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两年掠影 简断结说两 ...
-
霍格沃茨的生活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魔法卷轴，将绮拉·赵彻底包裹其中。第一学年在最初的兴奋与小心翼翼中飞逝，第二学年则多了几分沉淀与悄然滋长的归属感。时光在魔药课的蒸汽、变形术的咒语、天文塔的星光以及图书馆书页的沙沙声中流淌而过。
正如她所计划的那样，绮拉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了“普通优秀学生”的外壳之下。她谨记系统的提醒，收敛了所有可能引人注目的、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言行，像一个真正的十一岁女孩那样学习和生活——尽管这个女孩的内心装着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她的成绩单漂亮得令人侧目。除了天文课和魔法史拿了“E”（Exceeds Expectations），其他科目清一色的“O”（Outstanding）。这并非源于系统灌输，而是她自身专注与努力的结果，当然，还有那份不愿在任何方面落于人后、尤其是可能被他挑剔的执念。
魔药课自然成了她的主战场。地窖里常年弥漫着蒸煮的古怪气味和某种独特的阴冷，但对绮拉而言，这里却有着别处没有的安心感。她总能精准地称量材料，恰到好处地控制火候，在她手中，魔药总是能呈现出最完美的色泽与状态。她从不炫耀，只是安静而高效地完成操作。
斯内普教授黑袍翻滚地巡视时，冰冷的目光偶尔会在她那无可挑剔的坩埚上停留一瞬。他从不会出言表扬，至多也只是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哼，或者一句对所有斯莱特林学生说的、“波特，看看什么才叫魔药”的讥讽。但对绮拉而言，这种无声的认可足以让她心跳加速一整天，然后更加努力地保持这种“尚可”的水平。她成了斯莱特林里少数几个能让他完全无视、甚至偶尔流露出“省心”表情的学生。
【看来你那粉红泡泡般的大脑在操作器械时，偶尔也能挤出一点微乎其微的价值。】系统在她又一次完美熬制出缓和剂后冷冰冰地评价，语气里的挑剔像极了某位教授。
绮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小心地将成品装瓶。她早已习惯系统这种独特的“鼓励”方式。
她与赫敏·格兰杰的友谊在图书馆悄然生根。两个同样对知识抱有极大热情的女孩很快发现了彼此。她们会一起研究复杂的变形术理论，争论魔咒发音的微妙差异，赫敏惊讶于绮拉在某些古代如尼文上的独特见解，而绮拉则佩服赫敏惊人的记忆力和逻辑。这种关系纯粹基于学业，但足够稳固。她们偶尔也会在走廊相遇时简短地聊上几句，赫敏会抱怨罗恩的懒散，绮拉则会说说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窗外乌贼又变大了之类无关紧要的趣事。
她与哈利和罗恩的关系则更为松弛。在走廊遇见会打招呼，偶尔在庭院晒太阳时也能聊上几句。哈利和罗恩从未因她是斯莱特林而对她另眼相看——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列车初遇时分享的零食和她一贯表现出来的温和友善。但也仅止于此，她谨慎地保持着距离，从不过问他们夜游的秘密，也从不参与任何可能涉及“救世主”冒险的讨论。
在斯莱特林内部，她的日子过得“还可以”。她安静，成绩优异，为学院赚取了不少分数，这赢得了部分务实学生的尊重。大部分时间无人打扰。级长杰玛·沃克在她安静地度过了大半个学期后，似乎默认了她的无害。她遵循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或独自待在寝室。
然而，平静总有被打破的时候。一年级下学期某次魔药课后，身材高大、一脸蛮横的马库斯·弗林特带着两个跟班堵住了独自返回地窖的她。
“喂，东方小泥巴种，”弗林特故意用粗壮的身体挡住去路，语气充满恶意，“听说你魔药课很厉害？怎么，靠舔院长的靴子换来的‘O’？”
他身后的两个斯莱特林男生发出嗤嗤的嘲笑。
绮拉停下脚步，抬起头，黑眸里一片平静，没有他预想中的恐惧或愤怒。“让开，弗林特。”
“哦？还挺横？”弗林特逼近一步，试图用身高压迫她，“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混血……哦，说不定根本就是泥巴种，混进斯莱特林的垃圾……”
他的话没能说完。
绮拉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没有抽魔杖，没有任何咒语的光芒。她只是猛地侧身，避开他抓来的手，右手握拳，腰腹瞬间发力，一记精准狠辣的勾拳重重砸在弗林特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弗林特惨叫一声，捂着瞬间塌陷、鲜血狂喷的鼻子踉跄后退。
另外两个男生惊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绮拉没有停手。她顺势矮身，一个扫堂腿将其中一个绊倒在地，手肘毫不留情地击向他肋下。另一个男生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去掏魔杖，却被绮拉一脚踢中手腕，魔杖飞了出去，人也被她揪住衣领，一记头槌撞得眼冒金星，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有魔法，纯粹是干净利落、力量十足的格斗技巧。
绮拉站直身体，呼吸都未曾紊乱，只是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鼻血长流的弗林特。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警告过你，让开。”
【……看来你现实世界的‘兴趣爱好’相当实用。】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了一丝极淡的讶异【不过，冲动且不计后果。】
后果很快到来。她被闻讯赶来的斯内普抓了个正着。他黑袍翻滚地出现，看着地上哀嚎的三个和一旁站得笔直、面无表情的绮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地窖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解释。”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拦路，弗林特先出言侮辱，并试图攻击我。”绮拉陈述事实，语气平稳。
斯内普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地窖里只有炉火噼啪作响。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所以，你选择了最……格兰芬多式的解决方式？用暴力，在走廊，众目睽睽之下？”
“当时魔杖不在手上，教授。而且，”绮拉抬起头，直视他，“我认为对于某些人，语言是苍白的。直接一点，他才能记住。”
斯内普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斯内普死死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以及她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怎么会爆发出如此凶悍的力量。
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最终硬邦邦地开口：“关禁闭。一周。处理蟾蜍内脏。现在，滚出去。”
绮拉没有争辩，安静地离开了。
自那以后，斯莱特林内部再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个平时安静得像不存在、动起手来却像换了个人似的东方女孩。弗林特见到她都绕道走。连德拉科·马尔福见到她，都会下意识地收敛几分傲慢，维持着一种表面的、互不侵犯的礼貌。
她在斯莱特林的生存环境反而微妙地改善了一些——斯莱特林尊重实力，哪怕是……物理层面的实力。
绮拉得清静。她将更多时间投入到学习和小范围的“秘密行动”中。
【需要月长石粉末和两耳草浸液。】她会在需要熬制复方汤剂时对系统提出要求。
【……你还真是物尽其用。】系统冷嘲一声，但所需材料总会悄然出现在她的床头柜或书包夹层里。
【今晚我需要去趟禁书区。】她计划夜游寻找某个偏门魔文时，会提前报备。
【……希望你那贫乏的运气能支撑你别被费尔奇或者皮皮鬼逮到。】系统会硬邦邦地回应，并在她返回后报告，【巡逻路线已重置，洛丽丝夫人的记忆片段已清除。】
同时，她也做过几件极其隐秘的事：在一年级万圣节前夕，她提前弄坏了三楼走廊那把锁的簧片，让斯内普无法顺利通过，所以也保护了他没有被三头犬咬伤；二年级时她也在密室的入口被打开后，利用复方汤剂和幻身咒潜入，弄来了蛇怪的毒牙，并在有求必应屋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用毒牙彻底销毁了它——这是她独自摧毁的第一个魂器，系统负责清除了所有痕迹和魔力残留。
除了这些，她还有一项雷打不动的“秘密仪式”。
而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次，地窖魔药办公室的门把手上，会挂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里面装着一种来自东方的、干燥的草药混合物，散发着清冽安神的淡淡香气。袋子上没有任何署名。
起初，斯内普对此嗤之以鼻，怀疑是某种拙劣的恶作剧或毒药。但他经过极其缜密的检测后，发现那只是品质极佳、具有舒缓神经效用的药草茶，甚至对他的长期熬夜和精神紧绷有细微的改善作用。他试图追踪来源，却一无所获，城堡内外都查不到这种药草的采购记录。最终，他只能将其归咎于某个家养小精灵古怪的报恩方式，或者庞弗雷夫人无声的关怀（尽管她否认了）。久而久之，他竟也习惯性地在感到头痛欲裂时，泡上一杯。
而每年圣诞节，她都会准备一份小小的、不会过界的礼物。有时是一卷珍稀的、关于古代魔文翻译的羊皮纸抄本（声称是家传的复刻版），有时是一套品质极佳的水晶魔药瓶。礼物总会附上一张简单的贺卡，上面写着“祝您圣诞安康”，落款永远是“您忠诚的学生，绮拉·赵”。
第一年，礼物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上面贴着一张字条，只有冷冰冰的“不需要”三个字。
第二年，礼物没有被退回。她甚至在节后的魔药课上，瞥见他那张斑驳的旧办公桌的一角，似乎摆放着那套新水晶瓶中的一只，里面插着几根银针。
绮拉从不去刻意追寻结果。她只是安静地做着她认为该做的事，如同溪水漫过卵石，持续而自然。她满足于这种微小的、不为人知的靠近，满足于在课堂上感受到那道目光偶尔掠过她完美作业时短暂的停留，满足于在走廊相遇时，他不再完全将她视为空气，那微不可查的颔首。
两年时间，绮拉·赵就像一滴汇入斯莱特林暗流的水，安静地存在着。她精准地维持着一种平衡：在教授眼中是省心的优等生；在同学眼中是有点古怪但不好惹的同院；在朋友（赫敏）眼中是博学的讨论伙伴；在她默默关注的那个人眼里，是一个……背景干净、天赋不错、偶尔惹点小麻烦但总体令人满意的斯莱特林学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静表象下汹涌的暗流为何而动。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忍，所有在深夜的独自徘徊和冒险，都只为了一个目标。
现在，她坐在黑湖边的树下，看着湖底巨大的乌贼缓缓游过，阴影投在她手中的《高级魔药制作》扉页上——那里写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名字。那本书是她一年级时夜游凭借着原著里书籍存放的的记忆偷来的。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熟悉的笔迹，目光投向城堡地窖的方向，低声自语，仿佛在回答某个无声的提问：
“快了……就快了。我会让你活下去，西弗勒斯。无论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两年掠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