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祭》墨秋

10、夜谈

　　“睡了？”春借着烛火绣花，头也不抬的问。
　　推门而入的冬笑：“吃了春姐姐的饭，不睡才怪。”
　　“外边的人呢？”她问翻窗而入的夏。
　　“被秋的阵法格在院子外头呢。”夏打了个哈欠，“不愧是沐家的人，功夫不错。”
　　“你又手欠。”秋递给她一杯茶。
　　“好奇嘛。”夏不以为然，遇见有人偷窥不出手，太不是她的做派了。
　　春见一切安排妥当，放下手里的女红挑亮了烛火。
　　“说说吧，夏，是旻昼盗走了夜明珠引你出来，她可曾说过什么？”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提起正事，夏也收了戏谑，“后来好像是宋扶翎救了我，第二天他把夜明珠还给了冯老。”
　　春叹了口气：“看来昼是真的叛了，她隐藏了五年，现在出手看来她背后的人按耐不住了。”
　　“掌印人那有什么指示？”
　　秋拿出一物，黄底朱砂：“今早到的，不过是凤凰的消息。”
　　夏的眉皱起来了，她接过绢布细细看过，眉头收的更紧：“她下指令？这可不合规矩。”
　　春又叹了口气：“是不合规矩，可也有消息说掌印人身体不行了神志不清，所以只能让凤凰代替。”
　　“偷梁换柱的事不是没有过。”夏哼了一声，上次偷梁换柱闹出了不小的乱子，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规矩。
　　“我知道。”春仿佛今夜要把所有的气叹完一般，“所以我们只能等了。”
　　“等？”
　　“等朔夜回来。只有他能见掌印人。”
　　“那还有得等，大哥上次来信还在关外。”冬托着下巴有点不耐烦，“为什么我们总是要等，主动出击不好吗？”
　　春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训斥道：“冬，我们只是别人手上的工具。你何时听过工具自己动了？自己动是邪孽，只会被诛杀。”
　　“啊~啊~啊~真无聊，总之就是要等就对了。”她摆弄着发尾，拨着上面的铃铛叮当乱响。
　　“不会让你无聊的，你去替我查查宋扶翎，算我的私人恩怨。”夏想来想去还是要求。
　　春对她的念头并不赞成：“夏，他还杀不得。掌印人还要……”
　　“宋家主从来不知道安分守己怎么写，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风波，你以为他会安生？掌印人早晚要下命令的，我只是提前准备着罢了。”夏月冷笑，“就算真的让他押对了宝，宋家不是还有个二少爷吗？宋扶翎欠的，总是要还的。”
　　春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多说：“虽说如此，但若真的有什么变动，你只不能坏了规矩。”
　　夏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静了一会儿，旁边摆弄弩箭的秋问：“那个沐秋夏姐准备怎么办？真要把他当徒弟？”
　　“我倒是想。”夏抿了一口热茶，“也得沐当家的肯才行。他家的护院千里随行，这样金贵的主能做我们的买卖。”
　　“功夫还是教一点吧，被我们叫了这么久的师侄，总得学点东西。”
　　“我心里有数。”
　　春见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又拿起女红，低头绣花。
　　其他三人道了声晚安，各自回房。
　　一出门夏就察觉到异动，伸手一指西北方，秋的三支弩箭便追了过去，一支后颈，一支心脏，一支腿。
　　自然没有虚射，目标落在两条街外。
　　冬跳上屋檐观望了一会儿，问：“谁去善后？”她可不想在雨天出门收尸。
　　“谁也不用。”秋收起兵器，面无表情，“毒是见血封喉，最后一支上有化尸粉，这种天气等你过去连尸水都被冲干净了。”
　　“好技术。”夏竖起拇指，“有想法。”
　　秋欣然接受，冬不屑一顾：“还不是因为懒。”
　　“有懒人才会有进步。”
　　因为懒人秋的进步，最后没有人去两条街外查看，所以不知道有人拿到了尸水旁边的消息——可疑。
　　消息是这个勇敢的倒霉鬼被射中前写的，如果他能预见到自己的下场，大概会将查探的结果换成另外两个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