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石头洲

4、第 4 章 回村的路比

　　回村的路比我想的近很多，我看着周围的事物慢慢变得熟悉，竟不想继续往前，这个地方已经不是我能继续活下去的地方了。
　　我在时这里的人们就不曾善待我，而现在我该死了，他们见到我只会更加厌恶和害怕。
　　我很难过，不知道什么是恨，只是生出一种对这个村子里所有人无条件的恶意。

　　我慢慢摸索到回家的路，那条巷子很清冷，邻居的大门都是紧闭着的。
　　我推开门，门发出让人害怕的吱呀声。
　　“啊。”我关上门转身，看到崔姨正坐在以前母亲常坐的摇椅上，吓得叫了出来。她的眼睛深陷在发黑的眼窝里，直愣愣地看着我，让我想起了那只差点被我捏死的虾子。

　　“静茹呢，你没带静茹回来。”
　　静茹是我娘的名字，崔姨有时候会这样叫我娘。
　　“娘她死了。”
　　我的心还在剧烈的跳着，血却是凉的。
　　“过来。”崔姨听到转头背着我，但还是让我过去。
　　我过去后，她发狠地把我按在地上，只一个劲的吼我为什么没把我娘带回来。现在想来，她即使是那样难受了，都不愿意伤害我，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在意我娘的人，连我，也比不过她。
　　崔姨竟然那么悲伤，她瞪着眼睛，几乎要把眼眶瞪裂，眼睛红的可怕，干燥的像是蒙上灰的蚌珠。她晕过去了，因为过度激动。
　　我任由她压在我身上，温热的，沉重的，这是我这段时间第二次感觉自己还活着。
　　我对崔姨没什么好的感情，那天她的存在却让我很安心，我竟然和她这样依偎着睡去。
　　第二天醒来，我闻到了米粥的香气。
　　我不饿，只觉得干燥，庭院里有个大水缸，我盯着它出神，边咽着口水边走近它。
　　“进去呆着吧。”
　　崔姨端着米汤出现，我回头看她时，她正转身进屋，在门那放了一碗米汤。
　　之后我就跳进缸里了，被水泡着，很舒服。
　　那一刻我有个幻想，幻想着我可以回到这里，开始平静的生活。
　　湖中心冰凉发绿的水，我也不用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