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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婚前(八) 随秋&柏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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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郁林找来了世界首席催眠师,催眠了她,随秋醒来后,她的记忆里是他们为她设计好的那一年的记忆。
在那段记忆里是她贪玩,想要玩遍欧洲,就休学了一年。
柏郁林知道,她这一生都不会再想起那段时间了……
他开始投入到工作中,却忽视了对她的陪伴,他在躲她,随秋为此时常疑惑,可柏郁林却一直以笔友的身份陪着她。
而她以为那是沈宇博,沈宇博没有否认,两个人水到渠成地在一起,可是随秋渐渐明白,或许他不是。
于是在那天准备陪他看完电影就分手,沈宇博却提出和她一起去F国,参加完漫城大学的画展,随秋想着先答应了下来,就没提分手的事。
他们落地F国,柏郁林去接他们,那天雾重,出了车祸,沈宇博和柏郁林都有能力逃生。
而随秋的位置特殊,车门锁得更死,随秋以为她要死在那里了,她也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还是觉得有些难过,她还没活够呢,国内的的风景还没有看完,她还是有遗憾的。
可柏郁林救了她,哪怕是付出了一双手的代价,也毫不犹豫地救下了她。
沈宇博抛弃了她,随秋不能说是怪,她理解在生命面前,人人都有逃生的机会。
但是那天随秋一个人在医院看着柏郁林命悬一线,她的心里可以说是满目疮痍。
后来柏家的人全部来了,站满了整个医院的顶楼,随秋不敢坐,只敢站着,她看着他们责怪的眼神,心里更加愧疚,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尤其得知柏郁林的手废了以后,他的父亲恳求我远离他,那年她二十二岁,答应了。
杭岭却反驳了柏郁林的父亲,维护了随秋,“不要摆出一副架子来,柏郁林是柏郁林,他是一个成年人,救人的时候就该想到代价,想到承担后果。”
其实杭岭才是最懂柏郁林的,双手于柏郁林而言,在一开始拼尽全力救随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代价,他不会后悔,反而要是没能救下,他才会痛苦一生。
后来从沈宇博手里救下随秋,随秋把自己送进了私人医院,随秋太过痛苦,让柏郁林为此失控。
在沈宇博要离开伦敦时,柏郁林开车准备拦他的车,做好了两败俱伤的准备,也不想让他好好地走出伦敦。
随秋听说后拦住了他,“师兄,不要,我已经够对不起你了,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下地狱,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我求求你,我们好好生活,不要做冲动的事。”
那天,两个支离破碎的人在伦敦大街上相拥,从那以后,柏郁林陪她治疗,在数月后她有所好转,他把她送到了机场。
随秋从柏郁林那里出来后,就碰上了应轻舟。
随秋主动上前去抱应轻舟,有些事情,柏郁林放下了,她也放下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其实随秋曾在遇到应轻舟前想过,她如果坦白那年在伦敦私人医院她就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柏郁林会怎样。
可随着年岁的增长,随秋忽然就想明白了。
心动过,但不是一生,她跟柏郁林经历了那么多,早就是亲人般的存在了,他一直是师兄。
应轻舟那天看她状态不对,退掉了原来的票,申请了私人航线,离开前应轻舟看出了她的不舍,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你想来看他,随时都可以来。”
“你……”
“我知道他对你很重要,但我不介意,就像你说过的,你把爱情和婚姻给了我,他是家人,是亲人,你想亲人了,自然是可以来看的,我没有立场生气,反而我应该庆幸,他把你照顾的很好。”
随秋把头埋的更深了,带着些许鼻音,“应轻舟,我要爱你一辈子了。”
落地杭城后,趁着应轻舟工作的间隙随秋单独去见了陈阑,陈阑并不意外,只是在听见她的话时还是有些失神。
“催眠我,忘了他。”
陈阑手上还抓着药材,药材落在了地上,陈阑捡了起来,抬眼看了眼她,“确定?”
“陈阑,本来就不应该记起来的,爱情的种子一旦埋下,对我们都不好,对我对他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不该记得。”
陈阑如愿催眠了她,其实他不太懂,随秋一直是一个对感情柃得清的人,她说是家人就是家人,是爱情就是爱情。
后来他忽然明白了,哪怕她再柃得清,这对应轻舟都不公平,柏郁林是随秋青春里浓墨重彩的一笔,可这一笔或许会成为应轻舟一生的痛。
应轻舟长情于随秋一人,他能坦然面对随秋和柏郁林的关系是因为他爱随秋,他信任随秋,但是随秋总得给他一个交代。
无论有没有认识应轻舟,随秋想起那段记忆都不会去戳穿,毕竟过往云烟,就真是只是云烟。
她也不会重新产生什么爱情的错觉,她很清醒,无论有没有遇到应轻舟,柏郁林都不会为了她移居国内,可她要的爱是全部,是迁就。
于是亿万人海中上天让她遇见了这样的一个人。
做完催眠,随秋睡了很长时间,走马观花似的闪过了前面三十年的记忆……
应轻舟得知消息还是陈阑用随秋的手机给应轻舟打去了电话。
很诧异,陈阑看应轻舟看向随秋的眼神居然是心疼与愧疚的交织,两个人在中医药馆坐了下来。
陈阑给他听了一段录音,里面是随秋俏皮却又温柔的声音:
应先生,怎么办,我实在是心痛,精神基因病变的手术让我想起了被催眠的记忆,其实我想的很清楚,哪怕当时不跟你重新在一起,我也不会去找我师兄。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和一个人在一起,我就想要他跟随我的轨迹,我要定居杭城,偶尔去趟沪城,与我的家人旧友相聚,可我始终不愿意定居在伦敦,又或者说杭城以外的任何城市,我可以见山见水,但最后我只想回到杭城,这里有我和妈妈最珍贵的回忆,她的墓碑在这里,我得时常陪着她。
我说我想要应先生全部的爱,但我也会给应先生全部的爱,因此那段记忆于我而言只是记忆,但于应先生而言,我始终觉得不妥。
其实我还想说,应轻舟,我这辈子认定你了,你逃不掉了。
应轻舟其实并不介意,他很相信随秋,这并不是爱模糊了判断,而是最为理性的判断。
一个敢说出想要一个人全部的爱的人,她给出的爱一定盛大。
他从一开始就发现她被催眠过,而精神基因病变的手术的确会让她恢复记忆,其实这也是应轻舟的希望,让她有选择的机会。
随秋选了他,应轻舟觉得这并不是什么权衡利弊的选项,他和柏郁林家世相当,这反而于随秋是公平的。
无论她选谁,除了人不同以外,能给她的都能给她。
应轻舟的眼神始终停留在播放录音的手机界面,良久,他终于笑了,还真是个傻子。
“其实我,知道。她哪怕记着,也没什么,选择权在她,不在我。”
如果他们在一起,她只要微微侧头,他就在,他们分开,她只要回头,他依旧在。
一段记忆,他有承受的能力。
陈阑看着还在熟睡的随秋,不免唏嘘,“应轻舟,不用质疑她的爱,这个世界上你很难再找到我表妹这样的姑娘了,她有着几近纯粹的爱意,跟她相爱,你能得到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会有的爱情。”
他们的承认,有的人的爱就是这么纯粹,纯粹到只想要爱。
随秋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迷糊,尽管这样,看到自己躺在中医药馆里还有些纳闷,“陈阑,我怎么在这儿?你把我绑架来了?”
陈阑听到后有些失笑,没良心的,他也不生气,反而敲诈起了应轻舟,手指敲在桌上,得到了应轻舟短暂的一眼,“表妹夫,我绑架了她,说吧,你准备用多少钱赎她?”
应轻舟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慢慢,你觉得我得用多少钱才能把你带走。”
随秋看着这两个男人,心里就两个字:幼稚。
随秋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拿起鸡毛掸子就追陈阑,陈阑满屋子地乱跑,还急急忙忙地喊她,“随秋,千万别碰到我药材,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来的。”
随秋可不管他,应轻舟本来还在看热闹,下一秒鸡毛掸子就对准了他,“应轻舟,今儿想带走我,没个亿起步你可带不走。”
应轻舟淡定地拿出手机,往她的账户汇了一亿,“好了,这位美丽的公主,可以跟我走了吗?”
陈阑听到汇款,赶紧跑了过来,看着随秋账户汇来了一个亿,当即就要让随秋分他一半。
随秋的鸡毛掸子这回可真的落在了陈阑身上,结束后随秋扔了鸡毛掸子,陈阑气的破口大骂,“随秋,我再见你我是狗。”
随秋朝他吐了舌头,“你从小到大一直在当狗。”
应轻舟看着鸡毛掸子若有所思,随秋看他不走,视线落在了鸡毛掸子上,“怎么,你想试一下?”
“哪敢,走吧,我们回家。”
陈阑看着应轻舟,心生了别的主意,他拿着鸡毛掸子追上了随秋,随秋还以为他要报仇雪恨,刚准备骂他,陈阑毕恭毕敬地递上了鸡毛掸子。
“慢慢,婚后用得到。”
随秋看了眼应轻舟,应轻舟没什么反应,倒是透着几分好奇,随秋接过了鸡毛掸子,路上还在跟应轻舟开玩笑,“这可是个好东西,我告诉你,这鸡毛掸子可有来头了,一开始是我阿婆的,我阿公阿婆是青梅竹马,婚前我阿婆就拿着鸡毛掸子追我阿公,后来这鸡毛掸子给了我小姨,我小姨夫天天挨训,好不容易我小姨没什么脾气了,这鸡毛掸子就给了陈阑,可惜陈阑是个不婚主义者,没办法,只能到我手上喽。”
“那我做什么会挨到鸡毛掸子?”应轻舟开着车,手在方向盘上,等红灯的间隙瞥了眼坐在副驾驶的人。
随秋侧着脸,正在玩手上的鸡毛掸子,想了想说:“好说,比如你婚后彻夜不归,再比如你惹我生气了,怎么,你想试试?”
“我想让你回家试试别的。比如,我。”
随秋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她转头把头靠在车窗上,这男人还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