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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从闪电战到持久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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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有才的脑袋,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汪!汪!
迟馥的衣服没有脱,看起来挺难受。他犹豫了一下,帮她放平了身子,盖好被子,又倒了杯水放在她床头,便回家去了。衣服不脱只是睡得难受,她发现被他脱了衣服,以后很可能避着他走。
他留下有才看着她,自己回去整理,忙到凌晨才睡。
早上却被叩叩叩的敲门声吵醒。那声音不大,但是很执着。敲三下,停一停,再敲三下。来来回回有十来次。
这无异于凌迟。
哪个神经病周六一大早这样折磨人的?
何济程一把扯开大门,门外站着一人一狗。
迟馥已经梳洗过了,干净清爽的样子,昨天晚上的狼狈一扫而空。有才虽然很规矩的蹲坐着,但是张大的眼睛和直竖的耳朵都在表达它的热切。
何济程对着他们俩发不起脾气。
迟馥也在打量他。很久不见了,虽然他的声音几乎每天陪伴她,但人是陌生的。这个人站在眼前魅力值大增,虽然头发凌乱,还带着疲劳的黑眼圈。美男毕竟是美男,大清早的赏心悦目令人精神振奋哪。
何济程侧开身子请他们进去。他不在的这几个月迟馥没少进出,所以就少了进入单身男人家的矜持。自顾自走进去坐进沙发。
何济程让她自己招呼自己,就进去洗漱。
迟馥一大早跑过来,一者是因为有才的纠缠,它不依不饶的咬着迟馥的裤管要去楼下;二者是她想知道昨天倪渊的电话讲了什么。
何济程换好衣服出来,准备下楼吃早餐。拿起有才的狗绳和口罩便要出门。有才样子毕竟凶猛,小区里面有些人不习惯,总是见到害怕,所以委屈有才出门要带上口罩。
迟馥一副小媳妇样子乖乖的跟着出门。何济程看得出她想要说话,他故意顾左右而言它,问迟馥公司怎么样、某某客户最近走动多不多、阳台上的花是不是她搬过来的,等等等等。
他叫了蒸饺、米粉、云吞等等一大堆食物。迟馥看着他大口大口吃得很香的样子,也真不好意思插话。何济程跟她讲过在那边很想吃到这些南方风味的早餐,所以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倒真是所言不虚。
何济程猜得到她想问什么。几时见过她这么扭扭怩怩的样子。何济程心里很不舒服。
与迟馥的谈话他有意回避了关于她追求的那个人的事情。
所以两人这段时间的电话联系,确实给了何济程一种很错觉,仿佛她只有他,仿佛他们离情侣关系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今天迟馥的态度是对他的当头棒喝。
他只能借着吃饭的时候调节自己的情绪。不着急,傻丫头一时糊涂,还没想明白。
这种自我调节,迟馥就是师承自何济程,两人是一个套路。何济程的解释,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是傻子才做的事情。所以可以待人平和,即使是看似不讲理的人,也能为对方找到借口,其实是为自己找到理由不生闷气。
消气了,他头也不抬,想问什么赶紧说。
哦,昨天你接了我的一个电话?
嗯。
是倪渊打的吗?
没注意看名字,是个男的。
哦,他说什么了?
问你有没有到家。
还有吗?
问我是谁。
你怎么说的?
同事喽。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没有然后了?
没有然后了。
哦,谢谢。
迟馥的声音难掩失望之情。就这么简单。没有追过来,也没有抱歉的意思。
她其实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倪渊不过邀一个朋友一起喝酒,吐吐苦水。
她那一通发作讲得好像他很不男人似的。
其实不过是因为她存了私心,对他的期待,不是一个朋友那么简单。
从倪渊来说,既然不知道她的心意,自然无从为她着想。
但是她还是存了不该有的期待,希望倪渊能哄哄她。
倪渊不是个脂粉堆里面打滚的人物,哪里会对女孩子的心思明察秋毫呢?
迟馥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何济程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对他是个好消息。
他们的发展还没有超出朋友的范围。迟馥现在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但是迟馥有多倔他也很清楚,著名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人物。
这个时候去劝她,大概是没什么用处的,倒不如以朋友的身份一直在她身边,找着合适的机会再说。
何济程心里这么一合计,原来打算好的回来之后就速战速决的策略便搁下了。改为小心渗透无微不至润物细无声战略。
他心思定了便专心吃饭,以后不过是找着各种机会增加两人的接触。现在既是她上司又是邻居,这点不难做到。
迟馥哪里知道对面人的心思,还沉浸在自己的郁闷情绪中不能自拔,对面那个人已经制定好了未来几个月内的作战计划。而迟馥自己未来几个月的生活,也将会受到这个作战计划的很大影响。
何济程很随口的提出一起去超市。他一段时间没回来,家里急需补充各种日用品。迟馥想到超市旁边有个很大的花卉市场,她早早就看中了一棵滴水观音,只是既没有苦力,又没有运输工具所以不敢下手。何济程也是时常运动的人,力气想必不错。公司给何济程配了车,也足够运株滴水观音回来了。很主动的提出要同去。
两人一起逛完了超市,迟馥假装很意外的“发现”了一个花卉市场,死皮赖脸拉了何济程进去,然后熟门熟路的扑到了她看好的那一家,飞快结账,然后请卖花的人帮忙装进何济程的尾箱。一气呵成。
滴水观音这东西,一盆顶别的植物两盆重,单靠何济程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把它抬出来。这时候拒绝已经晚了。
等何济程何迟馥两个人呼哧呼哧的终于把这一大盆观音搬进迟馥的家门,俩人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何济程说,迟馥我可记住了,你把我当驴使。说吧怎么还我。
迟馥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嘴硬了一句,我上班的时候不就被你当驴使。
所以才有发给你这头驴的工资。你发工资给我了吗?
那下次你要搬花盆的时候我来帮忙?
不用了,我有的是哥们,不在意你这小胳膊小腿。
不要算了。
要不你每周给我做一天饭,算还我的,怎么样?
你只搬了一盆,为啥我每周都要做?
你搬到我家阳台的那些花草招的蚊子、浇花用的水、侵占的我的阳光这些不要算哪?
迟馥想了半天,只能腹诽一句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