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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混住? 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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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铄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话说死后必定长眠,戚铄死了一次,自然也是需要长眠的。
直到被手机的嗡嗡声吵醒,皱着眉,乱糟糟从被窝里爬出来,也不看是谁就接起来,一脸被吵醒的躁郁。
“喂。”对面最好有事。
兴奋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被捕捉到,“戚铄,哈哈哈,我考上了,我过线了!”
戚铄一瞬间清醒,是程耀年那家伙,轻啧一声,戚铄无情开口,“过什么线,你最好告诉我,你过的是一本线。”
对面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疯狂吠叫的鸭子骤然被掐住脖颈,安静下来。
程耀年考多少戚铄已经忘记,唯一还记得的,是程耀年头悬梁锥刺股复读一年,硬是跟他上了一个,城市的学校。
所以,由此可以得出,他当时成绩不咋地,才需要复读。
程耀年苟延残喘,“我,我好歹是本科。”
戚铄打开窗户,单手将过长的额发撩上去,刺眼的光芒昭显着时间已经不早。
他神色平淡,“如果你能说服你爸妈的话,当然没问题。”
程耀年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高知分子,对程耀年抱有很大的期望,奈何程耀年本人是个十足的学渣,就算复读一年,还是作为特长生,勉强读了个一本。
这次的成绩确实是程耀年有史以来考最好的一次,但依旧不够。
程耀年喘口气,“戚铄你个该死的,就这么浇我冷水。”
戚铄并不在意被骂,“我只是陈述事实,程耀年,如果你真不想复读,就跑吧,去你外公家里,他们会护着你的。”
程耀年不明所以,“为什么?不至于吧?怎么就要跑了?”
戚铄的目光穿过雾气横绕的村庄,远处翠色山峦隐约可见顶端,他的语气幽幽,“”程耀年,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藏在笔筒中的秘密吗?”
程耀年一瞬间愣住,从床上坐起来。
“怎,怎么忽然说这个。”
戚铄慢吞吞地开口,“梦到你不想复读,被你爸妈抓起来关了一年。”
“靠!戚铄你大爷的,有病吧。”程耀年快速收拾东西准备跑路,连电话都不想跟戚铄讲完,啪的挂断。
戚铄盯着黑色的手机屏幕,挑了挑眉,眼神中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程耀年从小在外公身边长大,老人家喜欢周易,占卜,他不可避免地,略带一点点迷信。
临近考试要摇签,觉得路冲,尖角冲,反弓水不吉利,会认真避开,更别提他说的确切,做了梦,还跟他隐藏很深的秘密有关。
程耀年会毫不犹豫跑掉的,这就够了,上辈子程耀年确实考上勉强让父母满意的大学,但被管制的那一年,程耀年也疯的差不多,开学第二周,站在楼顶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戚铄没有见到程耀年的尸体,他不是家属,程耀年的父母第二天就将他火化,戚铄只来得及站在他的墓碑前,为他奉上一束花。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程耀年高考之后就被关进一所戒同学校,他当时太忙了,忙着赚钱,忙着未来,以为朋友间的疏远如此正常。
以为多年后他们见面,还会默契一笑,没想到,等来的是死亡带来的永别。
程耀年的外公和外婆,那两位开明的老人,在知道程耀年死亡,以及被父母送到戒同学校的事情后,气急攻心,没有救回来。
他们会保护好程耀年的。
走出门,一只颜色鲜艳的残影疾驰而来,犹如利箭刺向戚铄面门,林星晚追在后面,“哥,抓住它!”
戚铄头也没抬,一伸手,精准捏住对方的脖子,翅膀几乎要挥出残影,也没办法从戚铄手中逃离。
一只大公鸡,爪子锋利的大公鸡,扑棱着翅膀在戚铄手里不断挣扎,哪怕被掐着,也啼鸣不绝,像在骂人。
林星晚叉着腰,喘气,“好啊,可算抓住你了,让你跑,让你跑!今天非得吃你的肉不可。”
总算知道什么动静,原来是小丫头在杀鸡,戚铄朝她张开手,“拿来。”
林星晚自觉把刀递给戚铄,“哥,快嘎了它,今天炖汤。”
戚铄接过刀,走到厨房,手起刀落就割开鸡脖子放血,随口问,“林星越呢?”
“哥,我在这里……”林星越头上顶着鸡毛,从鸡窝爬出来,又郁闷又狼狈。
林星晚叉腰笑的猖狂,“哥,他还不如我,刚才被鸡一追,吓的钻进稻草堆里去了。”
两人的性格一个过于安静,一个过于活泼,戚铄也不觉得吵,放完血,拔毛的事情交给他们俩,班主任打电话来,询问他想报哪所学校。
他的成绩学校已经知道,名列前茅,戚铄轻轻呼吸一口,“陵州大学,我要报陵州大学。”
他上辈子报的是沧州大学,在全国算数一数二的学校,也是在那里,遇见的沈沐。
既然决定要远离沈沐,索性就直接选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学校,沧州在最南方,他就选一个最北方的陵州,陵州大学实力也很雄厚。
至于学什么专业,他还是喜欢当老师,对上辈子的职业,他很满意。
*
“沈沐,你打算报哪所学校?”辛瑞泽握杆,转肩,挥杆一气呵成,满意地看着白色小球划过的利落弧度。
很快又撇嘴,“没意思,这玩意真没意思。”
沈沐半躺在不远处的凉亭下,微微眯着眼睛,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摩挲着,像在回味某种感觉,听见辛瑞泽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只淡淡道:“陵州。”
辛瑞泽有所预料,沈氏在陵州的产业比重不小,沈沐去陵州,代表他继承人的位置稳固,还能兼顾学业和事业,耸肩,“那你以后可没什么空闲时间。”
沈沐面不改色,“你再玩一段时间。”
“沈沐,去喝酒啊,听说你上次喝醉了,酒量不行啊哈哈。”一行人挡住光线,对沈沐发出邀请。
辛瑞泽站起身,似笑非笑睨了眼说话的人,“什么东西在狂吠啊,喝酒?我的酒,你喝的起吗?”
“我在跟沈沐说话。”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孔峰跟辛瑞泽交流,看的却是沈沐的方向。
辛瑞泽嗤笑一声,嘲讽意味明显。
沈沐冷淡掀眸,像是总算注意到,面前有一群不讨喜的存在,“怎么,摔的伤已经养好了吗?”
孔峰左半边脸的青紫赫然还未消退,倒不吓人,就是一看就很疼。
辛瑞泽笑出声,抬了抬下巴,“嗨,你摔倒的时候用脸着地啊?”
孔峰脸上的笑一下子保持不住,往不远处瞥了一眼,他没说什么,只是神色瞬间放松下来,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辛瑞泽摸着下巴,思考:“他抽风了?”
沈沐垂下眼睛,“不用理会他,我已经讨了该要的东西,上次我被下套,带我走的人,你联系过他吗?”
这确实为难了辛瑞泽,他往哪见啊,人家做好事不留名,临溪这么大,要偶遇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你要补偿人家啊?不用吧,那小哥就是单纯心地好,不图回报的,跟孔峰应该也没关系。”
沈沐瞥一眼辛瑞泽,他对那人的印象很好,“你又知道?”
“沈沐。”栾明远风度翩翩走过来,一派气度。
他担忧道:“刚才孔峰那群人过来,他们找你麻烦了吗?”
沈沐白皙的面孔浮出一层凝固在上面的冷淡,显然对栾明远的关心不太感冒。
辛瑞泽嗤的一声笑出来,“我说,你还真是看得起孔峰。”
栾明远脸上真切的担忧,“我是担心沈沐,关心则乱。”
*
戚萍女士经过手术,又住了半个月的院,终于被医生准许出院,她在家需要人照顾,两个小的去学校,戚铄留在家里,照顾了戚萍一段时间,抽空去做了家教,赚了点钱。
直到临近开学,将赚的钱强硬塞给对方,他踏上了去学校的路程,为了省点钱,干脆全程火车。
两天两夜下来,戚铄练出了铁腚。
毫不夸张的说,下车的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又活了一次。
戚铄没带什么行李,大件行李,如被褥之类的,他前两天直接寄到学校,全身只背了个包,口罩挡住半张脸,头发毛躁,遮住些眉眼。
火车站门口,拉着横幅的好几辆校车等在马路边,横幅上写着‘迎接某某学院新生’,穿着志愿者服装的学长学姐们一脸热情。
对比刚下车新生的萎靡不振,没经受过折磨的老生更活跃一些,戚铄扫了两眼,找到数学科学学院,抬脚走过去。
他很高,简单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更显两腿修长,走到两名接待的学长学姐面前,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学长学姐好。”
学姐反应最快,“学弟你好,登记一下就可以上车。”
戚铄弯腰的时候看见对方的胸牌,楚敏,笔走龙蛇写好信息,还加了楚敏的联系方式,说是有什么事情会提前告诉他。
校车的情况比火车好一些,座位很宽敞,戚铄眯了一会,车直接开进陵州大学里面。
领了宿舍钥匙,戚铄到的时候宿舍已经有人在,见他进来,十分友好的对他点头,“你好,我是宁兴言,文学院的。”
戚铄顿了顿,又是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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