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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所谓亲情 自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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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灯会那晚回府,盛寒灵总也不踏实,觉着盛府内有淮晏的眼线,
可盛静宜的事又不可搁置,自盛家知晓此事已有半月,
期间盛维义已令程氏送了堕胎药去,盛寒灵猜到他们会这样做,
盛维义不肖说,一个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 ,自不愿因一个庶女毁了体面,
至于堕了胎盛静宜该如何他不会管,程氏也乐得清闲,
可此等堕胎药药性烈,对女子身体损伤极大,一个不小心还会因此大出血丧命,程氏打发人送药当天盛寒灵便得到了消息,
赶忙去了宜兴苑,那婆子见了她便不敢造次,盛寒灵刚进屋时分明见她正把要往盛静宜嘴里灌,
想来是觉得盛寒灵一个闺阁小姐,不敢叫她看见,盛寒灵也就装样不知却东拉西扯,迟迟不走,那婆子等不及便催起来:
“三小姐,老奴奉命来办事,若是您有什么事 不妨等一会儿再来。”
盛寒灵不打马虎眼:
“李妈妈,左不过是来堕胎的,不必如此拘谨,把药给我就是,我与四妹妹还有话说。”
李婆子听了却急起来:“哎呦我的小姐呦!您还未出阁,怎好这般大喇喇的说出来呢,何况夫人吩咐了,定要老奴眼瞧着四小姐喝下去才行。”
盛寒灵觉着好笑,他们做出这等事竟还怕人说:
“李妈妈说笑了,我不过是要与妹妹说会话,岂会包庇?若是母亲问起来便说是我的事。”
李婆子听后不敢再说什么 犹豫一会终是离开了
这厢盛静宜早已泪流满面:“三姐姐,还好有你…”
“不必如此,我来亦是为了此事,”
说着,感秋拿上来一个包裹。
“那日我已说的很明白,你不是个傻的,把这个拿着,” 伸手将包裹向前推去。
“这是地契,我在临颐看好了一处宅院,你收拾完东西趁夜赶马车前去,
当地会有人接应,若缺吃穿便在城东的商铺报我的名字,他们会照应的。”
一口气说完这些,盛寒灵定定瞧着对面的人,等一个答复。
盛静宜听了激动不已,,叫丫头收了缓言道:“三姐姐,经此事我才见了人情冷暖,真不知如何谢你才好,” 顿了顿又道
“若是我去了临颐,日后事发连累了你可怎么办?这孩子留了终究令人心不安,我想着……”
不等她说完,盛寒灵打断“这些你都无需担心,我自有法子,你只需平安度过十个月,把孩子生下来,保住自己的命。”
盛静宜听了不再多言,命丫鬟收拾起来
盛寒灵见着不免感到心酸,若她不糊涂,在玉京不说衣食无忧,安稳一生总是有的,
而不是怀着个随时能让自己掉脑袋的孩子,到异乡逃命”
这厢盛静宜早就滚下串串泪珠:“三姐姐,此番若能脱险,我便在临颐缝补制衣卖钱报答你。只是你不要嫌弃才是。”
盛寒灵摆摆手“不必说这些,日后好好生活,若有机会我便去瞧瞧。” 起身便要走了,盛静宜忙起身相送。
灵水阁
院内丫头婆子们见了盛寒灵便忙活起来,
惊春凑到跟前:“小姐,方才夫人派人传话,说是徐家那姨母有请,去福源楼看戏。”
盛寒灵听了 半晌没有言语,说实话,她真真没了应付这些场面的心力,
以往每每设宴便是旁敲侧击的哄人应下亲事,今日这宴便是上月花会 程氏言语间逼着徐家姨母“回请”,求来的见面机会。
“惊春,你去回母亲的话,就说我方从外面回房,已然累了,便是去了亦是无甚用处,便不去了。”
惊春应着出去了,盛寒灵叹口气,摆弄着案上的小物件,是一个小个儿陶瓷娃娃,原是周岁时宴请众人,一个小公子的,盛寒灵亦问过程氏,
可惜她只记得是盛寒灵抓着不放,眼见着要哭了,那小公子瞧着也大不了几岁,竟就这么给了她,至于是谁已无印象。
“灵儿!你怎么这么不知好呢?”
程氏风风火火的进来“这徐家是什么人家?人家父亲是朝中二品官员,
咱们够了这么久,你总是抓不住机遇呢?啊?”
盛寒灵闭了闭眼:“母亲…徐家再好那终不是爵位,可以袭爵的,那徐玮州整日腻在烟花之地,够他做什么?
再者说,我不在乎这些,便是一生不嫁人,不靠家里,我亦可活的好好的。” 顿了顿“ 您这般费心费力,当真是为了我吗?”
程氏愣住:“灵儿你想什么呢?你的亲事,不为了你为谁?!”
盛寒灵只觉得一口气不上不下,想一股脑儿说出来,又怕程氏面子上不够,
“灵儿,你莫要想别的了,赶快换换衣裳去福源楼…”
“母亲,您不是为了我。”
盛寒灵缓缓说着 “ 你为了这个家,为了达哥儿的未来,为了父亲的仕途,为了您的面子。
唯独不是为了我,您说是为了我能嫁个好人家,可这普天之下哪个母亲为女儿议亲是只看门第的?
徐家势大,可徐玮州连私塾都没有好好上过几日,每每逃出去。
不过与我同岁年纪便有了外室,这就是您认定的亲事吗?
我的未来您想过吗?”
本不想哭的,只是终对家人有着贪恋,
盛寒灵胡乱擦擦眼泪,再看程氏,早就气的坐在凳上却说不出话来
盛寒灵真的佩服她的迟钝,如今玉京谁人不知盛家三小姐将要嫁进太子府,
每每去徐家是时 那些人的疏离都懒得掩饰,偏偏程氏全然不觉,还妄想着趁早嫁进徐家。
惊春看不下去,端上茶来:“夫人莫要生气,小姐也是有苦衷的…”
程氏手一挥,茶壶茶杯噼里啪啦一并落在地上:“盛寒灵我今天就告诉你!
我是你娘,就要管着你,不论你怎么嫌我,便是把我想成个阴险毒妇也罢,今日你这戏你是不看也得看!”边说边用帕子拭泪。
“我养你这么大,你却这般想我,做母亲到这个份上,已尽了本分,只你一日不嫁出去我一日不得安心,为人母便是任人嫌啊…”
盛寒灵觉得可笑,话说到这般,程氏竟还是一门心思的要她赴宴,听到她假惺惺的说着自己的养育之恩,
盛寒灵只想说自己到今天,不过仰仗舅舅舅母,你的养育之恩在盛世达出生时便结束了。
可她不能说,场面已经够难看了,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盛寒灵进到里屋更衣,不多时踏出府门,程氏已在马车里等了,她爬上车,摇摇晃晃一路到了福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