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两个人的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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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无声的流眼泪，何济程睡的死死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终于恢复了力气，一点一点从何济程身下抽了出来。她站起来就像抽何济程巴掌。但是看他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睡得死死的，想来是累到极致了。毕竟是没下得了手。收拾了收拾回家去了。
何济程是个成熟健康的男人，她避无可避的感觉到，一个成年男人的胸膛是如何的温暖厚实。肩膀如何宽阔，仿佛可以遮风挡雨。
这是她唯一的与男人的亲密接触，她又好奇又抗拒，不可避免的会常常想起，甚至会想当时如果何济程醒过来了，会是什么反应。连带的第二天开始，她看到何济程就觉得脸红心跳，这让她很郁闷，明明是被欺负了，凭什么欺负她的那个人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负担都没有，这样子生闷气倒显得她小气。她干脆避着何济程走。至于何济程呢，原本在公司内待的时间就有限，加上与迟馥的工作接触并不多，哪里能注意到她的态度变化。
这段时间她和倪渊倒是走得近了。周末原本三个人的约定，因为张如松突然有事，只得迟馥和倪渊两个。
周末天气不错，迟馥早早起来打扫房间，不一会一房一厅的屋子被她打扫的窗明几净。她心里很是期待。她其实是把这当成与倪渊的第一次约会。
倪渊到得也早，竟带了一盆茉莉花给她，不是一束，而是一盆。迟馥倒是很欣赏。鲜花才能保持几天啊，一盆花那是可以养很久的。她喜欢长久。
倪渊看起来神清气爽。学校已经放了寒假，他穿着套头衫和运动裤，眉目清朗，看起来很有朝气，仿佛大学里那个神采飞扬的倪渊又回来了。这天天气很好。他俩一起出门去买菜，迟馥见到倪渊笑容就特别多。竟在楼下碰到何济程。他牵着一条黑背大狗，很威风的样子。看到他们两个这样兴高采烈的，脸色都变了。
没想到迟馥的追夫行动进展这么顺利，都已经登堂入室了，完全一副小夫妻过日子的样子。
迟馥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何济程特地停下来，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有困难要讲，他可以教教她。她现在在做哪个项目，进展怎么样。这个项目很重要很重要，一定要做好。迟馥心里奇怪了，这不是昨天才刚刚给您汇报过吗？何济程一直笑眯眯的，亲切的不得了，但是硬是一副完全没有看到倪渊的样子。迟馥也不能硬是要走。
她不住的偷瞄倪渊，生怕他不耐烦，倪渊倒是很能自找乐趣，他挤眉弄眼的逗狗。那大狗站起来比倪渊还要高，很健壮的样子，看起来很乖。主人说话，它就端正的坐在主人身旁，耳朵长长，眼睛又黑又大，迟馥与何济程说着话，眼睛就不自觉的从何济程脸上溜到了狗狗脸上。迟馥觉得狗狗在对她笑，她也不自觉的对狗狗笑了笑。
何济程把迟馥的心不在焉都看在眼里，越看越生气。她看人看狗就是不知道看他。但这似乎又不能怪她。人家和自己的意中人情投意合的，干他何济程什么事？何济程又有什么立场生气呢。想想便自嘲的笑笑，匆匆与迟馥告别走了。
迟馥的这一天过得挺满意，她和倪渊俩人一起做了一顿饺子，两人配合很默契。只是迟馥怕勾起倪渊的伤心事，他们唯一共有的大学生活，她便不敢多提。这样两人没有太多可说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倪渊对她这个人，明显不像她对倪渊那么感兴趣。她想要知道他生活的每一部分，他在想什么，他喜欢什么，他的理想是什么，他对她怎么看，他以前的那段感情，他放下了没有……倪渊对她显然只是作一般朋友对待，连她是不是单身都没有兴趣知道。迟馥不是不失望的。
下午倪渊回去，迟馥一直送到楼下，恰好又碰到何济程。他似笑非笑的斜眼瞄着迟馥。她知道他什么意思，这么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被他瞧见，确实挺没面子。于是迟馥懒得多说，低着头就要从他身边过去。
何济程伸手拦了她一下，我要出差几天，有才你帮我养几天行不？
有才是谁？
我的狗。
哦，行啊。
那我待会送过去。
不用，我现在过去吧。
迟馥从小就想养狗，可惜工作之后住宿舍，有人合住又在国外，诸多不便不能遂了心愿。回国之后工作繁忙，怕自己没时间好好照顾狗。
有才样子虽然凶猛貌似脾气还挺温驯，又圆又大的一双眼睛盯着她看，何济程跟他讲话，说这是迟馥，要照顾你一段时间，你要听话。有才似乎听懂了。
何济程突然握住迟馥的手，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时也没有挣脱。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是握着她的手放在有才的脑袋上拍拍。有才很高兴的摇着尾巴。
迟馥的手并不很小，但何济程握在手里刚刚好，舍不得放手，迟馥没有马上甩脱他，这让他很是高兴，但是面上不能表现出来，显得像个色鬼。
在国外时大家都是远离家乡住宿舍，经常这家聚会那家聚会的，相互之间没什么秘密。
回来之后毕竟不一样，何济程又算是高层领导，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迟馥还真是有点尴尬。她趁着何济程收拾有才的家当，迟馥在何济程屋里转了一圈。标准的单身汉租屋，只是个放东西和睡觉的地方罢了。
过了一阵何济程听到一声尖叫，何济程以为出了什么事，冲到阳台上却看见迟馥好好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迟馥满脸惊喜的表情。
何济程眉头皱起，出什么事了？
你的房子真好，有这么好的阳台。
这阳台朝南，光线很好，地面还铺了木地板，何济程发现他竟然从来没有注意过。
还不错，怎么了？
这太适合种花草了。你看，这里可以立一个木头架子，上面葡萄藤，这样夏天既有葡萄吃，晚上还可以乘凉，周围种一圈桂树啊、竹子啊什么的，我喜欢的植物种起来都够了。何济程你怎么这么幸福？我太嫉妒你了。
想种你种吧，我什么都不懂得。
做领导就是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还有这么大的阳台，真是奢侈。
何济程有点好笑，你看看分公司有几个需要租房子住的人？除了你就是我，要不我们俩合住？还能省点钱，你可以种花草，平时有有才陪你玩。
迟馥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何济程知道她不肯，只是一句玩笑话，但见她这样认真的考虑，心里还真希望她搬过来。
迟馥把分公司的人头过了一遍，真是只有她和何济程需要租房子住，何济程的这个建议看起来不错。其实她一个人住是有点害怕的，因为石屿治安并不好，入室行窃时有发生，她也是提心吊胆的。但是退一万步说，她和何济程，毕竟是孤男寡女，同租不方便，惹人闲话倒是其次，就怕影响到倪渊那边的看法，就不妙了。虽然这房间、这大露台对她确实有很大的诱惑。
迟馥毕竟是没答应，虽然我想，但是为了你我的名节，不能够哇。
她眼珠一转，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咱俩换换房子？
何济程笑笑，这里月租4000块，你一个人住，舍得？
迟馥马上摆手，算了算了，我现在住的挺好。
何济程收好了有才的狗粮等等一堆家当，迟馥小心翼翼牵着有才朝她们家去。好在同一个单元上下楼，走动很方便。
迟馥是不放过敲何济程竹杠的机会，我帮你照顾有才，你拿什么谢我？
何济程倒是大方，随你，请你吃饭、看电影、做苦力，什么都行。
迟馥眼珠一转，在莫斯科大家时常聚餐，何济程做菜很有一手，她早就想学点，下次也好在倪渊面前露一手。
何济程听了她这要求，先是没说话，低着头有点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也爽快的答应了，说好吧，等我出差回来教你。
迟馥以前与何济程的相处，总是剑拔弩张。但是从回到石屿之后，何济程的态度就变得很……随和，很居家的感觉，仿佛是个老朋友一样。而与何济程的接触，一点都不令迟馥反感。她发现一个有魅力又有智慧的男人，如果能好好相处，是生活中很舒服的一件事。有这样的朋友，感觉真是不错。迟馥的虚荣心也有点小小的满足，你看，这个男人这么有魅力，他平时不苟言笑的，就是对我很特别，能成为他的朋友，很不容易吧？
何济程出差的这一周，偶尔晚上很晚的时候，迟馥还会接到他的电话，总是从问问有才怎么样开始，迟馥不爽了，你是不是总觉得我会虐待有才啊？我说有才比你好相处多了，我干嘛要虐待他？我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呢，一天遛两次。对他我比对自己都上心呢。但她确实喜欢这样的半夜的电话。何济程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低沉柔和，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偶尔迟馥也跟他扯点闲事，比如楼下今天有人吵架啊，公司里新来了漂亮的小妹啊之类之类。何济程总是很好脾气的听她说完，有时也加几句评论。
其实迟馥已经分析过不少次何济程这个人，他年纪不小，又似乎一直没有女友，而且不像个单身男人那样邋遢，他家里面收拾的很有条理，穿衣也很有品，这些让她隐隐觉得，何济程其实是个gay。她当然没那胆量去向他求证，但这样的推论让她对他们之间这种奇异的友谊可以不再心怀忐忑和猜测。是的，她很享受这样的友谊，这样的交情。
何济程这次出差时间很长。迟馥一直以来一个人生活，没有人可以分享每天生活中的点滴，何济程的电话给了她一个出口，虽然每次不过是些琐碎的小事，但是时间久了，迟馥竟有了这习惯，白天碰到什么事情，就下意识的记住，等着晚上和何济程聊。这电话成了她的期盼和享受。闲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何济程便更不用说，他们俩在电话里，已经越来越熟稔，他甚至奇怪两人是如此的契合为什么以前整整三年都没有任何深入的交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两个人的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