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斗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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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一向有年终聚餐的传统。号称是团队建设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其时平时都没什么机会接触到的大老板，也会飞过来参加，算是难得的露脸机会。这个事情的受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拿单。迟馥被列入筹备组，负责讨论晚会安排。筹备组的总头目，按惯例都是由分公司总经理承担，以示重视。
迟馥一向对此类既不增值又不娱乐大众的具有政治意义的活动很不感冒。所谓的政治意义，不过就是为了升迁的作秀。所以在何济程召集开工会的时候，她只是左耳进右耳出，顺便在笔记本上画画。她画了不少凶神恶煞的胖猫，而且无一例外有何济程的相貌特征。左看右看觉得真是不错。
散会的时候何济程要她等一等。
迟馥，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吗？别人都卯足了劲要让我刮目相看，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我很认真的啊，我都认真听了，还记了笔记。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也是很高段的。
难得啊，以前带本子都是装模作样，这次转型啦？
那当然，这个事情很重要嘛，当然要认真对待了。
笔记给我看看，我看下有没有遗漏，再跟你确认一下。
啊？我的字很烂，你看不懂的。
没关系，我边看你边讲。
再说下去就要从小谎变成大谎了。迟馥有一个长处，就是懂得审时度势。哪些后果是她可以承担的，哪些是不可以的，很掂的出来。
领导我坦白，我其实不够认真。你也知道的，我其实一直很不喜欢这个活动。本来过年嘛，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乐一乐，结果都是些为领导歌功颂德的，说白了，不就是做给大领导们看的。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有点……不值得。我能不能申请我去拜访客户？别让我干这个了。
何济程清清嗓子。有点好笑的看着她。
你刚刚如果稍微用点心，就不会对着我发这一通感慨了。
为什么？
因为我刚刚讲过，这次的晚会，讲成绩的，一个足够，从肯定每位员工去年的成绩出发。要鼓励大家出一些自娱自乐的节目，什么搞笑的，搞怪的，能让大家笑起来的就行。怎么样？算是满足了你的要求吗？
迟馥小声嘀咕，这哪是我的要求，这是群众的呼声。
何济程笑笑，不管是群众的呼声还是你迟馥个人的要求，我再说一次我的要求，这次我希望参加的人能满意，能被娱乐到。你们节目规划的对象是全体员工，不是领导，当然也要照顾到他们，10%吧。这样清楚了吗？
哦，清楚了。
你去想想要怎么做吧。
迟馥乖巧的点点头，转身要走。想到刚才成功转移注意力，心里不禁小小得意。就在离成功只有一秒钟的时候，何济程闲闲的补了一句：
把你刚才画的那几只猫撕下来给我吧。语气是明显的不容拒绝。
迟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原来何济程从头到尾都知道她说瞎话，还装出被她转移了注意力的样子，真是狡猾！但她也只得慢吞吞的撕下来那两张纸，交到何济程手里，转身回自己座位了。早该知道，她在何济程手里就从来没有得着便宜过。
何济程看着纸上张牙舞爪的几只猫，老实说她还真是有点天分，简单的几笔倒是抓住了何济程的特点，她夸张了他的厚嘴唇和鼻子，看来她有在观察他，这真是个不错的发现。何济程对迟馥有多了解？迟馥是一点都不知道，而何济程自己，也意识到了一半。
他珍而重之的拿起那两页纸，夹在了随身的本子里面，也起身离开。
迟馥研究了很多倒追的经验，那段时间仿佛流行倒追，论坛上不少女人出来现身说法。迟馥得了这些帖子的鼓励，很有些振奋。再加上女孩子爱幻想，迟馥得空的时候便yy一下她和倪渊在一起的甜蜜瞬间，比如俩人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出去旅行，不过是寻常情侣间最普通不过的事情，但因为她从没有经历过，便觉得无比甜蜜和向往，也因此给了她更多的勇气。
元旦的时候，她蓄谋已久的短信攻势终于可以付诸行动了。她花了不少心思写出一条信息，很容易就看得出来不是转发的大路货，有点礼貌的都会回复自己写的短信。她满心期待着倪渊的回复，希望可以开始短信联系通道。结果等到的只是已经收到了10条的一摸一样的大路货。那心情真是失望。令她意外的是收到了何济程的短信，虽然只有短短8个字，也令她受宠若惊。
石屿靠海，有山有湖有海的环境，非常适合户外活动。张如松算是个户外爱好者，干脆约着迟馥和倪渊出来穿越海岸线。
迟馥长于内陆，从没看过海。他们在岩石间跳跃，在丛林中穿行，遇到陡峭的岩壁，还需要攀着绳子上下。不久便大汗淋漓，好在海风一刻不停。宝蓝色的海面像锦缎一样反射着细细的鳞光，随着波浪微微的浮动。只有岸与海交界的地方，一线白色的浪花，慵懒的拍打岸边的礁石。火山地貌赋予这里各种红色、黑色的大片岩石，带着被海浪蚀刻出的深深的沟痕和玉石一样光滑的表面，矛盾的组合在一起。
在大自然眼里，人都这样渺小，何况那些微不可查的心事呢？这样畅快的运动之后，仿佛所有的烦恼也都不见了。连倪渊，也难得的笑得开朗。
迟馥带了自制的馒头三明治，在一众过加工的零食陪衬下，竟然特别受欢迎。迟馥喜欢厨艺，但是一直单身，就一直没机会展示。看到他们这么喜欢，就约定好下次去她家聚餐。这三个人的吃喝玩乐集团，就算是正式成立了。
迟馥回到家时形象相当的邋遢。她头发被风吹得散乱在鬓边，裤脚一只长一只短，衣服上也沾了不少土，远远看去真以为是从工地上跑出来的。她心情很不错，回想着今天倪渊说的每句话，是不是对她也有兴趣了呢？
她在楼下碰到何济程的时候，还是一副恍惚的样子，直到撞到了他身上才反应过来。
你走路怎么不看路？
明明是你看到我走过来也不让开才撞上的。
想谁呢那么出神？
迟馥心情出奇的好，嘿嘿，我不告诉你。
何济程的脸马上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斗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