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硬逼我娶他》温庭玫

13、第13章 秦

　　秦向为打算一猛子扎入水，重又好好洗一洗身体。
　　先靠岸脱掉叶宁裹着的衣服，拉他一起入水里，好好洗一回彻头彻底的入水澡，叶宁狂乱挣扎，秦向为捉不住狂跳的他腰。
　　秦向为以为小孩不乐意洗澡，不洗澡不卫生啊，是一个坏习惯，必须尽早改正，武力镇压。
　　“哥，哥，哥！哥……我不要！”
　　“你不要什么！快给我洗！”
　　秦向为已经扒下一片衣服，露出亮眼的白皙皮肤，再扒就要露馅了。

　　叶宁一个踢脚把秦向为踹回水里，秦某人抹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水，顺手把头发往后抹，露出高昂的鼻梁骨和精致的五官、锋利的下颌线。
　　“宁儿怎么了？”还带几分傻气地问岸上躺着，拾掇衣服的叶宁。
　　“我不想一起洗。”
　　“好兄弟不在一起洗澡？”
　　“这……”秦向为说的不无道理，但叶宁怎么跟他坦白自己身份有异呢。
　　“哥哥——”关键时刻，先撒娇再说。
　　秦向为的大脑有叶宁的撒娇代码，叶宁一撒娇，自动停止运转，什么都依了。
　　“你不想洗便不洗，我不逼你便是！”
　　走进岸边，秦向为腹黑地打趣，故意笑话人。
　　“叫的哥哥好生心疼！”
　　邪笑的邪魅狂狷，魅力四射，很有魅力得让叶宁迷的星星眼。
　　“下来吧，我上去了。”
　　“……我不想下去。”秦向为看不惯叶宁扭扭捏捏，去撬开叶宁的嘴，三指扒开上嘴唇，另一手大拇指扒拉下嘴唇，轻轻敲露出的白牙齿，“该洗牙了。”
　　叶宁被他弄得羞愤无比，摇头被手掌制住脖子，牙死死咬住，
　　“闹着你没？”
　　“……没…”
　　“不说实话！”
　　秦向为自己觉得自己刚刚做的过分，够的上“恶作剧”。
　　叶宁一直选择原谅他，叶宁对他的底限越远，他越想推开更远。
　　“我不在这儿洗，有人！”
　　“一会儿他们回来看到我怎么办！”
　　“行！哥哥依你！”
　　“里面身体得洗吧？”为了叶宁的卫生情况，秦向为哄着，八辈子没遇过对人的耐心都投注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值得。
　　“……你背身……”
　　秦向为一边穿衣服一边背身，悄悄回头看见叶宁拿一方手帕沾水擦身。
　　他还想拿自己换下的贴身衣服给叶宁当洗澡巾用呢，没想到叶宁还藏着一方手帕。他都没见过。
　　“你别转身。”叶宁不平不淡来一句，还真把秦向为吓到了。
　　忙转头扭过去，假装自己没回头过。
　　“依你便是。”说的话也假装理直气壮。

　　秦向为携叶宁回来，魏子都旁边跟着魏兰急切来质问。
　　“马上要走啦！”
　　“你们去哪儿啦！”魏子都往日端公子风范，暗自秉持“君子不喜不动”，难见如此急色！
　　“我去洗个澡，怎么了？有什么重大变动啦？”
　　“洗个澡磨磨唧唧的，不会偷偷干什么吧！”叶宁被说的脸红，“马上就要走了，你们再迟一会儿，估计赶不上大队伍，到时候留你们在原处有你哭的。”
　　“子都兄你有理也太刻薄了。”秦向为云淡风轻地说。
　　“走啦走啦。”秦向为催促他。
　　被说“刻薄”的魏子都小心地去看魏兰的脸色，脸色如常，稍放下心。

　　疲于赶路，走了一天没离开江煌城多远。
　　江煌城真的很大，望远看清晰可见外围城墙轮廓。
　　秦向为从吏头那打听来消息，是一个好消息，很快来告诉魏子都他们。
　　“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魏子都感兴趣地抬起头看向他。
　　叶宁疑惑地歪头看向他。
　　魏兰和叶宁坐在一起，和他同看去秦向为。
　　“最后还有七天的行程！”
　　“最后？！”魏子都站起来。
　　“真的只有七天了吗？”叶宁也站起来，惊讶地询问。
　　秦向为一时不答，他直接走上前靠近扯他的衣袖。
　　看样子誓不罢休。
　　“真的有七天吗？不早不晚，七天左右？”
　　“你听来说的，可否准确？无一点误差？”
　　“对，刚刚好七天，吏头经过精确测量，问过了当地捕快。”秦向为先回答怀旁叶宁的，“没有！你秦大哥的话都不相信！子都有没有一点信任契约？！”
　　叶宁思索万分，躲去一边暗自神伤。
　　魏兰不懂他为什么担忧，默默拉勾他的手掌小指。
　　叶宁暗自想。
　　最后是放手一搏，还是窝囊到地方嫁去别人家，包庇性别无异于犯罪。

　　一天的思考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中午和秦向为坐在一旁吃晌午饭。
　　叶宁吃到一半，看秦向为吃饭。
　　秦向为吃饭不急不缓，没有一丝声响，握筷端碗的姿势优雅不失风度，衣袖被他绑得紧，干净利落。
　　秦向为没有出声制止叶宁。
　　倒数六天进行时。

　　第三天，突然下起雨。
　　赶路中，秦向为一手拉过叶宁把他护在臂弯下。从叶宁怀里摸索掏出他私藏的手帕，罩在头顶头发上。
　　“乖～用一下你的手帕。等回头我给你洗，干干净净的，你放心……”秦向为说到“放心”戛然而止，望向远方那一处，叶宁抬头也望去。
　　到了一处寺塔下，叶宁没见过这样新奇式样的建筑物。
　　它好漂亮啊！
　　两边形状对称，左右上檐抑起尖尖的角，像一个调皮的小孩，被长辈宠溺。
　　有恃无恐地生长，长辈给它塑型得很好，让它饱经风霜、风刮雨打雷劈，依然矗立在他那一方小天地。
　　众人响起惊呼声，这座塔太漂亮了！
　　几人左右转头互相看看，也商量后打算住在塔里。
　　倒数五天中。

　　晚上安营扎寨，所有散乱的人员都集中在一方塔中。
　　别的流民也不是傻子，都知道塔中好避雨、冬暖夏凉。
　　都舍不得离开塔，去外边。
　　总希望能在塔里找到一处安歇地。

　　秦向为人为用肉身开拓出一条通道，猴急地挤进门口中，飞毛腿第一个冲进塔里。
　　机灵地找到一处，大梁靠处，侧方角落最隐蔽一处，有隐私兼顾。如果不是特意的，不会主动把自己的头、脖子转向那一处，眼睛模糊一点根本看不清脸。
　　秦向为满意地用自己编扎出的草垫子平铺在那一方地方，代表自己专属的。
　　细心地捋顺角翘起的地方，偷偷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最右处那一方——最隐蔽遮挡无光那一处。
　　叶宁和魏子都、魏兰三人等到人群都挤进去，末尾无人时才进塔中。都很相信秦向为的。
　　“来，宁儿，快坐！”
　　叶宁躲避不及他，被他拉进怀里，一路推坐在他早已精心演练好的座位上。
　　“宁儿，软不软？”
　　“硬了，我再想想办法。”
　　叶宁青涩小哥儿一枚。
　　凑近秦向为耳旁问到，“它是什么？你的外裳呢？”
　　“哎呀，你坐管多的干嘛，我跟你说，你跟着我，我不能让你受苦、委屈。”
　　“你……”
　　我也没让你不能让我受苦、委屈。
　　“把你的外衣拿起来！我让你你起开……”叶宁小力推开秦向为的靠过来身体，“我怎么了？我做的哪里不好吗？”
　　秦向为反其道而行，凑近叶宁脸旁一字一句地问。
　　“哎呀……”叶宁再推开，把他推回原来旁边位置。
　　“哎呀什么？”秦向为单纯疑问。
　　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
　　叶宁拿他没办法，自己心藏“坏心”，也没理。
　　理不直气不壮。
　　咽下气，不说话。
　　秦向为识趣地没在缠他说话，认为自己烦他了。

　　“宁儿，饿了没？”秦向为去和魏子都聊了几句，再打趣一下魏兰。
　　高兴地转过头来问叶宁的吃饭问题。
　　“没…，你饿了？”
　　“我这不是怕你经不住饿，饿坏了身体，我心疼。”
　　“……”
　　又是这样拢乱人家的心思。
　　叶宁心里哀怨，嘴上逞强。
　　“……你饿了直说。”叶宁反将一军。
　　秦向为接话，如常。
　　“那我饿了，你还吃吗？”事实证明，在进塔前不久，秦向为等人趁天亮在路边吃了午餐。
　　现在估计七点过。
　　天蒙蒙黑，马上要到八点了。
　　该到睡觉的时间点了，
　　如果那时还发出“希希索索”的声音，要不说特别引人注意，吸引所有在众人的目光。也是引起众怒，引发灾祸。
　　“吃。”叶宁小声在秦向为耳边说。
　　身体透出的香味透过秦向为鼻洞，侵入内里，香的没法。
　　头脑都有点晕乎乎。
　　所以在叶宁拿过他从怀里掏出的油饼时，秦向为没任何反抗遮挡行为。
　　秦向为的胸膛滚烫，油饼还是热的。
　　叶宁咬一口很容易揭下来。咬了一口，就还回去了。
　　油饼经过冷浸，已不再惹人注意。只是散发一些淡淡的油香，凑近鼻子闻才能闻到。
　　秦向为呆呆地看着他鼓起大的腮帮子咀嚼，拿起油饼继续吃，正对小了半口的位置，没想起魏子都、魏兰。

　　风雨飘摇，夜里塔外下起小雨，
　　逐渐变大，“噼里啪啦”的落雨声在半夜响起，扰乱塔内流民们的好睡眠。
　　秦向为他们不靠近门口，听不清具体的雨落声。
　　能看见门口飘进的雨，落下的漫长弧度，门口激了几个小水洼。

　　一夜天明，倒计时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