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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灯会   腊月十 ...

  •   腊月十三 萧靖国大庆
      整个玉京挂满带有“萧靖大庆”字样的彩条,这是萧靖开国大典的日子,
      每年这个时间,无论何种身份,男女老少都居家中庆祝,晚间还有游船和灯谜。
      盛府
      怜冬悄悄对惊春说道:
      “如今府里的事是越来越多了,先是小姐那劳什子婚约,
      如今四小姐也…我们应是出不了府,也游不了船了。” 说罢叹了口气。

      “莫要多嘴,小姐这几日本就不好过,好好歇歇也是应该的。”惊春说道

      盛寒灵远远听着,只觉着的确应出府玩玩,这段日子噩耗一个接一个,该散散心才是,
      便走上前去:“今日快些做事,待游船时我们便去瞧瞧。”

      “太好了小姐,你放心吧,我们定不会误了的!”怜冬欢天喜地的喊道。
      盛寒灵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便回了房。
      这几日她一直在忙临颐的事,如今大半店铺已经闭门不开,一些大的铺子存货太多,需将货出完再结业,

      她估算着大约有个十天半月足矣 ,只有些奇怪的是,太子那头自那日来说了一通便再无动作,

      不过盛寒灵可不觉得是他们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想来应没憋什么好事,这些都无所谓了,
      既已有了法子,努力过,结果怎样她都接受,
      命运这般,有太多不得已,或许退而求其次亦是上上策。

      傍晚,盛寒灵随意吃了些笋便不再吃了,带着几个丫头出了府,
      本想着回玉京的第一个庆典全家一起出游的,也算是圆了小时候的自己一个愿望,

      但见程氏因着达哥儿生了气,神情恹恹,盛维义更是毫无兴趣,便没有多问。
      盛寒灵不知道自己在盛家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家人?还是一个自小离家,不久即将出嫁的陌路人?她似乎不曾与人亲热 ,她又似乎并无家人,

      思及至此,望着喧嚣的人群,有种类似孤独的情绪涌上来,她想舅舅舅母了。
      “小姐快瞧!那有卖木雕的,以前在临颐您可最稀罕这玩意儿了。”
      盛寒灵看过去,却瞧见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人
      “小姐…哎?那不是定远将军吗,他怎么会来?”

      玉京人人皆知这位淮将军自去西波驻兵直至回来为陛下立了不少功,他性子亦是冷淡,
      平日从不见他去什么地方玩乐,今日盛寒灵见了也是颇为意外,

      正打量着,身旁便听见“盛三小姐,将军请您揽月楼一见。”
      与此同时,远处那人也偏头看来,盛寒灵来不及闪躲便撞上视线,淮晏倒从容,挑眉看着她。

      反应过来盛寒灵慌忙回答:“啊…好”
      便随侍卫走去,路上,她恨恨想着,
      怎么会瞧着人便出神,又安慰自己,谢行之身量极高,人群中炸眼便能瞧见的,怨不得她……
      揽月楼内
      于途刚推开门便一股甜腻的香气袭来,盛寒灵不禁皱皱眉头,她很不喜欢酒楼的这股味道,

      淮晏抬眼,说道:“不喜欢这?”
      一面示意下人把熏香拿下去。

      “不曾,敢问将军有何贵干?”
      盛寒灵轻巧问道,倒是少女独有的娇俏,自己却不觉,偏还是那般老成做派,
      她总是一副沉静,疏离的样子,
      淮晏很好奇她一个十六七岁的闺阁女子,是怎么养成这般性子的,
      亦生了几分逗她的心思。

      厢房里的香气总散不去,
      淮晏不动声色的走到厢房外露台上,盛寒灵求之不得,赶忙跟上。

      “与盛三小姐一样,来逛灯会。”

      “定远将军倒不像会逛灯会的人。”

      盛寒灵淡淡道,阵阵寒风吹动发梢。
      “自然,我是来找你的。”话音刚落,
      盛寒灵便觉肩上一沉,是他的披风,顿时想要推脱,可又着实冷,再者说几日前连婚都求了,再那般姿态有些矫情了,便将披风拢了拢
      “若是静波的事,将军放心,不出半月便全部办妥了。”
      淮晏偏头瞧着她的动作 ,有些意外的清轻扬眉梢。

      “盛小姐做事自然放心,只是如今,我更好奇你的庶妹”淮晏淡淡道

      “盛小姐有这般好心,所求为何?” 盛寒灵猛然偏头,心中不免恼火:

      “定远将军又为何知晓我的家事?”

      淮晏丝毫不心虚,忽而凑近她 ,盛寒灵不及躲闪 只愣愣的看着。

      “日后你可是要嫁入我淮家的,我自是要细细调查一番,怎么,盛小姐不愿?”
      眼睛定定的看着盛寒灵,她后退一步
      “请您自重,盛家之事妨碍不到什么,将军不必如此。”
      盛寒灵没想到淮晏心思这么多,想来就算将来嫁入淮家亦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将军若想看灯,臣女便不打扰了,告辞。”

      言毕,盛寒灵不管淮晏什么反应,径自离开了。
      淮晏并未阻拦,只觉得挺有趣的,于途走进来:
      “主子,这几日南尧有消息传来了,说是当初燕青将军在西波时常与玉京的徐夫人亲近,临近关弦之战时徐夫人匆匆回京,之后……”

      “还有呢。”淮晏目光沉沉。
      “不过月余便病逝了……”于途大气不敢出。

      “呵,偏在关弦之战之前变得关系密切,偏回京便病逝 ,以为我蠢吗?”淮晏怒极。
      “主子,此事急不得,若是夫人在天有灵亦不愿您这般忧虑,只是这个徐夫人的确可疑,徐家虽在京城 ,
      可当家主母病逝当年并未大办,徐老爷也一直未续弦,还把徐夫人的亲妹妹接到府中照料,此事还需查探。”于途道。

      淮晏并非因淮扬涧才入兵营,在他眼中这个父亲虚伪至极,一切缘故都从十五年前说起,

      淮晏自小便崇拜母亲舞刀弄枪,嚷嚷着要同母亲一样做将军,燕青将军虽常驻西波,却与淮晏感情深厚,

      十五年前最后一次返京,淮晏舍不得母亲,燕青将军便哄他出征回来教他练武,淮晏很期待,可她却再也没回来。

      人人都说是她在关弦之战中轻敌,身中数箭而死,可淮晏不信,母亲武艺高强他最知道,怎会以这种方式败北?可身边人像是在掩饰什么,

      一国忠将牺牲,连个像样的丧仪都没有,没过多久 ,孝景帝便下旨封淮扬涧为将军,以表哀思,
      这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皇帝的漠视,父亲的无情,都让淮晏痛苦不已。

      曹燕青本是寻常百姓家女儿,靠自己努力才在“男人的地盘”杀出一片天,

      自宏昱一战成名,孝景帝却称恩赐为她与当时刚刚展露头角的淮扬涧赐婚,

      圣明难违,二人婚后生下淮晏便似完成任务般貌合神离,加上曹燕青步步高升,
      淮扬涧作为男人的“自尊” 显露出本性,每每醉酒便在府中大闹一番,
      曹燕青不愿起冲突,便拉着淮晏到偏院练武,所以自小淮晏与这个父亲便有了隔阂

      直至十五年前的关弦之战,曹燕青牺牲,彼时得知噩耗的淮晏便生了场大病,
      亦不愿与淮扬涧交流,慢慢长大 虽不再那般极端,关系自是不密切,事到如今,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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