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之同人 ——平安扣》梦游的圣徒

4、第 4 章

　　意外之所以称之为意外便在于它总是让人那么的措手不及。当赛红拂已经准备好了于秦王府中耗尽昭华的时候，命运却跟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乔知之这个人她原是知道的，却也不过是个不具任何意义的符号而已，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就那么从天而降的与她纠缠在一起，所以说有时现实远比传奇更荒诞。

　　当有人对赛红拂说你和乔知之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时候，其实她也并没什么不满意。不是吗，这个男人爱她啊，就像对这世上最纯洁的女子般的爱着，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她若是个最平凡的女子，便嫁了他相夫教子做个最平凡的妻子，那应该也是幸福吧。可惜她不是，她是赛红拂，秦王府的赛红拂，贺兰敏之的赛红拂，命运从没给过她太多选择。所以她手捧长剑跪倒在敏之殿下面前只求一死。赎罪吗？或许只是解脱。她赛红拂这一生爱过，也被爱过，执着过，也放开过，虽生而卑贱却也无负于人，今以一命还了情，也全了义，已是圆满。

　　今夜的贺兰敏之殿下似乎有些不同，平日华丽的袍服没来由显得太过素净，平日不羁的长发没来由显得太过凌乱，平日桀骜的双眼没来由显得太过寂寞。是的，寂寞，剥离了所有那些狠厉的，癫狂的，愤世嫉俗的伪装后剩下的最纯粹的寂寞。只因这寂寞，才让人无视了那金丝银线，团花锦绣，只觉那袭白衣素净的刺目惊心；只因这寂寞，才让人无视了那束发金簪，镶玉抹额，只觉那头长发凌乱的尽显憔悴。

　　赛红拂突然便意识到她不该来的。她本以为自己懂这个人，不懂贺兰敏之心思的赛红拂又怎配的起贺兰敏之那样的宠爱，可是当他真的就那样明明白白毫无掩饰的站在面前，用着一种决然的语气向她刨开肺腑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不懂的。她知道他骄傲，却看不到他骄傲背后的脆弱；她知道他纨绔，却看不到他纨绔背后的无奈；她知道他无情，却不明白他无情只因身在帝王家，她知道他荒唐，却不明白他荒唐只因不愿太清醒。

　　可是她来了，只因她是今夜之前了解贺兰敏之的那个赛红拂，他也还会报复只因今夜之后他还是赛红拂了解的那个贺兰敏之。其实没什么不同，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斑驳的花影之后，赛红拂有些悲哀的想，懂也好不懂也罢真的没什么不同。她注定要同乔知之同生共死，因为她是情义无双的赛红拂，他注定要继续醉生梦死，因为他是不懂妥协的贺兰敏之。

　　赛红拂缓缓站起身，轻飘飘的有一种不真实的空虚，迈出一步却又好似负着千斤，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下去。突然听到一点声响，看过去只见一个人影飞快的缩到不远处一丛花树的阴影里。是出荷吧，现在这王府中恐怕也只有这孩子还会关心自己吧。她蹒跚的走过去，就着远处的灯火便看到出荷那张尚带着几道鞭痕的小脸儿。她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摸摸她那三丫暨，却被她转身躲过去，一双瞪圆的杏眼满是愤恨与鄙夷的看着自己。

　　“对不起，害你受苦了。”

　　“不，你对不起的是敏之殿下。”

　　赛红拂无奈的笑了笑，在这孩子心目中自己的行为无疑便是背叛，她也不想解释什么，再多的理由对这个孩子来说或许都是苍白的吧。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单纯的人总是更容易快乐。

　　她伸手轻轻解下腰间的翡翠平安扣，细细抹去上面沾染的一点尘埃，理了理那有些凌乱的流苏。天长日久的人总是生出许多慕名奇妙的感情来，就是对这本不在意的物件竟也会有些不舍。赛红拂自嘲的一笑将它递给出荷。

　　“姐姐这一走，你我姐妹恐无再见之期，若姐姐有什么不测，请妹妹把这还给殿下，就说，就说赛红拂今生有负殿下，若有来生，若有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