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黑河 一条墨水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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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一帆风顺，平安归来。”前台声音冷冷地同四人告别，“你们此次要去的地方是余阴市，向阳大道第367号的一户人家。”
“好。”四人快速答应。
一个星期前严泠开始教他们如何学会在危难时刻保持自己的思维冷静，说实话，在七天的时间内将自己锻炼成一个思维冷静的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李晨曦问过严泠，严泠却说她从上课起便一直采用端坐于蒲团上的方法，一直到她毕业。
而能力需要自行挖掘。
李晨曦当时：“……？”
“这种上课的机制有什么意义？”
严泠回答他：“并没有强制要上课啊，这是自愿的，你们家长没有说吗？”
李晨曦当时：“……”
好吧，四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原本以为在梦里也逃不过上学的命运，事实的真相居然是他们自愿上课吗？
赵箫和李晨曦当场气笑了，他们那七天闭着眼睛无聊到差点睡着吃的苦算什么？
算他们贪吃吗？
……
于是四人走出修学院，在心中默念后各自身上的月光石白光一闪，成功将他们闪送到目的地。李晨曦瞥见赵箫和吴欢笙二人的月光石灵做成戒指戴在他们的左手指上。
咦。看得人肉麻。
再转头看孟沐辰，发现孟沐辰的月光石是由一根黑绳挂在睡衣里，同李晨曦一样。
嗯，可以，有眼光。
四人闪送来到目的地，看到的却不是房屋，而是一条蜿蜒的黑色河流，以及河流上一本本放大版的正在河上漂流的书籍，扉页被黑水浸湿，顺着它漂向未知领域。
河边没有一点草木存在，一片荒芜。阴凉的风吹过，却连一粒尘土也带不走。
乌黑河水有时会溅到岸边，河岸不断被染黑，由着石隙蔓延。墨黑枝蔓间，这条河仿佛成了一条蛇，经过的周围一切都会被侵蚀、龟裂。
孟沐辰环顾四周，心想这个梦的环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可见梦的主人已经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了。
四人分向周围分散开来，争取能够找到些什么线索。
李晨曦和孟沐辰一组，吴欢笙和赵箫一组。
可就在四人到处查找之际，河边却突然凭空出现一家售票亭，亭门被打开，一位面容扭曲的老人走出来问他们：“四位先生是来买票的吗？”
看着老人狰狞扭曲的脸，李晨曦感到一阵恐惧，冷汗都快下来了，但想到这是别人的梦，如果不顺应梦中人的行为，迟早会被梦的主人发现。
于是李晨曦回答道：“是的，我们来买票。”
老人笑了，嘴角咧出不正常的弧度，他还没回答，手便缓缓从背后带出个亮晶晶的东西。李晨曦还没来得及看清老人手上拿的是什么，就听见他道：“那就用你们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来换船票吧。”
这回四人都看清了，他手上拿的是一把刀！
吴欢笙在看见刀的那刻瞳孔收缩了下，随后快速拦着三人往后退，边退边微笑着同老人说：“爷爷，您可以让我们商量一下我们有哪些能够给您的东西吗？”
老人闻言神色僵了一瞬，但还是收回刀，退回亭内，狞笑着告诉四人：“给你们十五分钟，商量好后记得来看望我。”他冲四人挥了下手，“别忘了。”说完后亭门便自动关闭，整座亭消失。
吴欢笙转头深吸一口气后笑着问三人：“你们都看见没？”
李晨曦三人点头，他们都看见了——那位老人的冲他们挥手的左手没有手指，还在鲜血淋淋的往下滴着血。
“他的手是怎么回事我们待会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有什么。”
赵箫表示并不想惯着向他打劫的人，他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他要是能在梦里杀了我那就杀吧。”
李晨曦从睡衣里摸出月光石：“我全身上下只有这个最值钱。”
吴欢笙则在一旁默默地从睡衣兜里掏出一串黄金手链。
李晨曦：“！”
赵箫：“？！”
“吴欢笙！我送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呢？”赵箫咆哮道，“不好好收着就算了，怎么还想着给出去呢！”
“我就拿出来欣赏一下……没说要给那个爷爷啊……”
李晨曦：“……”
这哪是欣赏，这明明是赤裸裸地炫耀。
李晨曦这个灯泡在两人那亮不下去，于是凑到孟沐辰旁边，笑眯眯地问他：“你呢？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孟沐辰：“……我的睡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面前这个人更像打劫的那个。
笑得有点渗人。
一旁吴欢笙已经将赵箫哄好，赵箫偷偷挪过来，指着李晨曦的手问：“你这里不是有一串珠串吗？”
李晨曦乐了，他抬起手腕在赵箫面前晃了晃：“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你觉得我会将它送出去吗？”
“！”赵箫脸红，跟李晨曦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提的……”
赵箫和吴欢笙都知道，李晨曦的妈妈在他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便因出任任务失败被梦魇吞噬，消失了。
不过李晨曦一向不太在意这种事，毕竟他当时还小，对自己妈妈一点印象都没有：“没事啦，我并不介意的。”
话音刚落，河边小亭子又出现，售票窗被打开，老人的头从窗口探出来：“商量好没有啊孩子们？我已经够仁慈了，不要为难老人。”
孟沐辰眉头一挑，心说这个老头怎么还倚老卖老啊？最讨厌这种老人。
吴欢笙站出来，试探性问了一句：“爷爷是想要钱财吗？”
赵箫：“喂！”
“我不要钱财，我要的是你……”
“臭老头，我们要讲道理，你劫财就劫财，不许劫色。”赵箫忙抱住吴欢笙，用狠厉的目光看着老人。
老人：“……”
“小兔崽子，我让你们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吗？！”老人被气笑了，“能不能考虑一下老人的感受啊？！”
平复一会呼吸后，老人瞪大眼睛，拿着刀指向两人：“我改主意了，我要把你们的手剁了。”说着就要从亭中出来拿刀砍人。
李晨曦呼吸一停，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同情老人还是该同情他们自己。
因为老人毕竟是老人，骨头老了，还没跑两步就被石头绊倒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箫：“……”
李晨曦：“？”
孟沐辰：“……？”
这个老头怎么还碰瓷呢？
吴欢笙走上前去，确定老人只是晕倒后便走进亭内拿了两把船钥匙，对着目瞪口呆的三人说道：“快走啊。”
李晨曦三人这才迟疑抬脚走去河边。
……
吴欢笙抛一把钥匙递给李晨曦：“拿着吧，这些书船最多只能坐两人。”
“你的意思是这些书就是我们要坐的船？”李晨曦看着正在河上漂着的放大版的书，“它们又不会自己停靠过来，我们怎么上去呢？”
吴欢笙用指甲将钥匙据齿那一边轻拨了下，果真有一本书停止漂流向着他们的方向过去。
赵箫惊呼：“你是怎么知道这把钥匙有这个作用的？”
“亭上写了啊，‘使用时请轻拨钥匙据齿’。”吴欢笙转头指着赵箫看。
赵箫：“嗯，我老婆观察能力真强。”说完还朝着吴欢笙竖了个大拇指。
李晨曦上船……哦不，上书后，怕孟沐辰站不稳，还想着拉他一把。结果刚拉上手，李晨曦本想用力，却反被孟沐辰拉下。
李晨曦：“……？”
把他拉上船后，孟沐辰走上前去将那本巨大的闭合的还沾着黑水的书用蛮力将它对半掰开，河水溅到他的睡衣上，黑乎乎的一坨。
李晨曦：“……”不愧是学霸———在梦里也热衷于学习。嗯，令人敬佩。
孟沐辰翻开书后便朝着李晨曦伸出手：“上来吧，现在书的面积变大，和水的接触面积也变大，不易翻。”
李晨曦：“……？”
孟沐辰的这一行为显得他特别傻他知道不？
……
上船后，书便继续顺着河水的方向流向漂流，唯一和其它漫无目的的书不同的是，李晨曦可以通过控制钥匙尖端的方向从而控制书航行的方向。还挺有意思的。
但是李晨曦可不敢瞎控制，他的身边还端坐着一位正在领悟书中内容试图找出点线索的学霸。
书不断在航行，河山的荒芜却像复制粘贴一般，没有一点点改变。
半晌，学霸开口道：“梦主可能是一位高中生。”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李晨曦凑过去问他。
“书上有些细碎的概念，例如数列、三角函数和集合等等。”
被高中数学支配的恐惧使李晨曦头皮发麻，并由此对梦主生出了同情心：“好惨的娃……”
得到这一关键信息，李晨曦迫不及待向吴欢笙分享———
【花生，我和孟沐辰发现我们这本书的内容相关于高中数学，我们猜测梦主可能是一位高中生。】
前方吴欢笙很快传音回复———
【嗯，我们这边也发现这条河的黑水仔细闻起来有股墨香味，这条河应该是条墨水河。】
【天呐……这位高中生怕不是学习学疯魔了吧……】
【再看看吧。】
……
传音结束，李晨曦转头跟孟沐辰说：“花生他们发现了这条河的河水是墨水，这下可以基本确定梦主是位高中生了。”
孟沐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你的睡衣……不要紧吗？”李晨曦看向孟沐辰睡衣上黑乎乎的一大坨墨水道。
“没事的，在梦里的一切并不真实，现实中我还正躺在床上睡觉。”孟沐辰回答他，“我们快到了。”
李晨曦随着他说的方向看去，迂回河流的远处终于出现不一样的风景：连绵高山上的草甸附近正进行着转场放牧的羊群，山麓（山脚下）树木如带，山顶则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烂漫白雪。似从中经过时，还能听见清脆的鸟鸣，和风的低语。
这里是绿色与冰雪合二为一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黑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