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之同人 ——平安扣》梦游的圣徒

3、第 3 章

　　“我就说敏之殿下最是宠爱红拂姐姐了，看这翡翠平安扣，是昨儿皇后娘娘刚赐下来的，今儿个殿下就赏给了红拂姐姐。”

　　宠爱吗？赛红拂轻轻抚弄着坠在平安扣下的流苏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仿佛间似又回到了那天的海池。喧嚣的人群，唇枪舌剑的文士，冷眼旁观的王侯，她便是这所有人的焦点。她是谁，她是色艺双绝的舞姬，她是太原郡王最宠爱的女人，她是名满帝都的赛红拂，而现在她不过是这盘赌局的赌注。那时她只是看着他，那位年轻的王爷，猜度着他可曾有一些犹疑，他可曾有一点不舍，他可曾对她有一丝情义，却最后只等到了一声‘献红拂’打破她所有幻想所有期望，原来在他心中自己也不过只是如此而已。

　　“不知是哪个缺德鬼说敏之殿下生的太过俊美恐不是多福多寿之象，皇后娘娘便选了番邦进贡的最纯净的一块翡翠雕成这平安扣，还特意请玄奘大师开了光赐给殿下，保殿下平平安安，无灾无难，只是没想到、、、”

　　出荷貌似可惜的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赛红拂，又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

　　“没想到却给了我这么个身份卑微之人吧。”

　　“呀，小妹可没这个意思，真的。”

　　看她那焦急的样子，赛红拂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姐姐没有怪你，事实本就是如此。出荷，你要记得无论殿下如何的垂倾，咱们也不过只是个小小的舞姬，万不可忘了自己的本分。”

　　“姐姐怎可如此妄自菲薄，全长安城谁不晓得敏之殿下对姐姐是爱若珍宝，如是小妹我，就是被殿下多看上一眼，对小妹笑上一笑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看着出荷眼中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几分隐隐的嫉妒，多么的单纯，恍惚间便似过去的自己。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这般只为那人一眼青睐精雕妆容，只为那人一句赞赏舞尽风月，却原来是动了心便生了执念，有了期待便忘了本来，若一直便只是远远看着他，不靠近，不奢求，该有多好。

　　“红拂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出荷说错了什么？”

　　“没有，是突然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

　　轻轻抹去翡翠上的一点水痕，自嘲的牵了牵唇角。自己的心竟然还会痛，自己竟然还存着那些奢望，多么可笑。赛红拂呀赛红拂，你虽名为赛红拂却永远做不得红拂女，即便你有着不输于人的才情，即便你有着不输于人的勇气，只是贺兰敏之殿下又怎可能是那个带你夜奔的李药师。

　　“呀，真是该死，今儿晚上殿下要请太子饮酒，点了绿腰舞助兴，教习让咱们早早过去演练，怎的就忘了。”

　　“那还不快去，我换了衣服便也过去。”

　　“姐姐你慢慢收拾，小妹是比不过的，再不去教习怕是要骂人了。”

　　“贫嘴的丫头。”

　　“还有姐姐千万莫忘了殿下的吩咐，一定要把那枚平安扣戴在身上。”

　　“知道了，快快去吧。”

　　见出荷走的远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渐渐隐去，多么无忧的年纪，只是自己却再也回不去了，有些事终究要明白，有些梦终究要清醒。

　　轻轻叹了口气，披上那件华丽的红绫羽衣，将翡翠平安扣仔仔细细的佩戴在腰间最醒目的位置，这也是他所希望的吧。世上最尊荣之人的赏赐却被配在一个卑贱的舞姬身上，这该是多大的讽刺。敏之殿下，你总说赛红拂是最懂你心思的，可殿下你可知赛红拂的心思。

　　后来贺兰家的魏国夫人成了大唐的贵妃娘娘，太原郡王府也成了秦王府，只有赛红拂还是那个赛红拂。敏之殿下似乎并没什么改变，依旧日日声色犬马，夜夜歌舞升平，不过性子却越发的难以捉摸。也许前一刻还抒怀长笑，下一刻便勃然雷霆，弄得王府里一片风声鹤唳，仆从们兢兢业业的伺候，门客们小心翼翼的奉承，敏之殿下的怒火却依然让人无所适从，就是最最乖巧的出荷今儿竟也挨了两鞭子。赛红拂特地带了伤药过去，本想安慰安慰这傻丫头，却看她依然没心没肺笑的单纯。

　　“姐姐莫要为小妹担忧，一点儿皮外小伤算不得什么。殿下发脾气定是因为不快乐，姐姐要多陪陪殿下，殿下最是喜欢红拂姐姐了。”

　　赛红拂莫名的有些心酸，原以为她还只是不知愁的孩子，却原来也是个痴儿。

　　那天敏之殿下醉的尤为厉害，倒在赛红拂怀里说了许多糊涂话，那些话赛红拂本不该听到，更不该记得，只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冷，不自禁将那人拥紧了些，或许离得太过近了，赛红拂甚至能觉到他眼睫刷过自己脸颊的触感。他睡了吧，这样想着便转头看过去，却见他那双眼竟亮的可怕，似有水波洗过的清明，殿下难道竟是清醒的，这样的念头刚刚闪过，他便又狂躁起来，是醉着的吧。只是那一刻赛红拂实实在在的意识到这位尽得盛世风华的大唐秦王或许真的是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