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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今天莺莺分手了吗 你个小三跑 ...

  •   季逢崃不肯,还想要挽留裴莺:“裴莺,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了好不好?我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和渡繁简打架了,看见他我就躲远远的。”
      “好不好?好不好裴莺,我真的知道错了。”

      裴莺厌倦地挥挥手:“离我远些,我今天没工夫搭理你。”
      季逢崃还想要说些什么,裴景瑛来了。他只能作罢。
      可还是好不甘心啊。

      上前拉住裴莺的手臂,绞尽脑汁的好不容易想到自己说过要赠与裴莺一处房产:“裴莺,那处房产我是真心要送给你的,等回临西了,我们再见一面可以吗?”
      “我们去办过户手续。”

      他生怕裴莺不愿意不要了。

      只要还能和她说话,别说送房产了,送天上的星星他也愿意。

      裴莺挣脱开他的手,轻薄地哼笑:“知道了,有空自然联系你。”

      坐在车上,裴莺给助理发消息:查到没有?
      助理:查到了,已在上午发送至您邮箱。

      那个时间裴莺还在被季逢崃纠缠呢,她a没注意看。

      打开邮箱仔细将事情了解清楚后,裴莺质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母亲,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怎么竟还不如路别的一只野狗。

      还是自己妈妈好。

      裴莺欢愉地搂住裴景瑛手臂。在妈妈面前,她总是特别乖巧:“妈妈。”
      裴景瑛拍拍她的手,一向冷峻的脸上只有看见自己女儿才会浅浅勾起唇:“怎么了?是脚又不舒服了?等回家让医生再给你看看。”

      “没事呀,只是想说妈妈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孩子,不对你好对谁好。”

      “喜欢妈妈。”裴莺靠在她肩头,安心地闭上眼小憩。

      ——

      回到临西,助理发来消息说渡繁简也回来了,可是不知为何彭砚修的人又要把他送去遡海。

      裴莺:你做什么?
      彭砚修:什么我做什么?

      ——:他受伤了你还要把他移来移去。

      彭砚修:只是脸毁容了,身子骨好着呢,怎么就不能动一动。

      ——:好吧,年轻,可以随便这样干。有些人老了就不一定了。
      彭砚修:年轻?

      ——:才18,能不年轻吗?

      彭砚修:他身体差得很,一下飞机眼见着就快要不行。我作为医生还是不折腾这种身体不好的患者了。
      彭砚修:就让他老实待在临西吧。

      ——:你跟着梁昀远学会耍滑了是吧!
      彭砚修:没有,我老了,不懂耍滑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里,裴莺知道梁昀远是主谋。

      一个病人,不好好养着身体,天天在这谋划这个谋划那个。心气真多,嚷嚷着解除婚约就去死,裴莺看啊,应该是舍不得死的。

      口嗨、嘴硬。

      …

      傍晚的时候裴莺得知渡繁简醒了,他是因为伤心过度才昏迷的,现在估计一醒来还是很悲伤吧。

      真可怜呀。
      大发慈悲发条消息慰问慰问他吧。

      ——:你跑去找梁昀远做什么?还有人说你是小三。
      ——:你个小三还敢跑去我未来老公面前想耀武扬威,真不自量力。

      过了一晚上,这两条消息渡繁简都没回。
      裴莺自以为他是羞愧难当,没面子回她。

      结果一下子三天过去,那两条消息反倒让裴莺没面子了。

      ——:这么多天不回我消息,是觉得自己毁容了不好意思来见人吗?
      ——:除了我,在那个地方还有谁会救你,居然不给我发消息过来感恩戴德。

      ——:答应我的衣服呢?忘记了是不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到处乱跑。我不要了。

      一连发好几条消息,都不见渡繁简回她。
      裴莺自讨没趣,把消息全撤回了。

      将手机丢到一边。
      继续翻阅着公司文件。

      “小姐。”助理推门进来。
      “刚才有通电话打到我这里,说是渡繁简家里的管家有急事找您,向我询问了您的电话。”助理按出手机号码页面,放置在裴莺桌前,“我暂时回拒了他。”

      渡繁简?
      给他发消息不回,现在倒叫别人来找她。

      “不给,他自己不是有联系方式。”裴莺让助理先出去,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和她说。

      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可方才还条理分明的脑子,此刻白纸上的黑字竟然在眼前舞动着绞在一块,拧成一条麻绳,勒得裴莺怎么都静不下心。

      心中一恼。
      打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渡繁简的信息框中。

      ——:想谢谢我你自己说啊,还要别人说。

      纠结烦闷了几分钟,裴莺又把助理叫进来。

      “打电话给那个什么管家,看他想干嘛。”
      助理颔首:“好的。”

      电话拨出去几秒便被接通。

      “你好,请问是裴莺小姐愿意给我联系方式了吗?”电话那头,听上去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嗓子微哑、沉闷。

      助理看了一眼裴莺,收到指示:“没有,不过劳烦您将话告之于我,我再转达给我们小姐。”

      “裴莺小姐就在你身边对不对?”男人说着,突然溢出一丝哭声,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裴莺小姐,打扰您了,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想必您也知道我们少爷脸是因为什么所伤的,他自从被送回来之后已经很久没用过餐了,甚至连水都不喝。”
      “就把自己关在房内,不跟我们沟通,怎么叫都不回应。我们这里简直乱成了一团。”

      “裴莺小姐,不管您喜不喜欢我们少爷,但我请求您,过来看看他好吗?”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您就当是发发善心。”

      “求求您。”

      “人不吃饭不喝水,只能勉强撑三天,今天就是第三天了。”

      连助理这种接受过培训的,都难免为之动容。

      裴莺没动作。

      “小姐…”

      裴莺合上文件,催促她:“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车开出来啊,还要我跟你明说。”

      助理连忙应好,匆匆离开书房。

      她就知道小姐最人美心善了。

      赶到管家所说的地址,门口竟然没有一个人给裴莺开门,大抵能明白他在电话里说的“乱作一团”是什么意思。

      不一会,有人飞快地从里面奔出来,疲惫的脸上扬着略显忧伤的笑容:“裴小姐真来了!”

      打开门,裴莺急问:“渡繁简在哪?”
      “少爷的房间在二楼。”

      上到二楼,这里只有两个房间。裴莺推开了左边那扇挂着莺鸟流苏的门。
      因为不管怎么看,这间房间都很像渡繁简的。喜欢她,不就应该生活里处处都挂着她的影子吗。

      “渡繁简…”

      话紧紧附在裴莺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几座白石雕像矗立在室内,摆着各种各样不同的姿势,但所有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雕像脚下有着一地风干掉的雕像碎片,凌乱却又有规则地用最锋利的那一面对着那些完好无缺的雕像。

      像在嫉妒、埋怨、憎恨。

      仿佛要将它们困在那,不让它们往前一步。

      裴莺错愕地站着,几乎忘了行动。
      因为每一座雕像,她都颇为熟悉。

      半晌,她终于动了动,走进去。
      雕像的脸,全是她各任前男友。

      逼真的差点令她觉得渡繁简是不是丧心病狂地把他们全封了进去。

      雕像们的视线,都越过裴莺,痴迷地看着她身后。

      裴莺不知为何,有种感觉在告诉自己,不要转身,不要转身。

      腿却不受控制,怔怔地顺着那个方向转过去。

      比她高半身的雕像静静地伫立在那,长睫垂落,唇角平缓。身上戴满了珠宝首饰,被精心的保养着,一丝灰都没有。
      那双眼睛带着垂怜又寒冷刺骨地将室内一切尽收眼底。

      包括裴莺。

      裴莺骇然睁大眼,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一座比起其他雕像更为精致,雕刻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可怖的与她的脸如出一辙。

      雕像后面,一整堵墙上密密麻麻贴着各种奖状。每一张、每一张的主办方裴莺都熟悉至极。

      她以前在J的朋友圈里看,跟现在在现场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渡繁简成为了另一个她,她在明面上行走,他在暗地里跟随。两种不一样的人生滋养出同一个世界。

      裴莺觉得好荒唐,又好兴奋。
      好兴奋啊!

      兴奋到血液在体内沸腾,浑身发热,指尖发丝无不在感受着狂热的刺激。

      对啊。
      就是要这样!

      把她高高在上地侍奉起来,在她身下求怜爱。

      她找到了。
      她找到了。

      这种男人,玩起来最爽了啊!

      裴莺走出门,正好撞见赶过来的贾丁,急切问道:“是这间吗?我怕打开错门了。”

      贾丁立即指着另一间道:“裴莺小姐,我们少爷在这间房。”目光飘忽不定,“您那边那间,就是一间普通的客房。”

      “好。”裴莺放下手。

      快步来到渡繁简房门前,贾丁先敲了敲门,稍许高声道:“小简,小简,你快开门看看谁来了。”

      没动静,话语像掷入水中,渐渐沉下去。

      贾丁又喊了一遍。

      “没有多余的钥匙吗?”裴莺去探门把下的锁洞。
      这就是贾丁难受之处:“没有,这是少爷的房间,我们一般不进去。”

      “那你再喊喊他,就说我来了。”

      “小简,裴莺小姐来看你了!”
      “小简,快把门打开吧,裴莺小姐在外面呢。”

      话音刚落,门板下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像是砸过来了什么东西。

      力度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隔音这么好的门板都能砸出这么大动静。

      这是什么意思?!哪怕不回她消息,她依旧好心地来看他,不开门就算了,还往她这里砸东西。

      管家看着也很关心他。
      现在就这样对她们是吧。

      行。

      裴莺扭头就走,不给贾丁一点反应空间。

      她推开雕塑室的门,直接顺手抄起工作台上的木锤,使劲往她的那座雕像砸过去。瞳孔中映射出雕像的最后一刻,它没有任何停留的轰然倒塌。

      珠宝被碎片砸得四分五裂,满地细碎亮光。

      贾丁进来,吓得他说不出来什么话:“裴…裴莺小姐。”
      她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东西?

      而且小简最珍爱的雕像被砸了,这下该怎么办?

      裴莺甩下木锤。

      他有什么资格不经过她允许,就雕塑出一个“她”来。

      而且都说是她来了,对她都能那样做,私底下是不是对他身边的人更差,随随便便就会朝人丢东西。

      徒有其表,华而不实!

      来看他都觉得丢脸。

      贾丁一路追着裴莺出来,可还是留不住,不知道到底哪里惹到这位千金小姐了。

      唉,他对裴莺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任性刁蛮的小姐,他是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无奈送走裴莺,贾丁急得团团转。
      结果有辆车稳稳当当停在他前面。
      他以为是裴莺小姐又回来了。

      只见费礁倦怠地从车上下来:“贾叔,你在外面做什么?渡繁简呢?还是那样吗?”
      “我刚刚好像看见裴莺了,是她吗?”

      “是你来了,快快快,快和我进去。”贾丁催道。

      太好了另一个救星来了。
      贾丁不知道裴莺会不会来,所以他也求助了费礁。

      这件事传出去不太好听,所以寒边云不准他们说出去。
      就连贾丁得老板,渡繁简外公都不知道。
      费礁原本也是瞒着的对象,但贾丁没法了呀。

      “他在遡海那几天我们还一起聚会呢,怎么会这样?”

      贾丁不知道该不该说,还是等渡繁简起来了看他的意思吧。

      因为是好朋友,费礁手里有渡繁简房门钥匙,他特意带了过来。
      打开门,他赶紧去查看渡繁简的状态。

      没有往日那么俊俏了。
      左边的脸敷着半透明的水胶体敷料,能见到他狰狞可怖的创口。脸颊微微凹陷,嘴唇干裂起皮。
      耳朵上的耳钉已被全部取下,眼睛睁着,眼珠浑浊不堪,整个人毫无生气。

      不知道独自盯着天花板,盯了多久。

      “快先倒杯水,然后把医生请来。”

      贾丁心疼啊,他这么多年,是真的在把渡繁简像儿子一样疼。
      眼眶酸涩的立马应下。

      渡繁简任由他们喂他喝水,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躺回去后就静静地继续看着天花板。

      骨瘦嶙峋,薄薄的一片。

      费礁知道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也不说那些什么兄弟你别这样振作一点快好起来的话。
      而是日常调侃道:“刚刚裴莺过来,你就不扮扮委屈,让她喂你喝水喝水?”

      那双漆黑的瞳孔抖了一下,渡繁简脸跟眼眶都没动,就只有瞳孔阴森地斜过来,看向费礁。

      “怎么了?你这样看我怪害怕的。”费礁凑近,“该不会被我说中,她真喂你了吧!好兄弟你福气到了哦。”
      “不过怎么都喂你喝水了,还这样死气沉沉的。”

      贾丁在心里叹了口气,想让费礁别说了。

      “怎么了,贾叔你怎么拦着不让我说?”

      “呃…”唇角缝了许多针,渡繁简张不开口,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简单的音节。每发出一声,都像砂纸磨在粗粝的树干上。

      现在动一下,几乎都能耗尽他全部精力。

      “你要说什么?”费礁努力辨别他想说的意思。

      贾丁突然激动起来,应答:“对,刚刚裴莺小姐来看你了,可是你砸东西到门口,裴莺小姐就生气走了。”
      “走前,还把你雕塑室里的雕像砸了。”

      费礁惊讶。
      不是,能听到心声吗?

      渡繁简努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费礁按住:“你要去哪?身体都这样了。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贾丁忽然想起:“对,小简你的手机还在车上,我现在去拿。”

      不是。
      费礁真懵了。

      贾叔怎么知道渡繁简要做什么。

      手机是拿过来了,但费礁跟贾丁面面相觑。
      渡繁简那么多天没进食,早已没了力气,难道要他们来打字发消息给裴莺?可要发什么他们并不知道呀。

      渡繁简稍微抬起一根手指,只抬离床单一厘米的距离都疯狂地发抖,示意费礁把手机放在他手指边。

      随后他在裴莺的聊天页面费力地点了两次“yy”字母。费礁拿起来,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友谊?永远?医院?哦医院!”

      “一会儿医生马上就来了,没事的。”

      渡繁简闭上眼,开始思考人生。

      重新费力慢吞吞地打下“ying”,这下他是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嗯…”费礁思考,“ying?应该先给你吃饭再看医生?”

      要吃饭的话他为什么不打“fan”!

      渡繁简又闭上了眼,绝望滚烫的泪水从他眼角淌出,滴落在枕头上。

      费礁一拍头,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裴莺!裴莺对不对?”
      “我马上帮你打。”

      ——:裴莺对不起,刚刚不是故意拿东西砸门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拜托拜托。

      ——:人家好难受呀浑身都不舒服,你可不可以再来看看人家【可怜】人家好想你呀。

      ——:裴莺,裴莺姐姐,求求你了~再来看看我吧。

      好消息,裴莺回复了。
      坏消息:【红色感叹号。】

      费礁立马将手机屏幕贴到衣服上,好不让渡繁简看见。

      手足无措地假装摸摸头,然后挡住眼睛惊恐地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裴莺怎么把微信拉黑了?!

      这下糟糕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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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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