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可以多发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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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熙熙攘攘，步履不停，林序靠坐在台阶上，拨弄狗尾巴草，草茎绕着食指，手机屏幕亮在一旁。
脚步声逐渐逼近，他头也不回道 :“哥们，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准备找你去。”
对方没说话，他诧异回头，是他室友，眨巴眨巴眼睛，往他身后看，意有所指。
“他在后面。”
“哦......”说话间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恍惚间想到了什么，捞过手机，伸手去接对方拎的袋子，嘴里嘀咕:“都等半天了，他跑哪去了？”
......
“哎？澄霁，你知道吗？”
对方略微思考，轻轻摇头。
林序撇撇嘴，敞开袋子一瞅，投来懵懂的目光。
慕澄霁稍稍迟疑:“吃的。”
洛西驰在不远处，步履悠闲得走着，脚跟碾过青石板，慢慢靠近，摇晃两指勾着的糕点:“这是你的。”
林序僵住了几秒，下意识轻拍自己的嘴，视线扫过不远处的人影，看向慕澄霁小声咋舌:“真不能在背后说人。”
慕澄霁眸底掠过一缕清浅的笑意。
林序扫过糕点上的三个字，逐字念出声:“山——楂——糕？”
他微不可察得蹙了蹙眉。
......
不远处的石桥裂纹间覆着厚厚的青苔，两岸种植的垂柳随风轻轻摇曳，微弱的光线挤过交叠的柳叶，洒下参差的光影。
“大半个小时了船还没来，到那儿岂不是要天黑了，不如我们去石桥上晒晒太阳，打发打发时间，船来了也看得见”林序指了指前面。
“好像来了。”
水面一老伯撑着船桨，缓缓挪到码头边的，船只停泊在水面上，水波轻轻晃动，老伯笑着朝他们点点头。
“船来了!”林序边走边慵懒得伸着懒腰。
踏上船板，潮湿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响音，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林序步子很大，几乎是跳上来的，船身突然颠簸，慕澄霁指尖触及到微凉的船舷，才稳下身形。
“能不能悠着点？”
湖面的水波久久不能平静，船身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水纹。
“对不住，对不住，太兴奋了。”
待他们坐定，船家才撑着船桨缓缓驶离码头。乌篷船的木纹是深邃的咖色，表面粗糙不平，摸起来却很温润。
“洛西驰？”
“嗯？”他手肘抵在船舷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木纹。
“手机里有没有照片？”
“有。”
林序耳尖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词“照片”，“什么照片？”他下意识地侧身一挤，手臂往两侧一撑，动作干净利落。
“发给我。”
“让我看看是什么......照片？”
定格的画面中小猫蜷缩成球，躺在猫砂上，奶白的绒毛泛着光泽，眼睛半眯，露出湛蓝色的眼眸，肉垫粉嫩，神态慵懒可爱，里面是柔软的碎花内搭，外面裹了一个米色马甲。
有一块绒毛打卷。
“这块毛儿？”
“造型师卷的，不过它好像不喜欢，所以没做成功。”
他轻轻点头，微勾唇角，手指抵住下唇，笑意清浅。
另外一张是小猫的特写照，眉眼温顺，神态慵懒，躺在纸箱里，露出圆滚的肚皮，纸箱里垫着几件衣服。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指腹轻贴下来，眉眼一点点柔和下来，垂眸间若有所思:胖了。
“它好像更喜欢躺在纸箱里。”洛西驰静静注视着他，缓缓开口。
“嗯。”笑意清浅，说话间梨涡微陷。
“这猫......确实好看。”林序讷讷。
“以后，可以多发点日常照。”
他心生一计，狡黠得把日期前调，陆陆续续发的三十多张照片，屏幕侧向他，退回聊天界面上下滑动，寥寥几句回复，轻叹一口气，佯装为难，纯良无害闷声道:“之前发的照片都没回，以为你不喜欢。”
字字往人心口戳。
对方视线屏幕在屏幕上稍作停留，不着痕迹地挪开，眼底翻涌着各种情绪，轻声:“我喜欢的。”
......
赶上了前面的乌蓬船，水纹柔柔漾开。
那艘船上的大人在低声闲谈，两个孩子则往湖面丢食物碎屑，数只小鱼纷纷张合圆嘴，将碎屑吮吸干净后才缓缓下沉。
他垂着眼，神色淡淡:“五一期间你......把它安置在哪了......”
“宠物店，有人照顾。”他抬眼看了看，往对面挪了两步，身体微微侧转，直到目光能稳稳落到那人脸上，才缓缓回答。
“嗯，好。”他这才后知后觉，这种特殊性，来源于两人被无形的线栓在一起。
而那条线就是——猫的联系。
他小心瞥了一眼对方。
莫名的烦躁，轻轻从袋中抽出瓶水，拧开瓶盖又缓缓盖上，另一只手从袋中抽出另一瓶，两瓶并着比较:多的那瓶好像是？
这个位置刚好能将对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迟疑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轻刮瓶盖，缓慢眨眼，瞳孔不聚焦，目光有些涣散。
他自带清冷疏离的气质，鲜少外露情绪，总是不经意做些柔软的小动作，这种不真切的反差感，让人心头一颤。
“这瓶我的。”唇角小幅度扬了扬，指尖碰了碰瓶身，瓶子倾斜，里面的水所剩不多。
“给你。”
拧开瓶盖，微微仰头，喉间轻轻滚动。
林序随机拿起一包糕点，两指捏住两角，微微用力，瓷白的糕点落下缕缕碎屑，他小心拿起一块又缓缓放下，两指轻轻贴在一起，反复轻擦:“啊，澄霁，我的水喝完了，想用你的水洗个手。”
少量清水沿着瓶口淌下，他轻轻搓了搓手指，简单清洗，才重新拿起那块糕点。
洛西驰一手随意搭在膝头，桃花眼半眯，两指松松地勾着瓶口:“我也想洗。”
他望着那人，握着瓶子的手微微缩紧，迟疑片刻，将瓶子递给对方:“你自己来。”
对方的手腕白皙纤细，腕骨微微凸起，轻轻捏着瓶身，里面的水随手腕轻晃，他才缓过神来。
接瓶子的手微微一颤，瓶子变得异常沉重，沉默得看着瓶身，眼尾微微泛红，迟迟不拧。
“咋了？”林序嘴里塞着糕点，咬字不清。
他拧开瓶盖，倾斜着倒，任由清水沿着掌心滴落在船板上。
对方侧着身，淡淡瞥了一眼，手指虚挡嘴角，轻抿唇瓣。
他被那一眼看得微涩，手指微微弯了弯，水珠顺着指间坠落，没作声。
“干嘛呢？”林序拍拍好哥们的肩膀，指了指摊放在手心的糕点“这个山楂糕，还挺开胃。”
山楂糕色泽殷红，平整得躺在手心。
他伸手捏起一块，软糯的糕点便出现轻微裂痕，糕体稍稍塌陷一角，轻轻咬下一口，浓郁的酸在唇间炸开，随后是一丝丝的甜，指尖残留点点淡红。
酸甜味久久不散，连呼吸都染着清爽的山楂味，没有想象的糟糕。
不经意扫过他，心里了然:原来他不喜欢这种程度的酸。
对方单手支着下颌，手指轻轻抵在脸颊一侧，脸颊微微凹陷一角，垂眸看着手机，神色平静，指尖轻缓得滑动。
林序拍了拍掌心，顺势坐在他旁边，倾身靠过去，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得试探开口:“澄霁，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他偏开视线，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手机屏幕缓缓黑屏。
他静静看着对方，眸色沉了沉。
拿过纸上的枣泥糕，捏着一块递到嘴边，枣泥糕软糯香甜，入口绵密醇厚，像是印证自己的猜想，递了一块给他。
“慕澄霁，吃吗？”
对方迟疑了片刻，既没接受也没拒绝，只是垂着眼，无意识抿了抿唇。
林序见气氛不对，想伸手接，可好哥们轻缓得摇摇头，他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两人就那样僵持了许久。
船夫见他们半天没动静，憨厚得打招呼:“年轻人，你们从哪来的？”
“我们从......”林序连忙顺着船夫的话接。
洛西驰眼见着他没有接的打算，指尖微松，把糕点放回原位。
然而......
对方径自把那块放回原位的枣泥糕拿了起来......
他静静得看着，心里的猜测瞬间落实。
“慕澄霁......你......”
对方茫然抬头，脸颊微微鼓起，手指蜷缩递在唇角，轻轻蹭着唇角，带着几分乖巧。
“没什么”桃花眼弯成两道弧线，睫毛轻颤，笑意从眉眼间溢出。
本因疑惑而微蹙的眉，在抬眼的一瞬，骤然消散......
湖面变得阴沉沉的，连水色都变成了青灰色，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水汽。
船夫划着桨，沉声交代：“这天看着不对，待会儿怕是要下雨。”
“如果下大雨，返程可就没船了。”
......
好在下船后才下起小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