完一切,旵囸才向屋里问道。
司空沐辰抚额,这孩子恐怕永远都改不了这先斩后揍的行为了。
不大的房舍中布满茶的清香,向来主人应是正在忙于制茶吧,司空沐辰朝胡乱奔跑的旵囸招招手示意他去后院瞧瞧。
果不其然,湖影正在后院专注的泡制一壶茶,完全不知道他的家就快被毁了。
“原来你在这里啊。”
“旵囸将军!您何时来的?”他一愣,又朝旵囸身后看去,冰蓝色长发的男子立于树荫下,一股与?世?无?争的气息已蔓延至他的眉心,想来此人定是影国人赞颂的司空大将军,他忙放下手中的活,拱手道,“小民见过两位将军。”
“不用多礼了,我今日前来正是要听你答复的。”说完他又看向司空沐辰,“大将军,我见此人骨骼精奇,定是练武之料,想来军营中少有这等奇才,所以擅做主张已发下书函。”
原来是这么回事,司空沐辰终于明白这小?鬼为何会如此心急了,眼下接到线报,雪国近日蠢?蠢?欲?动,而营中却是缺少这样的人。
他看着有些紧张的湖影,微微一笑:“那么你想进军营吗?”
“当然!”湖影等这一天已等了太久,内心深处的骚?动眼中让他迫不及待的想立刻随他们回去。
司空沐辰点了点头道:“旵囸你的眼光很不错。”
军营
无论是多么天赋异秉,每个进入军营的人都必须从锻造部锻炼起,这亦是影王定下的规律,不可逾越。
然而出于他们预料的是,湖影似乎天生就对锻造武?器一事颇有深造,而他自己也是感到极其不可思议。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一下下的捶打就如同拿捏物品一般来得轻易,而手中那把剑更是同料中的上乘之品。
难道……他失忆之前就是锻造师吗……
可是为何自己竟毫无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