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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   祁高匪 ...

  •   祁高匪石盯着鹿时深的动作,慢慢挪动脚步向那张塑料椅。
      突然间,她裤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来电号码,是她至今记得为数不多的号码之一。
      祁高匪石深呼吸稳住颤抖的双手,接通电话后传来的久违醇厚嗓音,一把将她拉进长者宽厚温暖的怀抱:
      「小石头,是我。我已经正式接受委托,成为你母亲案子的新律师。」
      Mom换律师了?是产生了什么分歧吗?我之前怎么没有收到相关的情报?祁高匪石热泪盈眶,思绪却同时快速运转,“……顾伯伯,我,鹿时深他真的……”。
      「小石头,你快跟时深回来。你母亲昨天在狱中差点被害!」
      “什么?!我妈,我妈她现在……”。

      天际边微泛鱼肚白时,鹿时深目送着祁高匪石哼着《You Raise Me Up》,骑着自行车离开。

      十分钟之前。
      祁高匪石挂上电话,看向一直注视着自己通话的鹿时深,“你不需要多说了,我会和你一起回鹰国,但是我需要和餐馆那边打个招呼,还有收拾一下东西。”
      “太好了!”鹿时深大阔步向祁高匪石,伸出双臂却又迅速下垂,吞咽着口水,转身向斗柜而去,“我帮你……”,
      “鹿时深。”
      祁高匪石转身看向同样回头的男子,轻轻点在自己左手无名指第一指节上,“鹿时深,三年过去了,你变了,我更变了。”而后,她抬起手臂比向房门口方向,示意对方下楼等待。

      鹿时深呆立于路边,俯视向路面下方不远处遗忘大瀑布河水倾斜而下后,奔涌向海。
      穿透树林传入耳中,仿佛心底呐喊不出的悲鸣于现实中的映射,令鹿时深不自觉沿缓坡而下,驻足、凝视。
      剔透翠绿为框,定格珍珠般的浪花翻滚中,浮现出一个专注于拉奏大提琴的少女身影。
      鹿时深低低一叹,转身间瞥见脚边有白光闪烁。
      他抬脚才想踢开那颗拇指大小的白色晶莹石子,却罕见悬停堪堪踢中石子的足尖。
      蒙尘的一点晶莹于黑灰色的河滩上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惹眼得令人不忍漠视而过。

      祁高匪石按惯例,6:30到达餐馆后厨门,放好自行车,才推开后厨门就听到有欢呼声:
      “惊喜吗?”同时有彩纸纷纷扬扬落下。
      当晚19:30,“温彻斯特家的平底锅”餐馆里张灯结彩,镇上的
      “其实我们在看见鹿大师来找你,就知道你肯定会离开遗忘镇,但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快离开。我们预备为你办的践行聚会有很多东西都没到。”

      “以后没人和我合作赚小钱了。”玛丽凑在祁高匪石耳畔叹息:
      “你知道吗?这几年里那帮男生一直在下//注,你愿意收下谁送你的花。”
      “我知道,这事已经2年多了。” 祁高匪石趁对方短暂失神,用另一个糕点和玛丽将送进嘴里的调换。
      玛丽立时惊讶、愧疚,“我,我不……”,
      祁高匪石朝玛丽眨眨眼,“我知道,我们的目的就是赚钱而已。”
      “还有啊,汉斯送花给我的目的从来都是想找机会接近你。”祁高匪石耸耸肩,“这家伙,两年多了都没敢向你告白。”
      玛丽难以置信地笑出泪花来,蹦跳着拥抱向祁高匪石、祝福后,转身冲到汉斯面前吻上对方。

      “Gem,这三年来你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欢乐。”
      “我们攒够钱了,过两天就去龙国。”修仙。
      “我的经书和佛经留给你们吧,你们一直很喜欢。”
      “可这是你……”
      “我已经不需要它们了。”祁高匪石模拟拔出宝剑、立在眼前,“我现在需要的是屠龙的宝剑。”谁想手肘却碰撞到
      祁高匪石傻笑着挠挠头,扯着被饮料打湿的卫衣,转身向卫生间而去。

      鹿时深坐在车里候在屋外,边啃着墨西哥卷饼,边留意着正在参加告别会的祁高匪石。
      他放下卷饼,扭头拿起矿泉水润喉,视线余光瞥见副驾驶位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鹿时深蹙了蹙眉,突然间,他来不及拧上瓶盖就丢下水瓶、开门冲向餐馆。
      匪匪虽然念旧,但从来都是狠得下心的人,不然也不会在这边境小镇隐姓埋名三年。
      何况匪匪既然愿意回去鹰国面对一切,自然包括预备继承那9000多亿的遗产,何必再把这些简陋衣物带回去,仅仅为了做纪念?
      鹿时深将餐馆里里外外包括卫生间和仓库都找了个遍,都没有见祁高匪石的踪影,以祈求的眼神扫过注视向自己的众人,“我不会伤害Gem,我只想求她帮忙,请告诉我,她在哪里?”
      众人相视交换眼神,随后继续碰杯、欢呼、跳舞。

      鹿时深挫败地迅速离开餐馆,开车驶去祁高匪石所租住的房子。
      房东太太正看着眼前一份煎饼果子,迟迟不舍得动刀叉,“我真是舍不得Gem她走了,她做的早餐越来越好吃了。”
      鹿时深道谢后立即开车沿途找寻,低低骂着:
      “我就知道你祁高匪石没有这么乖!”
      “你母亲没有给你取错名字,你的‘匪’既是‘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的爱情见证,也是‘土匪’、‘匪气’强盗般的不羁与张狂!”

      与此同时,遗忘镇东,距离槭叶国与鹰国边境5公里。
      祁高匪石正奋力蹬着自行车,她已经可以遥遥望到槭叶国这边的免税店。
      她观察过三年,只要从免税店旁的步行通道进去,交上1块钱就可以通过闸机口,以我的体能只要8分钟就能跑完通过鹰国国界线。
      虽然我没有护照,但是只要我报出身份,鹰国海关再进行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肯定就能迅速查到我的身份、保护我。

      突然间,身后有汽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祁高匪石后头望去,有辆宝蓝色的汽车正沿着蜿蜒镇公路追来。

      “阴魂不散!”祁高匪石恨恨朝鹿时深啐了一口,正奋力蹬车,突然间由一旁小路里驶出一辆老爷车,驾驶位有人探头朝自己挥手,“Gem,快上车!”
      “玛丽!”祁高匪石随手将自行车往路边一靠,就拉开副驾驶门想上车。
      “不不不,你进车尾箱!”从驾驶位侧下车的玛丽已经打开车尾箱后盖,指着后方越来越近的鹿时深跺脚催促:
      “快快快,他追上来了!”
      祁高匪石三步并作两步、跨进车尾箱、反手拉着车尾箱盖挥手催,“玛丽,快,快开车!”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躺好!”玛丽迅速盖上车尾箱盖,小跑、蹿回驾驶位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鹿时深眼见如此,猛踩油门疾驰而来。
      虽然鹿时深的车速快,但玛丽仗着本地人更熟悉地形,时不时拐弯进新路短暂甩掉鹿时深。

      嗯,照这个车速,玛丽肯定能甩掉……

      几分钟后,玛丽将车拐进某户人家房子后立即熄火,借灌木丛与槭树遮挡车。
      祁高匪石在车尾箱里感觉到
      她又是抬手又是抬腿撑尾箱盖,奈何她手脚并用尝试了5、6分钟,香汗淋漓都没能打开尾箱。
      祁高匪石知道玛丽家里的这辆老爷车,后尾箱盖经常出问题。

      “Gem,刚才那张死神牌你拿反了,”
      拿反了?祁高匪石蹙眉回忆着。

      “逆位预示着:
      本应结束的事物因抗拒而延长痛苦。”

      “祁高匪石,你以为我真的想帮你吗?”
      “Gem,你说我的梦想是不是在彩虹的那一边?”玛丽啜饮着咖啡,举目远眺横跨槭树国和鹰国两国的彩虹桥鹰国的另一端,“我刚才和那渣男分手了!我想清楚了,没有什么能比自己的梦想更重要。”
      祁高匪石回过神,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口琴,偏头向玛丽,以自己的脑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那当然,我们都要先好好爱自己!”

      “我每年生日早上都会捧着生日蛋糕去到鹰国边境上才吹灭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攒够钱,去鹰国?那里一定有很多发展机会。”玛丽兴奋握拳,棕色眼眸中有璀璨星光。
      “我觉得,梦想在这里。”祁高匪石将伸在玛丽面前的拳头缓缓张开,但手心中空无一物。
      玛丽却会意一笑,和小姐妹碰杯后出发去送货,祁高匪石继续吹口琴卖艺

      祁高匪石不觉得心一沉,稳了稳声线,“玛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从出生到现在26岁了,我都还没去过鹰国!我一直想去约纽顿,我不想一辈子都是槭叶国边境小镇花店里打工的乡下女孩,每天只能站在彩虹桥这边眺望鹰国的璀璨灯火和!”
      突然间,玛丽的车突然间停下来,而后是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不对头。
      祁高匪石警惕地忙左右摸索,反手握着一把打刺钳防身,静待车尾箱盖的打开。
      突然“咔哒”一声,车尾箱被打开,开盖的人徐徐后退。
      “匪匪,你没事吧?”
      鹿时深?!
      两米之外,鹿时深正拿木仓指向他侧前方的玛丽。
      内讧,抢功?
      哼,都是无情无义利字当头的,不值得我为他们费脑细胞。

      祁高匪石鄙夷的视线最终重回鹿时深面上,皱眉不耐地应:
      “姓鹿的,我被你抓到不是你手段好,而是我放松了警惕!你居然连顾叔叔都骗到了,但是你想让我做的事,我绝不会如你所愿!”
      祁高匪石鄙夷地扫视过玛丽,见其马上垂下眸子扭头看向别处,她挂着讥讽的唇却说出慈悲的劝言:
      “姓鹿的,虽然你的做事风格摆在那里,但我相信玛丽她没有知道多少内情,她不过是求财而已,”祁高匪石没有细看玛丽的转身由车尾箱里拿起自己的双肩包,“所以,放过她。”

      突然间“嘣”的一声有木棍闷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什么情况?!神秘人亲自追来清理门户?!
      祁高匪石转身看去,只见鹿时深俯趴在地上,后脖颈红肿;而玛丽手里抓着一根残旧棒球棍,显然是从附近垃圾桶里捡来的。

      “虽然我不清楚你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但既然你不想,那么他就不能强迫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祁高匪石朝玛丽点点头,“车可以借我一下吗?我会停在边境那边。”
      祁高匪石才发动汽车引擎,就听闻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
      “Gem!”
      祁高匪石转身回望向玛丽。
      “小心。这个镇里,并不是只有我想抓住你领赏。”

      构陷我无辜,囚困你婚誓/若水如天著/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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