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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婚前(六) 不跟醉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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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秋开车回去,路上应轻舟不知道睡没睡着,反正随秋挺清醒的。
她把他扶了上去,想要给他煮个醒酒汤什么的,却被应轻舟拉了一把,扑落在了他的怀里,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间揉着,“随秋……”
声音缠倦,随秋有些愣神,想了想,推开了他,“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应轻舟嗯了一声,尾音很有磁性。
随秋熟练地煮着醒酒汤,想起了在F国的时候,其实她并不是一个擅长做饭的人,也不会煮醒酒汤,因为她很少喝酒,喝了也很随性,醉了就醉了,第二天醒来清醒就行,不在乎醉了多长时间,因为她有的是时间。
但在F国,她压力大的时候经常喝酒,她要学很多东西,杭岭的风格,随栀的风格,她自己的风格,还有很多很多理论知识,一度压力大到睡不着。
她就喝酒,可为了不耽误第二天的课程,她不能醉很长时间,她就学着自己煮醒酒汤……
回神后她把醒酒汤端给了应轻舟,应轻舟醉酒挺安静的。不怎么说话,照着随秋的话喝了下去,又躺了下去。
随秋坐在窗边,欧蒲的电话打了进来,随秋接通后那边说的挺快:“随秋,我可能得回京北城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回来了。”
“回去继承家业?”随秋问的有些漫不经心。
欧蒲,其实随秋大概能猜到,京北城能有几个欧家,过来过去不就那么一家吗?最有权势的那家。
祖父辈从军,父亲辈从政,孩子辈从商又从政……
那边低声叹息,“不是,也没什么好瞒你的,总得跟你说清楚,家里出了点事,当时公司出事的时候是我二嫂借给我的钱,让公司起死回生,现在她遇到了点麻烦,我回去帮帮她。”
随秋并不关心京城的事,不过许弥偶尔会跟她提起。
欧家长子是联姻,政政联姻,二子找了一个极致冷淡的人,是跳古典舞的,性子很冷,两个人的相处可以说是相敬如宾。
而三子,就是欧蒲,在外搞艺术,好几次被家里差点打断了腿。
“公司交给我,不用担心,但是工资……”
那边很爽快:“没问题。”
随秋挂了电话,应轻舟有些清醒了,他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好像是梦。”
“不是梦,是真实的。”
应轻舟缠着她亲了很久,到最后随秋脸色滚烫,竟然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应轻舟忽然说要去伦敦一趟,想来是那边的生意出了些事,需要过去打点,应轻舟不在的时候随秋就一直在画稿。
其实之前谈恋爱那会儿他也一直往伦敦跑,多数时候都要一两个月,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随秋总是觉得心静不下来。
她捂着跳动的心口,最后还是订了沪城到伦敦的机票,到伦敦的时候她还是在原来一直住的酒店住了下来。
只是在酒店大厅坐着看外面的雨景时她见到了一个人,那人看着有些冷,可是冷中又有几分不羁,“随大艺术家。”
随秋对陌生人一向是淡漠而疏离,“嗯?”
男人自顾自地坐在了她对面,静静地观察着她,“倒也不奇怪。”
“不奇怪什么?”
“能让应轻舟推掉和我妹妹的婚事,你确实有那个资格让他力排众议。”
随秋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我想你搞错了,从始至终,不是我有资格让他力排众议娶我,而是他娶我,我敢嫁,他不娶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退场,我认为我们今天的见面毫无意义,你的意图,我不喜欢。”
男人眼中闪过微愣,下一秒却笑了出来,推了个本子过来,“签个名吧,我妹妹还挺喜欢你的作品的,她……不喜欢应轻舟,不过她并不愿意出门,她的原话是,应轻舟,太冷了,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随秋签了两个名字:随栀和gardenia
听到这儿的时候,随秋把随身带的小画集给了他,“我的一点心意。”
男人走后随秋就给应轻舟发去了消息。
随秋:我在伦敦。
应轻舟:想我?
随秋:想。
应轻舟:晚上洗好澡,等我。
随秋想,还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晚上随秋洗了澡,她泡了挺久的,其实一切让她感觉到有些不太真实,伦敦,她来了很多次,可是这次,为什么总是觉得心烦意乱的。
泡的久了,水有些冷了,随秋起身,擦干净后换上了睡衣,一件白色吊带长裙睡衣,还是前几天跟许弥出去买的。
最近两周艺美实在太忙了,随秋忽然觉得欧蒲也挺厉害的,把公司打理的井然有序。
她其实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好不容易集中今天处理完了手上的工作,许弥看她太累了,就让她休息几天,公司的事交给她。
随秋涂抹身体乳的时候应轻舟在敲门,随秋怕他等着急,把身体乳放在了一边,下床去给他开门。
门刚打开随秋就被抵在了墙上,应轻舟的吻强势地落下,随秋被迫仰着头回应,两个人很久没有这么过了,一贯都是温温柔柔的,今天却格外强势。
应轻舟亲的有些急,还有些喘息,随秋心跳漏了两拍,可能最近确实很累,她需要一个宣泄的地方,一贯很少主动回应的她也显得有些强势。
应轻舟的手搂着她的腰肢,唇离了她的唇,落在了她的耳侧,“怎么了?心情不好?”
随秋故意跟他怄气,“两周了,有些不爽你的行为,早说这么长时间,我过来陪你,我一个人在家,还得去蹭饭。”
应轻舟走的这两周,随秋觉得还挺孤单的,以前喜欢独处,可是现在独处有些不习惯,还是喜欢两个人在一起,或者有人陪着。
索性她就一会儿回家蹭饭,一会儿去许弥家蹭饭,一会儿又去程木那里,偶尔还会有不懂的工作,可以问一问宁清,或者许弥和程木。
“这么想我?”
随秋被他气笑了,报复似的掐了下他的腰,应轻舟皱了下眉,“这么狠心,谋杀亲夫?”
“没结婚呢,还不是夫。”随秋故意嘴硬。
“我以为已经是了,不过没关系,迟早都是。”
两个人一路吻到床边,应轻舟欺身压了上来,手缠在她的吊带上,随秋听见了吊带断裂的声音,有些模糊,“新买的。”
“给你赔。”
后面随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了,只记得最后很累的时候她喊了停,应轻舟这狗东西居然说让她睡,他动一动就行。
很久没有这么荒唐过了。
随秋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应轻舟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随秋过去坐在了他旁边,应轻舟习惯性地伸出了手,把她抱在了怀里,另一只手还在处理工作。
随秋躺在他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他在换衣服,旁边的衣架上还有一套衣服,挺漂亮的一件衣服。
还有搭配衣服的首饰。
“慢慢,换个衣服,带你见些人。”
随秋也懒得追问,以为是朋友什么的,她换好衣服,应轻舟找人给她化了妆,做了造型,结果带着他去了个庄园……
推开门后随秋看到了乌泱泱的人,在他们进去时那些人投来的全是尊敬的目光。
随秋心中疑惑,却还是跟着他走,结果他拉着自己坐在了最上面的位置。
随秋那天结束才知道,那天应家无论血脉亲远,几乎都来了。
在应轻舟把戒指戴到她手上时她还有些恍惚,那是一枚十一克拉的橘色钻戒,戴在她手上时随秋甚至都觉得有些刺眼。
“太大了。我戴在手上会有些张扬,应轻舟,你应该买个小一点的。”
应轻舟听见了她的话,只是指尖轻捻着她的手指,“知道你不喜欢张扬,买了小的,但求婚得用最大的,不然怎么配得上你。”
那天求婚的照片登上了国际新闻,随秋津津乐道地刷着新闻下的评论,忽然觉得,挺好。
随秋来了伦敦,还是想见一见柏郁林,现在的柏郁林,偶尔会飞F国去看杭岭,母子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只是提起让她回伦敦她还是不愿意。
其实预料之中,杭岭,不是一个回头的人。
见到柏郁林那天,柏郁林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随秋戴了两枚,一枚是应轻舟说的比较小的那枚,另一枚是她自己设计的简约款的戒指。
她习惯性地坐在了柏郁林对面的椅子上,靠着椅子看柏郁林处理工作,偶尔聊两句。
“遇上什么麻烦了?”柏郁林单纯这么以为。
随秋的手指飘在椅子上,发出清响,“师兄,你一直要待在伦敦吗?”
柏郁林在想,其实除了待在伦敦,他没有别的地方去,去F国,那是对杭岭的打扰,他不想杭岭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了出来,再看到他。
去国内,她结婚了,她没有去的必要了。
还是留在伦敦好。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眼看着她,目光落在了身后的画板上,“秋秋,送一副画给我吧。”
随秋没拒绝,“师兄想让我画什么?”
“画我。”
随秋一怔,随后起身拿起了画笔,她并没有画现在的柏郁林,而是画了她记忆力的柏郁林。
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迎着黄昏落日,冲着他笑。
思绪被拉回了那个时候,随秋有些失神,回神时眼角已经有了眼泪,随秋下意识去看柏郁林,所幸柏郁林并没有发现,她极快地擦干眼泪。
将那副画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柏郁林看到那副画时似乎也陷了进去……
随秋那天跟柏郁林说了很多话。
“师兄,十五岁认识你,二十九岁还能跟你这么说话,真好。”
有时候,有些关系,这样挺好。
柏郁林:“秋秋,你现在的理想主义者和浪漫主义者是谁?”
随秋眉眼含笑,“师兄,我的理想主义者和浪漫主义者永远都是你,但,我的婚爱主义者是应轻舟。”
“我永远都在伦敦。”等你。
随秋将结婚请柬给了他,“师兄,9月26日,我的婚礼,你能为我飞一次杭城吗?”
婚礼的地点在杭城,那里,她想让妈妈见证她的婚礼,所有人都可以移动,但是妈妈永远在那里。
“好。”
柏郁林送走随秋后的那天,做了很长的梦,梦到了他们的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