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封信》去码头搞点洋芋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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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我能够事事顺遂你愿，弃你而去，妻儿满堂，你会开心一点么？我得不到那个答案了。你在眼前时我每每想问你，便被你不甚健康近乎透明的苍白所引去注意，不敢问你。若你答是，我定会与你争论，若你答不是，我又何必让你听闻而意伤。所以我咽下这些言语，只求你能好一些，能吃下两口饭，能再渡过几年时光。我明白的，每每看到你背过去不愿让我看到，看你盯着虚空处发呆表情由空茫变为苦涩，看到我后又轻轻提起唇角，我都明白的。我的爱让你累了，让你不能心甘情愿全心全意奔赴你自己给自己划定的结局了。我应该放手么，我有想过，但是倘若我放手得到的那个坏结局我是必然不能接受的，所以我自私的选择继续占有。你恨我么？大概也是恨得吧。恨我不让你安息，恨我绊住了你的脚。但你承认吧，你也爱我的，哪怕一丝一毫。不然第一次自杀不会在那时。我看到了你的日历，你给自己订的结局一直是在你真正离去的那天，你怎么可能打乱自己认定的计划呢。我的爱让你苦恼了，让你动摇了，让你害怕自己不能够安心坚持自己的计划了，所以你自杀了，你又一次逃跑了，连一句‘再等等吧’都没能留下来，你慌不择路，只能想到死亡。算我求你了，你怎样才肯留下来呢？倘若我，倘若我。唉，你就这样恨这个世界么，连同我一起。”

　　白河用手在云海身上比划两个人的名字，他泛着潮的眼睛眯起，嗓音略哑“我们真有缘啊，你看，我们两个人的名字都和水有关。”云海任由他四处乱摸，又去亲他的面庞，脖颈。白河晚餐时被他灌了些酒，现在应当还是醉着的。晕乎乎的没有逻辑，也不怎么回应云海的话，只自顾自把平日不敢说不愿说的一股脑抖落干净。
　　白河捧起了他的脸，将云海两颊捏的嘟起，去亲云海还红润的嘴，含糊不清“就‘永’吧。”云海捏着他后颈将他拉远了，而后用唇轻轻点他鬓角，问“什么。”
　　白河整个人都摊在他身上，贴的很近，热气哄哄，在他耳边打了个哈欠“‘永’多好啊，‘水’太单调了，没意思。”云海看人困了，调整下姿势，让他靠的更舒服些，发出的询问的鼻音。
　　白河头微微动，用发梢和鼻尖蹭云海肩颈，鼻音很重“希望云海永远健康长寿，希望云海永远热烈年轻。”
　　云海搂着他，一起倒在床上，被床垫包裹，弹起后落回。云海扯过被子，将两个人包的严严实实。他闭上眼喃喃“希望白河永远平安，希望白河永远开心，希望我们永远相爱。”白河再无言语，呼吸平缓绵长，似乎睡着了。
　　云海睡了，睡得很熟。白河睁开眼，就着月光仔细描摹云海睡颜，而后去阳台抽烟，他对烟说，眼睛却无着落落到窗外，下雨了。
　　白河说“希望白河永远爱云海，希望云海永远自由。”烟被他呵出来的气吹的明灭一闪，他又吮了口烟嘴，将其摁灭，抛进垃圾桶，去漱口。云海睡眼惺忪从身后抱住他，鼻息吹拂，撩得白河有点痒。他问“怎么了？做噩梦了？”白河向后靠了他一下，拖着他上了床“没事，睡吧。”
　　窗外风很大，雨随风打，树枝摇曳相撞，哗啦啦响。
　　“你要自由”似梦非梦间云海听到
　　“我要爱你。”云海嘟囔着含混不清。
　　风渐渐停息，归于平静，雨丝粘腻沙沙打落，希望满树的花不会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