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求我 “李浮白, ...
-
星期一的国旗下讲话,即使在上面演讲的人是校花,大家依旧提不起什么精神,困得恨不得以头抢地一睡不起。
真正让人提起精神的,是一回班级就听到了下星期月考的噩耗。
陈放狗狗祟祟地问言春雪:“言哥,你有信心保住你的头发吗?”
言春雪说:“他学习很好吗?”
“刚转来的,谁知道啊。”陈放摸着下巴说:“不过你倒提醒我了,他为什么转学啊?”
赵英杰拿着洋葱圈转过头,“这个我倒是知道点八卦,但是消息不一定准,你们要不要听听?”
言春雪说:“别废话,快说。”
“听说他和他们十三中校霸谈恋爱,别人一直以为他是女的,结果被拆穿了,他在那个学校混不下去,就转学过来了。”
“太土了吧,什么年代了还校霸啊。”陈放吐槽道:“而且那校霸也是个傻子,他来咱们这几天就被拆穿了,哪个女的长一米八几啊。”
“混的人,行了吧。”赵英杰说:“你别刻板印象了,女的怎么不能一米八多了?也许人家看见那么张漂亮的脸,刻意忽视了。”
“这么说,李浮白是gay啊?”陈放琢磨:“他怎么老骗男孩谈恋爱?”
言春雪插了一句:“别人可没骗你谈恋爱。”
“他是没骗我谈恋爱!”陈放急了:“但是他骗我零食了,行了吧!”
“跑题了吧,你知道他成绩怎么样吗?”言春雪抬了抬下巴。
“谁听八卦打听成绩啊。”赵英杰挠了挠头,“再说了,以你的实力,还能怕了他不成?”
“别激我,滚。”言春雪说:“我一直实力平平,只是你们没人赶得上我。”
“好欠啊。”赵英杰忍不住说。
“+1。”陈放认可。
“我现在想看李浮白赢了。”赵英杰转过身。
“+1。”陈放说。
考试那天,言春雪的考场正好在隔壁班,好巧不巧的是,他的座位号正好是李浮白的座位。
李浮白的桌子跟其他桌子没什么不一样,但言春雪还是盯着发了一会儿呆,想象李浮白平时在这张桌子上趴着睡觉或者伏案书写的样子。
考完试,老师和同学都走光了,言春雪没动,不一会儿,李浮白回来了,看见他坐在这,很意外。
“等我?”李浮白挑眉。
“啊。”言春雪靠着椅背仰头看他,“考得怎么样?”
一阵风吹过,李浮白的发尾扫到言春雪的脸颊,痒痒的。
“语文有什么考得怎么样,会的写,不会的硬写。”李浮白说:“怎么刚考一科就来耀武扬威啊?”
“怎么会呢,”言春雪语气放慢了,揉软了,“你求我,我给你放水呀。”
“言春雪。”李浮白俯身,手臂将言春雪禁锢在方寸之间,从背后看像极了一个环抱。
言春雪含笑看着李浮白。
李浮白勾了勾嘴唇,眼睛却没笑意:“你觉不觉得,你有点恶心了?”
-
言春雪放学,是小叔来接的他。
言喻清从这位祖宗上车就觉得气氛不对,往常这人看见他从来是亲亲热热地贴上来喊小叔,哪像今天这样抱着肩膀冷着脸坐在副驾一句话不说,气压活活低了八度。
“谁惹我们言少了?”言喻清试探着开口,“哪个这么不长眼?说出来,小叔给你出气。”
“小叔。”言春雪一开口,语调委屈得要命,“我从小到大喜欢过多少人?”
“从你几岁开始算?幼儿园的话有一个,初中、高中,加起来五六个吧。”言喻清认真回答道。
“有人拒绝过我吗?”言春雪问。
“没有,他们都巴不得跟你玩,只有你幼儿园的女同学觉得你长得比她好看不跟你玩了。”言喻清说:“不过那个是她自卑,跟你没关系…”
“那有人说过我恶心吗?”言春雪继续问。
“怎么可能。”言喻清大惊:“有人说你恶心?”
“嗯。”言春雪闷闷地说。
“怎么回事啊?”言喻清打听。
“我喜欢一个男生。”言春雪说。
“什么?”言喻清的反应没有言春雪想象中的激烈,但也属实吃了一惊:“是谁啊?小叔认识吗?不会是陈放吧?刘月驰?”
“小叔你可别猜了,刘月驰都来了。”
刘月驰是言春雪发小,现在在国外读书。
言春雪扶额:“我告诉你叫什么吧,他叫李浮白。”
前面红灯,言喻清猛地踩了刹车。
言春雪头都要甩出去了,扶额幽怨地喊道:“小叔……”
“抱歉,小叔实在是太震惊了。”言喻清重新发动了车子:“你怎么会突然喜欢男孩儿呢?这事先别和你爸妈说,知道吗?”
“我肯定不会说的呀。”言春雪说:“以我爸妈的脾气,我不是自投罗网吗,小叔你也千万别说,替我保密。”
言春雪打量着言喻清的神色,言喻清偏过头,解开安全带:“小叔当然会替你保密了,下车。”
-
月考成绩出来了,言春雪一进教室就看见成绩单和各科的卷子已经堆在了桌子上,他随手翻看了一下,发现少了数学卷子。
他正要去问课代表,赵英杰突然拿着试卷仰靠在陈放的桌子上,“找这个呢吧?”
言春雪伸手去拿:“你有病吗?拿我数学卷子干吗?”
“我观摩一下啊,往常你的数学都140以上,这次才考了120,我好奇啊。”赵英杰说:“最后一道大题第一问的结果是二分之根号七,你写成二分之根号三,然后后面就全错了,这是你的水平吗?”
“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了。”言春雪说:“再怎么样也比你强。”
“关键你也不是跟我比啊,李浮白这次数学考了一百四十多,语文和英语都比你少几分,你要是正常发挥,他包输的啊。”
赵英杰恨铁不成钢地说:“把那小子头发剪了,也算给陈放出口恶气。”
“什么恶气?”陈放叼着个包子从后门摸进来了,随手在言春雪桌子上放了盒牛奶,“我靠,成绩单。”
陈放拿起来看了一眼:“我靠,李浮白第一,我靠,言哥你就差五分。”
陈放缓缓地说:“所以,你的头发……”
“嗯,我的头发。”言春雪说:“很快就要离我而去了。”
赵英杰和陈放对此致以哀悼。
课间,孙主任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教室后门。
陈放正在打瞌睡,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大活人吓了一跳。
陈放挠头说:“孙主任,你不会是来给言春雪剪头发的吧?”
“猜对了一半。”孙主任眯眼笑:“我本来是想亲自给他剪的,但为了让他记住这种屈辱的感觉,决定让李浮白给他剪。”
孙主任一侧身,露出了拿着推子的李浮白。
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睛冷冷的,没什么情绪,仿佛真的只是来完成孙主任的任务。
陈放说:“欺人太甚!”
赵英杰说:“这还有人性吗这。”
言春雪倒没太大反应:“真有你们的。”
陈放从后排的杂物桌里扯出了套垃圾桶用的黑色塑料袋给言春雪盖上,然后教室里就响起了推子推头发的“嗡嗡”声。
很多女同学想看又不敢看,回头又转回去,心情像自己喜欢的画被人一点点剪坏。
而言春雪只能感觉到李浮白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自己柔顺的头发里,吐息的声音那么近,半边身子都酥了个彻底。
像一秒钟,又像一世纪。
李浮白说:“好了。”
言春雪恋恋不舍地睁开眼,一摸头发,扎手,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被绝望替代。
他以为自己会很丑,直到有个女同学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陈放说:“我……靠……”
赵英杰仰天说:“我恨老天爷。”
言春雪好奇了,“谁有镜子?”
隔着好几排传来了镜子,如果不是孙主任还在这陈放早都掏出手机拍照了。
言春雪长相很好看,是那种偏女气的男生女相,留着稍长头发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柔软,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像春像雪。现在挡在额前头发被推掉了,露出了英气的眉毛,整个人都变得凌厉了不少,变成了有攻击性的帅气。
目睹全程的孙主任抽了抽嘴角,走之前拿走了她的装备并且放话:“我最近着重抓你早恋。”
言春雪拱手说:“您走好。”
然后他转头看向李浮白。
李浮白没说话,挑了挑眉。
言春雪说:“您也走好。”
围观群众心里有攥成拳的小人在呐喊:哇塞,这是挑衅吗?这是宣战吗?打起来!打起来!
李浮白没说话,转身走了。
陈放说:“好拽啊他。”
言春雪放学时候等在李浮白教室门口。
李浮白挺意外:“有事?”
言春雪抱着肩膀倚着墙,没有额发的遮挡,锋利而漂亮的眉眼露出来,多了几分攻击性。嘴上说:“没事不能找你?”
李浮白无情地说:“不能。”
“好吧,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其实我会做。”言春雪说。
“我知道。”李浮白顿了顿:“去你班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卷子。”
言春雪略一思索,微微挑了挑眉:“我这周末过生日,你要来吗?”
“我们,只是,普通的,隔壁班同学。”李浮白面无表情地说。
“来,还是不来?”言春雪没有接他的话。
李浮白紧盯着言春雪的眼睛,不作声。沉默的对峙中,言春雪突然说:“李浮白,我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