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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谁又成谁手中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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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尘和邪邙剑的出现给了秦子暮重重一击,尽管江陵是第一个在莫尘消失后发现并禀告她的人,但这并不能够证明他是真正“第一个”。向来都是步于他人之前的秦子暮第一次感到了烦躁,她一边筹划着怎样夺回邪邙剑,一边又暗自惊心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意外”。
然而在此事尚未在四方门中传遍之前,她也只能当他是“第一个”,毕竟真正亲眼见过邪邙剑的人并不多。
“江陵,我可否跟你做个约定呢?”秦子暮突然略一低头,面色含笑。
“啊?”从未见过门主威严意外神色的江陵见状忙不迭的低头,随即就红了脸说到,“门主有何吩咐江陵自当赴汤蹈火!”
“好,我要你从今往后只跟着我办事,不用再回神兵门了。”笑意未减,秦子暮美眸却冷了起来。“邪邙剑虽是门主之物,然我与莫尘即已成婚,便将其赠与他。只是……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此事,否则一旦被门内那些本就对本座稍有微词的人知道又会大做文章,只怕到时候……”
“可是门主到时自可让莫尘将邪邙剑归还于你啊。”江陵犹不知已经自中圈套。
“好剑难得一遇,何况是邪邙剑,再说送人之物哪有要还之理?你既然能将此事告知于我,我想你也必然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你根骨清奇,若经高手指点假以时日定能成个中翘楚。”秦子暮伸手轻抚江陵的脸颊,江陵跪拜于地连连感谢。
就在这时,江陵身边的一株竹子突然四分五裂从中劈开,眼看就要砸到愣在当场的江陵,秦子暮拽着江陵的腰带顺势一拖,脚尖轻轻点地便退于数丈之外,本就略矮的江陵笨拙的环保着秦子暮的腰身,淡香环身,江陵的更加绯红一片。
“看,连老天都证明了你若助我定会势如破竹。”秦子暮并未注意到江陵的脸红,只是心中暗叹该说这个少年毫无心机还是太过纯良好骗,那株竹子分明是她刚才发现身后有人跟随故意加了力道震劈的。
对于秦子暮关于“破竹”的解释并未引起江陵的猜疑,反而令他深信。当日下午,秦子暮便向神兵门门主韩霸天要了这个“随侍”,未料韩霸天却略有阻意。
“本来门主向我分门要人未有不放之理,只是神兵门内本就人数稀少,加之江陵并无高深武艺只怕是会给门主带来不便。”韩霸天隐隐不愿的说到。
若说是往日,无论是出自哪个分门,若是有幸被门主看中自是好事,可秦子暮向来行事诡秘,江陵又是韩霸天一手栽培出来的锻造好手,此时放人除了不舍更多的便是担心,何况事出突然他又未听江陵提起此事心里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秦子暮见韩霸天颇有疑义,于是道出了自己的打算。“韩门主,本座见江陵根骨清奇,若不练武实在是浪费了,何况本座早就准备在分门中抽调一些有慧根的人加以历练,本座本想你不会拒绝……”
“门主多虑了,江陵能得您赏识是神兵门之幸,只是他虽然年幼但也毕竟是老夫带大的,有些事上若冒犯了您还请您海涵不要和他计较。”韩霸天的眉眼微微弯着,透着一丝将子托付与人的担忧。
“韩门主请放心,终有一日,您绝对不会后悔把他交到我手里。”秦子暮说完甩甩袖子走了,留下韩霸天继续忧色满面。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派出一早寻滓玄铁的徒儿居然短短一个上午不到就发现了秦子暮遗失邪邙剑的秘密。
一切如秦子暮的计划一般,江陵被她顺利收入麾下,紧接着便被秦子暮安插进了生死门由徐安亲授习武。谁人不知生死门武功最好的并非是德高望重的师父门主,反而是年轻有为的总门主夫婿莫尘,而今将江陵送入生死门该算是秦子暮贬低了自家夫君还是肯定生死门的地位都让人不得而知。更有甚者私下里已经开始猜测,是否门内出了什么大事情或者即将出现什么变动,以至于秦子暮已经开始动作在生死门内设了奸细。种种猜想犹如硕大的蚕茧,越来越大却由不得谁抽丝剥茧看清事实,倒是令江陵被人无处不在的提防着。
“江陵,你受业于老夫,称老夫一声师父总不过分吧。”徐安高坐在堂看着半跪于地的江陵。正如秦子暮所言,江陵的确根骨清奇是难得的练武奇才,只是令他不解的疑点正与韩霸天一样,让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陵见徐安愿意收自己为徒自然很是受宠若惊,要知道四方门内唯生死门收人标准最高,于是惶恐见匆匆叫起了师父。
“既然你拜我为师,你又是秦门主钦点的人,老夫倒是有几个疑问,不知你可否为老夫指点迷津?”徐安说的谦虚,却能肯定这么面善如玉的少年定不会令他失望。
“师父在上弟子定当竭尽所能言无不尽,至于指点迷津,弟子是不敢当啊。”说话中江陵又红了脸。
“据老夫所知,你与秦门主应该并无渊源,而你本身毫无武功若是秦门主为自身安危要人保护,让你习武反倒不如直接从生死门中挑选门中高手来保护更为快捷妥善,何况,还有莫尘在,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她会突然之间选中了你?”徐安将自己所想慢条斯理的陈列出来,在此期间他的目光从未从江陵面上离开。
“门主对江陵有救命之恩,虽然有时候门主的意思不是很容易明白,不过她肯定不会害我的!”说着说着江陵有些激动。
然而,也正是江陵的一席话,倒让徐安了然了。救命之恩?秦子暮能冷血的对待她求之已久的天光蛊痛下杀手,还有什么是能勾起她怜悯之心的徐安实在是想不出。所谓救命之恩也许并非如江陵所见,一念之差也许就如当初的天光蛊之于秦子暮的下场无二。再也许,便是江陵还不能死,还不到他该死的时候,他肯定知道了秦子暮的秘密,而秦子暮还尚未找到一个杀他的合理理由。再说,以徐安识人之道,面前这个叫做江陵的少年若是好好培养有朝一日未必不会超越莫尘,更何况秦子暮的“救命之恩”不是更能让他誓死效命吗。
他不得不感叹,秦子暮走了一步好棋,也走了步险棋。这个棋子虽然深知她的秘密,她也唯恐他说出去便将他留在身边,若能为己所用便用,不能则杀。她同徐安一样,不是下棋的功夫有多高深,亦不是棋子本身有多好,只是这棋子始终是一步兵卒过楚汉,并非炮前马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