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年》这个z

2、第 2 章 高中

　　“宋觉姐姐！”
　　“宋觉！”
　　“宋觉，姐姐！！”

　　“宋觉！”
　　“……嗯？”宋觉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舍友云濑。
　　云濑双手把在床边护栏，一脸担心，“你睡了好久，过饭点了，你手机响了，我才爬上来叫你的。噢！我是踩着你凳子的，不好意思啊，不过我是穿袜子踩的，干净的！不信你看——”
　　“没关系。”宋觉撑起身，有些无力，忍不住咳嗽，她偏过一头，捂嘴咳。
　　云濑还在床边，她从口袋里摸了包纸出来，抽了几张，递给宋觉，“你出了好多汗。”
　　“谢谢。”宋觉没有接过纸巾，摸过一旁的手机，先是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她六点半回来的。
　　来电人，备注妹妹。
　　见宋觉要起身，云濑赶紧跳下凳子，穿上自己的拖鞋，她就着手上的纸巾往凳子上擦，被踩楼梯下来的宋觉抓住手腕骨制止，“不要浪费纸巾，没事的。”
　　“噢……噢。”云濑跟宋觉第一次肢体接触，有点愣住，然后才反应过来，“宋觉你体温不正常，去医务室看看去，别是重感冒！”
　　“嗯。”宋觉拿了把伞就出去了。

　　风雪依旧不小，她穿的薄，体温却异常的高。
　　她打了车，站门卫室旁边。车来，宋觉握紧了伞柄，最后打开车门，上车。
　　她看向窗外，手不断抚摸着手机。

　　——咔嚓！
　　谭叙的小区楼下积了厚厚的雪，白的软乎。谭年下半身几乎埋在雪中，她双腿跪趴在雪中，对着面前大她一倍的雪人加雪抚上去。谭叙黑色的外衣上都是雪，他踩在雪上，谭年冲不远处举手机的哥哥笑。

　　谭年是抱着雪人的姿势，她哥堆的雪人超大个，衬的她有点依偎在雪人怀边的意思。出门戴着的棉毛在顶在雪人头上。
　　谭年还想摘围巾戴给雪人的，被她哥制止了。
　　照片没照很多，谭叙全发朋友圈了。是实况，他很喜欢用实况来发朋友圈。

　　发完后，谁也没屏蔽。谭叙几步走近谭年，拉谭年起身，轻拍掉她身上的雪。雪人头上的帽子也摘掉，抖了抖，两人上楼。
　　“回去洗澡，想喝点什么嘛？”
　　“好。不想喝了。”谭年打了个哈欠，“睡觉，哥哥你明天得上学去。”
　　“嗯。”

　　大雪天很少车辆，一般跑滴滴的要钱不要命的来跑特殊天气的车，也不是来这么快，除非加价……加价。车子行驶到半路，突然掉头。

　　司机不解：“姑娘！怎么到半道又回去了？”他倒也不是担心钱的事，只是这女生来的那么急冲，看起来就像是有很急的事。

　　就一公里了，好端端就又叫掉头了。他实在是不理解。
　　宋觉看着窗外，语气无起伏：“回去吧师傅，不好意思。”
　　这是不好意思的事情吗？
　　司机时不时看下后视镜。
　　车内有点冷，从空气中抽丝剥茧出的凉意。让宋觉心如明镜，冷若冰霜。

　　她跟谭叙是有好友的，高中毕业那样的争吵两人都没互删。

　　两分钟前，谭叙发了条朋友圈，文案就是雪的表情包，内容全是谭年的照片。

　　风吹起雪中少女的额发，那很搭她的刘海下，眉骨旁有一道凹陷疤。两厘米的样子。
　　十分刺眼，那样的不搭。
　　深深印在宋觉的脑海里。让她的愧疚到达了顶峰。

　　高中时，她跟谭叙一样是天之骄子，学校的名人，老师的骄傲，同学的榜样。又或许不是，她只是长得好看，成绩不错，而其他以外，她什么都不行。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说出口的优秀。
　　可那个女孩总说她厉害，仿佛她就算拧开瓶水，她也能甜笑着夸你。
　　还真是想念。宋觉闭上眼。

　　谭叙，一个自身条件优越背景雄厚，长相帅气，性格拽，校园人称榆木小霸王的校霸男神。无数女生对他芳心暗许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

　　可就是这样的人，一次次让宋觉跌入深渊。
　　特别是高中毕业的那场同学聚会，让她重新认识了一遍他。她与谭叙的关系，一切的切入点和闹掰点都在他妹妹——谭年身上。好与坏。

　　宋觉对不起谭年。一切的一切。

　　风雪飘乎，宋觉恍惚间又回到了高中生涯。

　　谭叙……谭年……宋宓……

　　毫不相干却又离不开的名字。

　　安静的教室，独属于夏天的气味，女孩子的香气，男孩子的汗味。

　　“宋觉。”班主任在讲台上叫她的名字，“你上来解一下这题。”数学老师很喜欢叫她解题。

　　坐在第一排第一位，起身一个高个女生，宋觉穿整齐的校服，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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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响了，她在黑板上落下最后一笔。一旁的老师看完后点头含笑，十分满意地说：“宋觉这题解的简单明了，也是她一贯的风格。好了，下课。”
　　高跟鞋声踏出教室。
　　宋觉坐回位置，收拾东西。周五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了，她得去接小她一岁的妹妹，学校就在附近。

　　像往常一样，背上书包，宋觉拐角就出了教室下楼。

　　教室里，坐讲台前的男生拎着早收拾好的书包，大步跑出教室下楼。
　　现在放学点，电梯人很多。尽管他们教室在四楼。

　　“叙哥这么着急回家的？”

　　“他哪天不着急回家。”

　　“得！叙哥也不住校，到点就跑回家，比我们这住校的都着急！”

　　“可不是了！”

　　自行车十几分钟的路程，在校门口，宋觉推着自行车停靠在树下，绕过一群叔叔阿姨们，照常在大树下等候。

　　初中部这边放学晚了点，不过宋觉从学校骑到这的时间，刚好是初中放学。
　　私立的贵族学校，很有讲究的。

　　没一会儿，学校放行，一群朝气蓬勃穿着制服的孩子们跑的跑，走的走。有家长喊自己的孩子。

　　“寻寻！妈妈在这！”

　　“崽崽！爸爸在这边！”

　　宋觉不会喊叫，她甚少跟人交流说话。更别提在一群男女老少旁喊。她就那样站在树下，等着自己的妹妹，朝自己走来。

　　周五放假，人很多，学生一群群往校门口走。
　　宋觉扫过一张张稚嫩漂亮的脸。
　　自从初二转到这后，宋觉就每天上下学来接送。她自己还挺喜欢的。

　　“谭年！”一声熟悉的喊叫，让宋觉转头寻声音处。

　　校门口，中间停了一辆价格不菲的车，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尽管周边有不少名车，这辆车依旧停在门口大门的位置，十分嚣张。

　　宋觉这一年每每放学来接妹妹，总能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遇见他，也是很张扬，车接送每周都换。周周不重样。

　　那俊朗又带着邪气的少年，可不就是宋觉班级里的学习委员——谭叙，一个又皮又聪明出名到耳起茧子的男生。
　　宋觉欣赏他写的作文，很有意思。

　　世界上的有钱人真的很多，可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从没有想沾染一点。

　　一个束起高马尾，面带甜笑的女孩马上回应。
　　“哥哥！”女孩小跑过去，发尾一甩一甩的，走到车前，一双有力的大手握着她手腕，带上车。

　　车门关上，宋觉就挪开了眼。

　　这个叫谭年的女孩是个非常稚气可爱的小姑娘，真的很漂亮，白白嫩嫩的。
　　每一次，她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这个女孩子。

　　宋觉转回头，没有再看，她总是这样看到接完人走后。她的妹妹还没出来，人走的差不多了。

　　大概两分钟，一群嬉皮笑脸的学生走出大门，宋觉一眼就看见了中间的宋宓，她的妹妹。

　　她没说什么，等宋宓跟朋友们打完招呼走了，才推着自行车走过去。

　　“宓宓，那个漂亮姐姐今天又来接你啦。拜拜。”被管家牵着手带上车。

　　“对呀！她是我姐姐！”
　　宋宓的大喊声，毫不怯意。

　　宋宓转身冲宋觉笑：“姐！”
　　宋觉：“嗯。”

　　宋觉一只腿一跨，往车座上坐。宋宓抓着她姐的衣角，坐在后座。
　　自行车在自行车道蹬起来毫不费力，宋觉感受着耳边的风，听着妹妹的絮絮叨叨。
　　“姐！我们下一个月要去郊游，可好玩了！”
　　“嗯。”
　　“姐，老师说我进步了，奖励了我一套练习册跟笔，”宋宓突然压低声音，“我朋友告诉我，要上千的这套书笔！”
　　这不是第一次被奖励贵重品，宋觉语气平淡。
　　“嗯，厉害。”

　　“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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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行了一会，宋觉的回应不是嗯就是好，反正一句话不是超过五个字。
　　可宋宓这个妹妹不介意，小嘴巴拉巴拉一大堆。
　　到车站等车，自行车停在车位上，锁住。宋觉被妹妹拽着上车。
　　这辆车半小时一趟，路程半小时，直达宋觉家小区。

　　或许是玩累了，宋宓靠在姐姐身上就睡着了。
　　感觉到，宋觉低头看去，宋宓的双马尾散了一半，刘海遮了眉眼。不算小巧的鼻子，但足够挺翘，圆润的脸颊，健康的肤色，不知道为什么，宋觉想起那个叫谭年的妹妹。

　　白嫩的像块嫩豆腐，不会有人想掐。大大的眼睛，瞳孔颜色很淡，像秋天。头发柔顺，马尾一甩一甩的忍不住让人想抓住。步子不急不缓，个子小小的，有肉又瘦小。

　　有钱人家的小孩，确实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包括刚跟妹妹打完招呼走的朋友。

　　以她妹妹的性格，之前转校还怕跟同学合不来，现在看，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她这个妹妹心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