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印》简硕茗洝

22、军师 万一真是喜

　　月考如期而至，高三生和高二高一的A.B班有专门考场，不用搬书。
　　每当这个时候，王淼恨不得立马转班到A.B班去，他实在不想把书柜放不下的书堆在顶上，消失一本都不知道，记得高一一次月考就是试卷找不着被罚抄，还是陶渭微看他可怜才提出给他帮写，不过前提是请她吃饭。
　　但是他后面学精了，特意买个箱子装书，这下就不担心某样东西落到同学那儿了。
　　李思弦完成的最快，此刻已经跑到温芮玟面前帮忙，温芮玟看着李思弦，笑道，“我又不是不行，你来捣什么乱。”
　　“好心帮你，”李思弦抱起大摞书，听到这话后干脆放到温芮玟桌上，“你来吧。”
　　“无事献殷勤。”王淼摇摇头，目光从两人身上抽回来，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三水儿，”江鱼推推王淼，表情很是期待，“我有事儿跟你说。”
　　“什么事？”他提着东西跟江鱼走出后门，问。
　　江鱼四处看看，没发现可疑人员，放心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昨晚江屿岑那样子你看见了吧？”
　　王淼点头，瞬间明白江鱼是想拉自己入局，“啪”的拍走他的手，“你自己弄吧。”
　　江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险些掀飞，踉跄半步又凑到王淼面前，说，“诶诶诶，别着急拒绝，有好处。”
　　“啊？”王淼只是好奇，思考半秒望望教室里忙碌的江屿岑，“什么好处？喝喜酒吗？”
　　“你问过江屿岑的意见了吗就乱凑？”王淼补充道。
　　感受到了王淼内心深处的反感，江鱼急着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掺和他，我怕他乱想成绩下来了被他爸妈说。”
　　“哦，你想让他认清楚自己的想法对吧？”王淼再次询问，表情稍微自然些。
　　“嗯嗯嗯，”江鱼松口气，“帮不帮？”
　　王淼不着急，下坠的书包被一把捞到肩上，“你刚刚说好处是什么？”
　　“练习册全套!”说着就要拿三根手指发誓，王淼赶紧扒拉下来他举起的手，“我不要这个好处，你赶紧走吧，我要回家了。”
　　“不要拒绝啊，”江鱼拖住王淼将要逃跑的动作，“就差最后一步了——”
　　王淼被生拉回来，妥协凑过去，“说吧。”
　　江鱼观察教室里江屿岑正在收拾书包，加快语速，“艺术节那天你和我去求求弦姐，把我的大屏让给小崔。”
　　“就这？”王淼实在摸不清江鱼的脑回路，看他一脸认真，只好答应下来。
　　“谢谢大哥——”江鱼双手合十，向王淼点头，随后跑到江屿岑身边，看样子是要回家。
　　看看崔印新，刚搬完书在收拾书包。王淼看着这和江屿岑有半分相像的侧脸，莫名觉得忧伤，他吸吸鼻子，到门口等李思弦和陶渭微一起出校门，

　　他们三个顺西路，
　　另外三个顺东路。

　　——

　　今天提前放学，崔印新打算把今杉送到江鱼家里。他转头瞟一眼江鱼，“江鱼，”
　　“嗯？”

　　“我想把今杉拿给你们养。”

　　话音落下，巨大的沉默在几人之间铺散开，江屿岑转头低眼打量崔印新，头一回语气刻薄，“你脑子进水了？”
　　江鱼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推开江屿岑，谄媚的拉住崔印新的书包，问，“为什么？”
　　崔印新懒得说自己那些破事，躲开江鱼的眼睛，离他远了些，“我不方便养他。”
　　“不方便，那你把它捡回来？”江屿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崔印新身后，敲开江鱼的手，说。
　　听到这样日常的音色，崔印新松口气，看来他是想开了。崔印新扭头对他笑，“我会过来看它的。”
　　江鱼吃痛跳开，边揉搓手边说，“寄人篱下，那家伙不得疯狂拆家？”
　　“我把它教好了，还有，”崔印新把思绪拉回哪个周末，“你都教它上厕所了——”
　　下半句可想而知，两人也对崔印新送狗的想法心知肚明，江鱼挠挠头，假装考虑考虑，说，“啊，这个……”
　　“可以，”江屿岑接住崔印新的话，“现在去接？”
　　眼看到小区门口，崔印新点头，“嗯。”
　　江鱼偷偷拌一脚江屿岑，眼神说他是不是抽风了。
　　专指态度。
　　江屿岑熟练避开，朝江鱼嘱托，“你帮我把书包拿回去吧。”
　　“行，”江鱼上手扯下江屿岑的书包，转身进单元门。

　　崔印新埋头输密码，江屿岑歪头看向他，提醒道，“你改密码了吗？”
　　“嗯。”崔印新哼声，摁开把手，今杉屁颠屁颠过来迎接，发现江屿岑后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圈。
　　“你坐一坐。”崔印新指指沙发，示意江屿岑坐那，然后转向给他倒水。
　　江屿岑坐着，谢过后伸手碰今杉的脸蛋。
　　以为江屿岑会询问原因，崔印新还想着怎么编理由，正要开口时被江屿岑抢先一步，“等毕业我们还给你。”
　　他摸狗的动作没停，转头看向崔印新，说。
　　崔印新点头，到嘴的话咽下去，“麻烦你们了。”
　　“没事，”江屿岑抬眼看崔印新的表情，嘴角向上扬了几度，“舍不得？”
　　“又不是隔的远，还是能见面的。”崔印新回答，手指放松下垂，衣角得以解放。江屿岑猜到江鱼在磨时间，眼睛扫视完今杉的东西，“不想和它分开的话，我家有多的房间，你有空可以过来。”
　　太冒昧了。崔印新没料到江屿岑会这么说，半会儿搜索不到词汇。
　　江鱼终于推门而入，“哪些要带走啊？”说着还往两人身上留眼睛。
　　“这些都是。”崔印新指指地上，就个狗盆，狗窝，厕所还有个狗厕所。
　　“我们一人拿点走。”江鱼行动也快，果断冲进厕所把狗厕所端起来就出门。
　　崔印新被他的操作整懵了，下意识看向江屿岑。

　　“他有自知之明，你把狗粮提走吧。”
　　得亏是江鱼没听见，不然又要叭叭朝崔印新诉苦了。崔印新点头，把东西拿走。

　　“就放在那吧。”江屿岑示意崔印新把东西放脚下，刚转头，江鱼便端着小蛋糕出来，隔纸递给崔印新，拉着他坐到沙发上。
　　“你歇歇啊。”

　　今杉跑到崔印新脚边，乖乖的趴下。
　　江鱼伸脚勾勾今杉的屁股，朝崔印新笑，“要是无聊来我家玩，我家有空房间。”
　　崔印新尝口奶油，小幅度点头。江屿岑蹲下认真摆放小家伙的东西，随后抽湿巾擦手，拿了甜品点头，赞同江鱼的话。
　　崔印新不自在，手在兜里抓着手机，琢磨半天站起来，“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休息。”
　　今杉打个哈欠，跟着崔印新站起来。
　　江鱼瞅见今杉跨步到门口等崔印新，转头望江屿岑。江屿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就这么看着，
　　崔印新蹲下来狠狠摁摁今杉的头，站起来把它的绳子拴在门把手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家伙连着冲出去两次，都被绳子带住拉回来，它嘤嘤两声，应该是想到什么，跑到玄关，眼睛直勾勾的望向江屿岑，歪头瞟眼江鱼，
　　它坐下来，安静一会儿，慢慢趴下，不时抬眼望江屿岑。
　　江屿岑走上前，给今杉解开绳子，它慢慢走近狗窝，绕着转两圈，走进去趴下了。

　　“哥，它什么时候回家？”江鱼眼神看今杉，说。
　　“等吧。”江屿岑扯出一抹苦笑，回应。

　　——

　　考试结束刚好周末，下周便是艺术节，江鱼发消息把队友约出来，打算聊聊大屏换人的事。

　　除了崔印新。

　　李思弦推门，把手机放桌上，问，“什么事小崔不能知道？”
　　陶渭微轻碰李思弦的手肘，“江鱼是谁的手下？这是要叛变啊。”
　　“去去去，”江鱼摆手，“怎么说话呢，什么叛变。”
　　王淼狐疑看着江鱼，看服务员过来把凳子向江鱼方向挪。
　　江鱼也不再掩饰，把可乐分给大家，说，“我想换大屏。”
　　“换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李思弦坦言，“但是你先回答我为什么小崔不能来？”
　　“就是关于他的，”江鱼拿薯条，说，“我哥那样你们肯定看出来了，他爸妈对他要求挺高的，我怕他想多了耽误学习。”
　　“那你还挺善良的。”陶渭微笑道。
　　王淼在一旁看着，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随时接受江鱼的信号。
　　“我说真的，”江鱼把薯条朝陶渭微方向挪了挪，表情很是认真，“所以我想把我的大屏给他——”
　　“让江屿岑看清楚内心？”李思弦抢答道。
　　王淼咽下可乐，终于开口，“万一真是喜欢呢？”
　　江鱼抽出食指往王淼太阳穴点，“你这小子平时挺聪明现在怎么那么傻，我的意思是让江屿岑别多想，”江鱼突然沉默，应该在思考话术，“跟喜不喜欢，没关系。”
　　“哦哦不好意思，”王淼反应过来，想起布置考场那天江鱼交代给自己的，看向李思弦，“弦姐，我觉得挺合理的诶。”
　　陶渭微点头，“有道理，”她瞥眼江鱼，八卦道，“所以内部人员看到的是什么场景？”
　　“你们看到的那样呗，我那天问他，他还说自己脑子没问题。”
　　陶渭微：“万一你哥到了情感这儿一窍不通？”
　　“他根本没意识到是什么情感，当然一窍不通了，要是清楚之后说不定要找我们当军师呢。”王淼带点挑衅的意味，说。
　　“不过江鱼，你换大屏是什么脑回路？”李思弦眨着大眼睛，满脸都是疑惑。
　　江鱼垂眸，隔了一会抬眼看李思弦，“我这不寻思小崔好看嘛，这还不能让江屿岑——”
　　江鱼咳嗽两下，继续说，“还不能让他看清楚吗？”
　　“好一个活红线，你哥得谢谢你这个内鬼。”王淼拍着江鱼的背，给他顺两下气，看他不咳嗽了把手收了回来。
　　江鱼笑的有些勉强，“那要看他自己。”
　　“其实江鱼，”李思弦犹豫不决，“不用换大屏小崔也有大屏的。”
　　江鱼仔细想想，决定大屏那次自己好像不在，他看眼王淼，一拳打在他右肩，“怎么不告诉我，弄得我这么尴尬!”
　　“你也没问啊，我以为你要给小崔十个镜头。”
　　“还有你们，”江鱼手啪的拍在桌上，假装生气，“也不告诉我。”
　　陶渭微、李思弦：“我们以为你知道……”
　　江鱼抢过陶渭微手里的薯条盒子，大力塞一个进嘴里，“给我讲讲大屏情况啊。”
　　“好好好，”李思弦赶紧坐直打开手机绘画软件，“给你画给你画。”
　　江鱼满意凑上前，眼睛盯着屏幕，看的认真。
　　……
　　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可是这样一看，只能这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