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鹰头马翼兽的抓痕 受伤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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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三年级的学习生活，在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中拉开了序幕。城堡的石墙被雨水浸成深灰色，窗外的天空总是蒙着一层铅灰的薄纱，但这丝毫无法压抑城堡内部重新充盈的活力与喧嚣。
课程表发了下来，新选修课占卜学和保护神奇生物课引发了走廊里最多的讨论。对于前者，学生们大多抱着好奇与些许敬畏；而对于后者，则纯粹是出于对海格——那位混血巨人猎场看守——会弄出什么稀奇古怪玩意儿来的强烈“期待”。
周三下午，北塔楼旋转楼梯的顶端，占卜教室闷热得令人昏昏欲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烈到刺鼻的香料味，那是从壁炉上那只巨大的铜壶里散发出来的。特里劳妮教授裹着层层叠叠的纱巾，眼镜片厚得像瓶底，她用一种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咽气的声音，向学生们阐述着“视域”的奥秘和茶叶渣的启示。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摆弄着面前布满茶渍的茶杯，听着特里劳妮教授用颤巍巍的声音宣布哈利茶杯里的茶叶形状像“不祥”，预示着巨大的灾难。她看到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一脸哭笑不得，而赫敏则气得几乎要捏碎手里的茶杯。
绮拉垂下眼睫，掩去一丝了然的笑意。真正的“不祥”，可不会藏在茶杯里。
在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中，特里劳妮教授那雾蒙蒙的眼镜片突然转向了绮拉。
“亲爱的，”她声音缥缈地说，伸出一只戴着无数戒指和手镯的手，“让我看看你的……哦！”
她拿起绮拉的茶杯，只是瞥了一眼，便猛地向后一缩，仿佛被烫到一般。她发出一声悠长而诡异的叹息，整个人更深地陷进她的纱巾里。
“迷雾……如此浓郁的迷雾笼罩着你的未来，我亲爱的。”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惊恐，“我看到了远行……跨越无法想象的遥远距离。我看到了……牺牲！巨大的牺牲！为了……为了一条蜿蜒的、双岔的道路……哦，天哪！”
她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用那双放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绮拉：“你注定要为你所选择的道路付出一切，亲爱的孩子。一切！包括你最珍视的记忆……你最终会……归于虚无……”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绮拉身上。赫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认为这又是一套唬人的说辞。
绮拉的心却猛地一沉，仿佛被冰冷的指尖攥紧。她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一丝被吓到的苍白，手指却在课桌下微微蜷缩。
【哼，她唯一准确的预言来自于偶尔的走运，而非她那可悲的‘天目’。】系统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把你的注意力从这些无意义的噪音上移开。】
系统的毒舌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绮拉心头涌起的寒意。她低下头，轻声对特里劳妮教授说：“谢谢您的提醒，特里劳妮教授。我会……小心的。”
特里劳妮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又沉浸到她那悲天悯人的情绪中去了。
下课铃响，学生们几乎是逃离了那间闷热窒息的教室。赫敏一边下楼一边激烈地批判着占卜学的非逻辑性，哈利和罗恩则还心有余悸。
“我敢说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多‘死亡’和‘灾难’，”罗恩夸张地抖了抖肩膀，“她是不是看谁的杯底都像坟场？”
哈利无奈的笑了笑。
“她说你会‘归于虚无’，绮拉，”赫敏语气严肃，“这太不吉利了！”
“纯粹是心理暗示和模糊表述的堆砌，毫无逻辑可言！”赫敏气鼓鼓地抱着书，眉头紧锁，“真不敢相信这居然算是一门正经课程！”
绮拉勉强笑了笑，拍了拍赫敏的手臂：“别担心，赫敏。我觉得她可能只是被我茶杯里那团看不出形状的茶渣难住了，随便编了点吓人的话。”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下午还有海格的课呢，不知道会看到什么。”
这个话题果然奏效，立刻冲散了占卜课带来的诡异气氛。
下午，天气依旧阴沉，但雨暂时停了。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地点在海格的小木屋门前。三三两两的学生们聚在一起，好奇又忐忑地等待着。海格显得异常兴奋和紧张，他穿着那件鼹鼠皮大衣，头发胡子乱糟糟的，不停地搓着一双巨手。
“好了，好了，大家都到了吗？”他洪亮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颤，“太好了！今天带大家认识一位了不起的家伙——鹰头马翼兽！它们非常骄傲，非常！你们必须对它们保持足够的尊敬！”
他转身走向小屋后面围起的栅栏，牵出了一只令人过目难忘的生物。它拥有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但前腿、翅膀和脑袋却是巨大的鹰。羽毛是漂亮的灰蓝色，喙呈锋利的弯钩状，一双锐利的橘黄色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人群。
学生们发出一片混合着惊叹和畏惧的抽气声，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心里清楚得很，按照“剧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安静地站着，像一块投入沸水中的冰，与外表的平静不同，内心正在飞速盘算。
【看来我们半巨人朋友的教学生涯，注定要从一场骚乱开始。】系统的声音冷冰冰地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贯的讥诮，【而你，似乎正打算成为这场骚乱的中心？】
绮拉在心里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在避免更大的麻烦。如果他受伤，马尔福家会闹个没完，巴克比克会被审判……太麻烦了。”
【多么冠冕堂皇的、充满格兰芬多式英雄主义的理由。】系统干巴巴地回应，【但愿你那脆弱的骨头能承受住这份‘避免麻烦’的代价。】
“它叫巴克比克！”海格骄傲地介绍着，爱抚地摸了摸巴克比克的脖子，“现在，第一件事是鞠躬！如果它也向你们回鞠一躬，你们就可以上前摸摸它，甚至试着骑一下！”
“现在，谁想第一个来试试？”海格充满期待地看向学生们。
一阵尴尬的沉默。大多数学生，尤其是斯莱特林们，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些生物看起来可不像海格形容的那么“可爱”。
哈利·波特在一片寂静中被众人推了出去。
“好样的，哈利！”海格喜出望外，“来吧，过来，对，慢慢地……它特别温顺……”
绮拉看着哈利按照海格的指示，紧张地对那头叫巴克比克的鹰头马翼兽鞠了一躬。时间仿佛放慢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巴克比克金色的眼睛盯着哈利，迟疑了片刻，终于也弯下它覆盖着羽毛的前腿，回了一个礼。
棚子下响起一片松气和惊叹的声音。
海格帮助哈利爬上了巴克比克的背。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叫，巴克比克展开巨大的双翼，猛地蹬地，带着哈利冲上天空，在禁林上空盘旋了一圈，又稳稳地落回地面。哈利滑下鹰背，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的笑容。格兰芬多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太棒了，哈利！”海格用力拍着哈利的背，差点把他拍趴下，“看到了吗？它们没那么可怕！只要方式正确！”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一个拖长了腔调、充满不屑的声音响起。德拉科·马尔福从斯莱特林的人群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惯有的讥讽，“这有什么难的？如果我爸爸知道霍格沃茨让我们接触这种危险的玩意儿……”
哈利脸色不豫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嗤笑一声，灰眼睛里满是轻蔑，“对着一个畜生鞠躬？真是纯血统的耻辱。”他不仅没有听从海格的指示，反而故意向前走了几步，脱离了队伍，用一种极其无礼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巴克比克。
“看起来傻乎乎的，”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我敢说它那脑袋还没我家的卷毛狗聪明。喂，大家伙，你会叼飞盘吗？”
海格的脸色瞬间变了：“马尔福！退后！立刻！”
但警告来得太迟了。
巴克比克被彻底激怒了。它金色的眼睛瞬间收缩，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巨大的翅膀猛地张开，掀起一阵尘土。它昂起鹰首，锋利的爪子焦躁地刨着地面，下一秒，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目标直指那个胆敢侮辱它的人类！
一切发生得太快。
惊呼声四起。哈利和罗恩下意识想冲过去，赫敏发出尖叫，海格试图阻拦却因为体型笨拙而慢了一拍。
德拉科·马尔福脸上的傲慢和挑衅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他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寒光闪闪的鹰爪朝着自己的脸抓来，吓得僵在原地，连躲闪都忘了，只会发出一声短促的、变调的抽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猛地从斜刺里冲了出来，用尽全力将完全吓傻的德拉科狠狠推向一旁！
德拉科踉跄着摔倒在地，狼狈地滚了一身草屑。
而那个推开他的人，却完全暴露在了巴克比克暴怒的攻击之下。
“嘶啦——！”
一种令人牙酸的、布料和皮肉被强行撕裂的声音清晰响起。
绮拉只觉得右臂先是一凉，随即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剧痛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冲垮了她的所有感官！她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爪尖刮过骨头的触感！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淡蓝色的衣袖，并且迅速扩大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鹰头马翼兽一击之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发出一声不安的低鸣，向后退去。海格这才反应过来，巨大的身躯猛地冲上前，惊慌失措地挡在了学生们和生物之间：“巴克比克！不！退后！大家都退后！”
整个场地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惊呆了。
哈利、罗恩、赫敏惊恐地捂住了嘴。纳威·隆巴顿看起来快要晕倒了。潘西·帕金森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克拉布和高尔傻愣在原地。
绮拉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沁出密集的冷汗。她左手死死地攥住自己受伤的右臂上方，试图压迫止血，但温热的血液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翠绿的草地上。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眼前阵阵发黑，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让自己痛呼出声。
德拉科·马尔福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挡在他身前、为他承受了这恐怖一击的绮拉，看着她血流如注的手臂，大脑仿佛宕机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副惯常的傲慢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全然的震惊和不知所措。
海格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声音因恐惧和愧疚而剧烈颤抖：“梅林啊！孩子！你……你怎么样了？！我……”他手足无措，想碰又不敢碰绮拉。
“绮拉！”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天哪！流了这么多血！”
哈利和罗恩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恐惧。
就在这时，绮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剧烈的疼痛中挤出一丝清明。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仍瘫坐在地、一副吓傻了的模样的德拉科·马尔福脸上。
她努力扯动嘴角，试图做出一个安抚的表情，尽管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声音也因为忍痛而微微发颤：“没…没事……德拉科……别大惊小怪的……”
她的内心却在疯狂地咆哮：【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白痴！差点害死他自己还要连累一堆人！疼死我了……】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听到她这话，看着她那惨白的脸和不断淌血的手臂，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羞愤的神情。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反驳或道歉的话，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赫敏最先反应过来“应该先去医疗翼！”她小心的扶起绮拉，对着无措的海格说。
海格这才如梦初醒，对着大家说下课，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弯腰抱起绮拉，往城堡走去，赫敏他们赶紧收拾好东西跟在海格身后一同前往医疗翼。
德拉科在原地愣了一会最终在斯莱特林众人的目光中跟上了哈利他们的脚步。
窝在海格的怀里，绮拉因失血和疼痛而意识有些模糊，风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剧痛一阵阵袭来，但她脑子里盘旋的念头却异常清晰，虽然过程痛苦了点，但……
德拉科·马尔福欠她一个大人情，以他那种别扭的性格，这份愧疚和感激大概率会转化为某种程度的维护和信任。
马尔福家族因此没有了闹事和上诉的理由，巴克比克大概率能免于那场荒唐的审判。
她成功地在所有人，尤其是斯莱特林们面前，进一步巩固了“沉默但关键时刻靠得住”的形象，甚至带上了一点悲情英雄的色彩。
最重要的是，她为未来可能需要的、与小天狼星相关的计划，提前扫清了一个不小的障碍。
她在脑海中轻轻说道：“看，虽然代价不小，但结果……确实划算。”
脑海中，系统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平直，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那冰冷之下，似乎压抑着别的东西。
【……但愿你那被地精踩过的颅骨，下次能想出一个对自己伤害小一点的‘划算’计划。】
绮拉闭上眼睛，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这关，总算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鹰头马翼兽的抓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