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崩坏》秋山桐Kiri

4、夜幕下的临时庇护所 夜间必要的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被大地吞噬，夜晚的烬城变得愈发危险和阴森。空气中各种感染兽的嘶吼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密集。

　　“天黑了，不能再前进了。”灰狼停下脚步，银灰色的眼眸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锐利，扫视着周围，“必须找个地方过夜。”

　　最终，他们选择了一栋半塌的办公楼，二楼的一间会议室相对完整，只有一扇门和一个被堵死的窗口，易于防守。灰狼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潜伏的危险和次要入口后，才示意可以进入。

　　“我守前半夜。”灰狼言简意赅地分配任务，他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既能监视门口，又能透过门缝观察外面走廊的情况。晶体在他锁骨处若隐若现。

　　凌默默地走到房间最远的角落，背对着两人坐了下来，蜷缩起身体，像是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以减少能量消耗。她似乎对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苏越靠着另一面墙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今天找到的少量食物和水。他先分了一份给灰狼，又拿起一份，犹豫了一下，走向凌。

　　“凌，吃点东西吧。”他轻声说。

　　凌缓缓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两点幽火。

　　凌的脑海里回荡着一些声音，一些充满敌意的声音。

　　“怪物！”

　　那些看到她就逃窜的身影。

　　“是‘适变者’，快开枪！”

　　那些把她堵在角落的士兵，居高临下用枪对准她的士兵。

　　那些回忆的片段，模糊的画面与站在自己面前的苏越重叠。
　　但是苏越手里拿的不是武器，是食物。

　　她看了看苏越手中的食物，又看了看他，沉默了几秒，才接了过去，低声道：“谢谢。”她的食量似乎很小，只是稍微吃了一点就放下了。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怪物嘶吼和风声。

　　苏越吃着冰冷的罐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里的凌，那个问题再次浮上心头：

　　‘铁穹市……不会允许凌这样的适变者进入吧？’

　　他甚至能想象到守军发现她后可能发生的场景：警报大作，无数的武器对准她，将她视为比感染兽更可怕的怪物……而自己，又能做什么呢？为自己辩解？还是眼睁睁看着？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无力和烦躁。他发现自己对凌几乎一无所知。她从哪里来？她变成这样经历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去北方？那个所谓的“北极星实验室”对她意味着什么？是故乡？是答案？还是……复仇的目标？

　　他的目光又转向门口如雕像般沉默的灰狼。这个人同样神秘而强大，但他似乎对自己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他又是为什么去北方？

　　“那个……”苏越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问题是对着凌的，“凌……你去北方，是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吗？”

　　角落里的身影动了一下。凌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寻找……答案。”

　　“答案？”苏越追问。

　　“关于我……关于病毒……的答案。”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梦呓，“‘北极星’……可能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透露这么多信息。苏越能感觉到，那个实验室对她至关重要。

　　门口，灰狼的耳朵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他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是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作为晶缚者，他对“北极星实验室”的感情无疑是复杂甚至仇恨的，是那里的灾难造就了他现在的状态。但他没有出声反驳或询问。

　　苏越沉默了。他意识到，凌的旅程可能比他的更加艰难和绝望。他至少还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即使可能无法带着凌进入。而凌的目的地，可能只是一个充满未知甚至更大危险的未知数。

　　“休息。”灰狼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苏越的思绪，“保持体力。明天路程不轻松。”

　　他的话像是一个指令，也像是一种关怀。

　　苏越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却难以入眠。房间里是三人平缓的呼吸声，远处是末世夜晚的哀嚎，而脑海里，则是一个沉默的适变者少女走向北方的孤独背影，以及一个银发晶缚者沉默守护的侧脸。

　　这个临时组成的小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目的地，因缘际会走在同一条路上。夜晚掩盖了太多东西，也让某些联系和担忧变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