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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疑心四起待婚成 ...


  •   为了证明她的清白,她大可以将莫尘身上的天光蛊诱出来,然后再拿出自己得到的天光蛊,如此一来便可以证明她不是施术者。就在秦子暮用邪邙剑在莫尘的手腕上迅速的划开一道伤口想要让蛊虫爬出来的时候,莫尘一掌将秦子暮推开,秦子暮没有丝毫防备,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周围的门人们见状一时也惊了一下,谁也没有想到莫尘会对秦子暮出手,想要上去扶秦子暮的人也被秦子暮一个手势给止住了。

      血气上涌,秦子暮强压住差点喷出的血,腥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散,秦子暮硬是把含在嘴里的血给咽了下去。看向莫尘自行止住了出血,秦子暮恨恨的咬了咬牙,莫尘这么一来会把她好不容易诱出的蛊虫给逼回去。

      可她除了看着,又能怎样?现在她若解释他是不会听的,再理智的人一旦钻进误区就很难让自己解脱出来,除非是他自己彻彻底底的想通,否则别人说的再多只会让人反感。就在刚刚莫尘防备她的一瞬间,她决定暂不给他解除蛊术,她会找一个适当的时机给他解除蛊术并告知他他所不知的一切。

      她只当是还不是时候,可她却忘了顾虑有很多时候一旦错过了时机,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你得了天光蛊不是吗?既然你对她下了蛊为什么现在她死了你还不将它取出来?那么珍贵的蛊虫你怎么舍得只用一次?你不是能用它令更多人不明不白的死去吗?”莫尘的声音响彻大厅,秦子暮缓慢的起身,并不抬头去看他。

      “怎么,让我说中了吗?哑口无言了吗?”莫尘继续说到。

      秦子暮继续保持沉默,倒是袁天行打破了僵局。

      “门主,你的伤势不要紧吧。”袁天行扶了秦子暮一下,秦子暮并无感激之意。

      这个时候他本该是对她紧逼不放的,如此这般关心她的伤势难不成是怕她承受不住他的唇枪舌战?秦子暮摆了摆手稍微和袁天行拉开了些许距离,说了一句“不碍事”。

      “诸位,作为四方门门主,沈嫣之死我秦子暮必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今日天色已晚,大家都休息吧。”秦子暮话一落地,意外的竟没人要反对。秦子暮注意到天筹门有几个想要说些什么的门人被袁天行给止住了。

      魂散三日,介于沈嫣的死,有人说到:“如今死了人,明日门主大婚很不吉利啊。门主是不是要考虑一下……”

      面带苍白的神色,秦子暮站在人群中央只说了一句话——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果我敢杀了沈嫣,就不会怕她的鬼魂来找我。就算天降血雨,我心意已决,婚期绝不更改!”

      转身离开,秦子暮对沈嫣的死仍没留有任何的解释,银光丽影,转瞬消失。

      莫尘那一掌,究竟伤的她多深,只有她自己知道。

      知我者,不为之解,自可明。不知我者,不必为之晓,明亦不明,无意。

      在秦子暮的心中,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譬如花阮娘就是她的那个“知我者”。

      躺在床榻之上,秦子暮一夜未眠。启明星升起的时候,她就要梳妆成为待嫁的新娘了。身后是早已备好的凤披霞冠,可她没有一丝的欣喜,反而充满了忐忑不安。这一夜的突发事件让她不禁觉得这个婚礼会充满变数,她甚至做好了莫尘逃婚的准备。即便是那样让她丢尽了颜面,她亦可以从容应对。只是,她的心里多了一丝愁绪——莫尘身上的同脉异体夺命术的前提是动情,难道莫尘真的喜欢那个叫沈嫣的女子才会因她那般动容吗?

      天筹门内闪烁着淡淡的烛火,莫尘坐在沈嫣的床边为她重新盖好象征天筹门弟子身份的锦绸。她像是睡着了一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只等着有人将她唤醒便又可看到她那灵动的神情。莫尘的脑海中闪现出秦子暮刚刚的表情,对于他对她的怀疑,她似乎有那么一瞬是有些哀伤的。莫尘闭起眼睛摇了摇头,他怎么单凭她的一个表情就否定事情是她做的。何况,她本就是一个心怀城府的女人。

      莫尘再一次想到了师父说的棋子,心生悲叹。难道他的一生就注定是颗棋子吗?他不甘心。仔细想来,以秦子暮的地位亦或是心机,她若想要取人性命大可不必用天光蛊这么明显的招数,这岂不是让人将矛头直接对准她吗?但反过来一想,越是这样就越不容易让人怀疑,可是……莫尘翻来覆去的想终究也没得到正解,他决定问问秦子暮。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梳妆整齐的秦子暮坐在里间美目低垂。抬眼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身边尽是些赞美的话,可她都听不进去。身边这许多人,所言亦真亦假,虚实难定,倘若他日她不再有今日风华恐怕为数不少的人将会落井下石。沈嫣的死对她而言是个威胁亦是忠告,她秘密连夜派去墨沥池的人已经回来,结果如她所料,蛊穴没有强行施术的迹象,但是天光蛊的的确确不在墨沥池。如此一来,与她所猜无二,莫尘身上的天光蛊就是墨沥池的那只。

      秦子暮心生一计。

      仙乐门的合奏由远及近,白色的莫旋上是一袭红衣的莫尘。莫尘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惯了他平日里冷漠模样的人反倒让人觉得有些怪异。许是成亲心里溢出的欢喜吧。该说是人们健忘还是不愿提及,明明白马之上的男人昨夜还在为另外一个女人险些与他即将迎娶的女人反目,可现在却仿佛一切只是迷梦一场,烟消云逝。

      也许这就是有些事情难以说清吧。又也许,不是说不清,只是不想说清。

      莫尘走至彩花堂的时候并未按照正常的嫁娶叫门,他瞥了一眼镂花廊门边的花阮娘没有言语,倒是花阮娘拦了他一下,直视着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

      “莫尘,对她好一点。”

      莫尘绕过花阮娘一把推开内室的门径直闯了进去,将头盖红纱的秦子暮横抱起来转身就走。红纱轻漾,被风撩开了一角。对视的刹那,秦子暮看到莫尘眼中毫不掩盖的诡秘深邃,像是要将她吞噬。隔着红纱秦子暮再看向莫尘,他模糊的脸上又变回淡然的笑容,那笑容里的喜悦她明知是假的,可又装的多么像是真的。而她,又多么希望那是真正的幸福笑容。

      她搂着他的颈项,脸贴在他的胸口。她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那么平稳,没有激动亦或是兴奋。他不爱她,她又怎么敢渴求短短的两三天就能让他爱上她?可她却让他在这两三天之内对她恨意了然。泪顺着娇颜流淌了下来,混迹在红纱的缝隙之中。

      他将她抱上马背,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自幼与师父学骑马只抓马鞍配饰铃绳的秦子暮,第一次抓住缰绳被他的手握在手中,他指端的温暖顺着她的手指沿及全身。他看着她的手,心里一阵抽痛。她手指如玉般纤细白皙,可就是这双手,究竟杀了多少人?还是说执手方知心,她的心难道和她的手一样这么凉吗?

      攥紧缰绳,莫尘带着秦子暮遥遥领先的疾驰在前,一时之间后面的迎亲队伍不知该如何是好。秦子暮看着红纱的边角随风而舞,周围后退的景物仿佛因红纱而存在于一个满是鲜血的世界。就算世界满是杀戮,那又如何?她和他同是指染鲜血之人,而此刻犹如他带着她逃亡,逃离这世间的纷扰。

      若能伴君侧,死又何怨?

      缰绳突然一勒,莫旋发出巨大的嘶鸣声。秦子暮一惊,若不是有莫尘在她身后她恐怕已经跌下马去。周围的恭喜之声登时增多起来,秦子暮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生死门。

      “师兄,闹洞房哦。”生死门的后辈们开始不怕死的打趣莫尘。终身大事就这么一次,此时不闹更待何时?

      “不怕死的就来闹吧。”看似一句玩笑话,周围的师兄弟们附和着“才不怕你”,毕竟人生也就这么一次能闹到门主的洞房。

      依然是横抱着,秦子暮的心里不知为何更加不安。莫尘如他当初答应徐安那样与她成亲了没有逃跑,到了大厅拜了堂便是真正的夫妇,她已经身在生死门究竟还有什么可怕的,她坐拥四方门这天下几乎都可以算作是她的了。

      但她还是怕,没来由的不祥预感在心底扩散开来。

      “请新人入堂——”阴阳清浊身着玄青色长衣站在中间,左手一根红线,右手一根白线。

      莫尘牵着秦子暮的手走到阴阳清浊面前跪于方垫之上,随后阴阳清浊将红线的两端分别系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一拜天地——”

      莫尘和秦子暮缓缓降身。

      “二拜高堂——”

      四方门历任门主牌位摆在供桌上,莫尘和秦子暮拜过之后又拜了生死门主徐安。

      “夫妻对拜——”

      莫尘明显的感觉到秦子暮的手一颤,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按压在地上。双双叩拜完毕,阴阳清浊将白线系与红线之上,反复绕了几绕之后形成一个及其复杂的结扣。

      “这结名为永结同心,过完今日会自行解开。红线代表姻缘,白线代表生死,自此以后你们二人便可谓生死与共了。”阴阳清浊深深的看了莫尘一眼。“这是我第一次为人主婚,借天地阴阳祝福你们白头偕老。”

      “闹洞房,闹洞房!”周围的门人们起哄道。

      迅速的抱起秦子暮,未等后面的人蜂拥而至莫尘已经抵达了新房回身一脚带上了房门,外界的喧嚣顿时被隔绝开来。秦子暮尚窝在莫尘怀里,轻轻的说了一声“放我下来”。莫尘这才将秦子暮抱坐到床边,可一只手被阴阳清浊的红白锁连着根本不能拉开过大的距离,莫尘突然觉得阴阳清浊是故意的。往常从未听过成亲用红白锁,这次到他怎么就多了这么一项?莫尘突然想起了当日在生死门阴阳清浊给他的护符还留下的那句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疑心四起待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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