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雪痕》阿拌

3、感情偏差 雨已经

　　雨已经完全停了，乌黑的柏油马路上只剩下还未干的水迹，印着窗外零星的路灯光，狭窄的出租屋里只能听见牛皮纸袋的刷拉声，刚刚被靳荣送到家的莫懿扎着头发盘腿坐在书柜前慢悠悠整理从书店买回来的书，思绪不受控制地渐渐飘走，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刚才的对话，手中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喜欢。”莫懿嘴里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脸上有些茫然，一股陌生的热意袭来，他的手按上胸膛，感受着汹涌的心跳。
　　莫懿在思考自己对靳荣的感情，明明只是只见过两面的人，明明一开始只是靳荣来问路，为什么靳荣会对自己说喜欢他的笑容，又为什么仅仅是回想就难以平静的悸动。
　　胸前的布料已经被抓得皱巴巴的，莫懿不耐烦地挠了挠头，他试图列出一个个理智的理由——巧合的相遇、孤独的错觉、对友情的渴望——可每一条理由都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喜欢’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像是要驱散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一般，猛烈地甩了甩头，几乎把头上的皮筋都甩掉，潦草地把原因归咎于自己孤独的童年。“一定是第一次交到朋友才会这样激动”他低声告诉自己，这个结论像是镇定剂一般，让他暂时安定下来并且沉浸在有了朋友的喜悦中，抓着胸前布料的手缓缓张开，他长舒一口气，把额前的碎发别过耳后，哼着小曲继续收拾起了书本。
　　而此时刚刚到家门口的靳荣——他眼神空洞地开关门，换鞋，进屋倒水，一套动作全靠肌肉记忆完成，呆滞的眼神逐渐飘到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猛地刺醒了他的神智，靳荣脑子里重复播放着莫懿的笑容，还有自己说的那句不过脑子的“喜欢。”心里顿时涌上来一阵害臊，他唰地一下蹲下，揉搓着发烫的脸，透过手指缝隙看着自己穿反的拖鞋，他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完全不顾湿了半边的衣服就这样将计就计瘫倒在地板上，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发出一阵长长的叹息。
　　靳荣的思绪飘回了北海道的雪夜。当时他急着找人问路，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独自站在暖光与雪色交界处的身影——莫懿。当莫懿闻声转过身来时，靳荣莫名地晃了一下神。对方微长的头发遮住了部分脸颊，露出一双微微有些狭长的眼睛，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的清冷感，仿佛天生就该属于那片静谧的雪景。在得知莫懿也是留学生的那一刻，一种“就是他了”的直觉让靳荣想要认识他的欲望变得无比强烈。现在回想起来，靳荣不禁在心里偷偷感谢林禾周——虽然当时嫌他碍事，但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又匆匆离开，自己恐怕还真找不到理由和莫懿一起待上那么久，更别提能像现在这样，在东京的雨夜里将他送回家了。
　　靳荣傻笑两声，在地板上翻了个身，继续想着莫懿的事情。他因为性格原因和许多人交往过，但是他一直觉得莫懿是那么与众不同，有种奇妙的吸引力，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想要待在莫懿的身边。他掏出手机，刚刚在送莫懿回家途中他们就已经加上了微信，他毫不犹豫地点开微信莫懿的主页，看着那个绿色海豚的头像发愣。靳荣吸了吸鼻子，又猛一下从地板上坐起，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决定正视自己的这份感情：他喜欢莫懿，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他兴奋的站起，踩着穿反的拖鞋跑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在热气产生的白雾中外套都没来得及披就在衣柜前挑挑拣拣准备着开学典礼见莫懿的穿搭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