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之卷》右手泽

2、I.龟蛇玄武

　　1.龟蛇玄武
　　2048年11月29日中国西安北廷群剑室。
　　这一天，“亚父”单哲也来到了北廷。
　　即便他极力想要克制自己，但是一看到座位上的人，他就会产生恐惧。
　　在他面前的人，正是北廷的半个主人——蛇夫人。光滑白皙的皮肤，殷红诱人的嘴唇，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那一身永远的只有一种颜色的衣服，因为保养得宜，五十多岁的她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但那一身黑衣却总让她显得冷漠无情。
　　单哲也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他不愿让她察觉到他对她的惧意。
　　但蛇夫人是何等人，即便是再细微的神情也难逃她的利眼。“呵，”一声冷笑溢出檀口，细长的单凤眼眯了起来，以手支颊悠闲的调侃。“哎呀呀，被自己培育的孩子门逼得无家可归，你这个亚父可当得有够失败的！”蛇夫人知道他只有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才会踏进北廷的门槛。在她的眼底，这个曾经在各界叱咤风云的东馆馆主，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无名小卒。因为四方以北廷为首，所以她拥有使唤他的权力；因为她几乎是看他成长的人，所以她对他甚为了解；也因为他欠她一条人命，所以她恨他，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恨！
　　单哲也先是一愣，接着，那张因心力憔悴而越发显得苍老的脸上浮现了龟裂的痕迹，愤怒、不甘、自我厌恶，一切负面情绪开始相互吸引，像被吸铁石聚集的银针，瞬间淹没了仅存的理智。但是，那双因怒火而烧得灿亮的双眼，却在直视了蛇夫人三秒之后，溃散成两潭波澜不惊的死水。
　　他被催眠了。
　　“拿剑。”冰冷的声音是木偶师与木偶之间唯一的联系。
　　单哲也随手拿起一柄离他最近的古剑，幽绿的寒光透者森冷的气息，“噌——”，几百年来没有喝过人血的古剑，在出鞘的那一刻兴奋的低鸣了起来。
　　“断臂。”随着第二道命令的下达，看似木纳的单哲也却拿起剑迅速砍向了自己的左臂。一道银光划过，随着手臂一起落下的还有那沾了血丝的古剑。如柱的鲜血刹时喷涌而出，早有准备的蛇夫人从窗帘后探出了身子，瞥了一眼窗帘上的血渍，她的脸上只有一丝为窗帘哀悼的心痛。
　　巨大的疼痛感让单哲突然醒了过来，没有理睬流血的伤口，他反而及其冷静的说道：“没有用的，即便你杀了我，律向刑还是会来这里，他需要一个答案……”
　　“住口！”
　　“他有权力知道一切的真相！”
　　“铿锵铿锵”四面墙上的上千把古剑像骚动的孩子一样，随着蛇夫人的杀气不断的发出诡异的颤动声。“噌噌噌”随着一阵出鞘声，古剑在他俩之间形成了一堵墙。“单哲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想清楚，我随时可以取你的性命。”
　　“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他咬着颤抖的下唇，第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直接露出对她的厌恶。
　　“很好，”蛇夫人等了数十年，就是在等这个答案，“既然是你先打破约定的，莫怪我下手无情了！”手一招，古剑群立刻以单哲也为圆心，三米之距为半径，把他团团围住。“凝！”一声娇喝，四面八方的古剑群如令而动，“唰唰唰”就在古剑即将刺进他身体的那一刻，唯一没有古剑来袭的地底突然蹿出一道红光，牢牢的把单哲也裹了一个严实，“叮叮叮”清脆的撞击声和古剑群跌落声顿时响彻整个房间。
　　“阿弥陀佛，上苍有好生之德，还望施主手下留情。”一个锃亮的光头从地面缓缓的冒出。
　　“咻——”一把古剑立刻射向了声源。“施施施，施什么施，只有你这个呆子才会叫自己的老婆为施主！”
　　和尚噌的一声缩进了地面，锋利的古剑深深的扎进了地板。
　　“你还躲！”蛇夫人气得直跺脚，小手一挥，古剑阵再度摆开，单哲也成了她的出气筒。然而，凡天下之物，皆一物降一物，当锋利的古剑阵碰上以守卫者著称古币袈裟，也只能叹息命运的不公。古剑阵再度无功而返的跌落在地。
　　“阿弥陀佛，施主若不放弃执念，又怎能听得进老衲之言？”
　　“去你的老衲之言，还不把那件破布收回去！”
　　“自当如此。”下一刻，地板上伸出一截手臂。
　　蛇夫人看准时机，在袈裟快要离开单哲也时，向那个方向射去了两柄匕首，一柄对准了和尚的手，那是为了要限制他的行动；令一柄射向了单哲也的心口，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就算没有亲眼所见，和尚凭着往日对她的了解，自然知道她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只是再一次的为她的执迷不悟而轻声叹息。单手结印，袈裟再度照住了单哲也，他的手臂也在结印的同时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阿弥陀佛！”一声佛语过后，他拽紧单哲也的脚跟把人整个的拖入了地下。
　　本有机会阻止他行动的蛇夫人，在看到那道由她划开的血口后，木然的停了下来，口中喃喃的说道：“我不想伤害你的……为什么你不退开呢……为什么……”满腔的自责和疑问在听到那句佛语之后，化成了更深的怒火与误会。“你以为你把他拉到地底我就杀不了他？哼，我以御剑师之名起誓，若我这辈子杀不了他，我定会被万剑齐诛而死！！！”刹时，群剑室内的古剑再度相互碰撞了起来，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蛇夫人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恐惧，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某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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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没想到她竟然会以御剑师的名义起誓。
　　“龟堂大师！”单哲也并不在乎牺牲他自己的性命，“立刻把我送回地面吧，否则，您和蛇夫人之间的误会……”
　　“随她去吧。”龟堂大师把他领进了一间房间，淡道：“你就先在这里住下，这是玄默，他会为你料理一切的膳食起居。”
　　“大师……”
　　“你放心，一旦律向刑来到北廷，我会把你带到他的跟前。”披上单哲也递来的袈裟，龟堂大师宣了一句“阿弥陀佛！”后，便离开了房间。
　　看了一眼正在为他处理伤口的小沙弥，单哲也暗暗的攥紧右拳，眼底划过了一丝精光，他要用一截断臂换来最后的胜利，蛇夫人和龟堂大师的分裂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接着，该轮到他最疼爱的儿子上场了。
　　拥有雷兽之血的遗族——律向刑，用你的力量毁灭北廷吧！当四方之门被开启，过去将会遇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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