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岁岁安》余疾

17、眼里有光 眼里有光，

　　1
　　星期天那天，他们一起在奶茶店写检讨。
　　江屿宋珈和夏许写的甚是顺利，而林余还得在心里打草稿。江屿是第一个写完了，林余借鉴了一下。
　　林余眯了眯眼，额……有点像流水账，字也有几个不知道是啥的。
　　林余又看了眼夏许写的，也还好，于是夏许写完后，林余就抄了些来凑字数，要写1000字呢，她没经验，可凑不出来，他们呢？一个是老是迟到的，另外人两个就是老是犯错的，而且他们好早就开始写了。
　　“哎，林余不会写啊，抄我的呗，你带回家也行哈！”江屿语气大方，表情也是，到是让他小装一把。
　　“谢谢你哈。”林余接过。
　　江屿也是丝豪没看出她的言外之意。
　　“不谢。”话闭，还摆摆手。
　　宋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江屿，你写的什么东西啊，那次不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要是我再这样我就……’这几句话围绕着来写，重复再重复，跟个流水账一样，而且每次还能编那么多。”
　　江屿无所谓的笑了笑，看着一旁宋珈，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抢过检讨。
　　江屿看了眼，笑出了声。
　　宋珈将手往这探，江屿用手称着宋珈的脸，转身看着。
　　“我以为，你写得有都好呢，啧啧。”
　　“嘘，公共场合。”
　　江屿立即停止，他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青春因奋斗而闪耀，成长因奋斗而充实，在这段独一无二的日子里，是他们最动人的少年时光。

　　夜深，窗外是虫子的鸣叫，林余睡的并不安稳，风扇吱吱呀呀，林余额头挂着冷汗，眉眼紧皱着。
　　梦中的她恍惚看着自己小时候的她，看着那时老师说要求写爸妈的作文她写的却是奶奶，老师问她为什么？她自己紧握拳头，最后仍是坚强的说：“我没有印象。”
　　看着爷爷的姐姐欺负奶奶，而自己奋力抵抗也保护不住奶奶的心酸。
　　每次的家长会，每次的除夕夜，每年的生日……
　　往事如电影般闪现，让她又回忆了一次，如今过去了多久？为何梦里的她仍还是感到心酸、无奈，就像这些事情只发生在昨天，不是都说时间能冲淡一切吗？为什么再回想起来她依旧深刻体会到了当时的感受。
　　爸爸妈妈的样子她想不起来，她童年的记忆里全是奶奶。
　　梦里的剧情翻来过去，江屿的脸又再次出现。
　　他跪在一块墓碑前，模糊不清，林余想走近，可却越发的远，江屿……好像在哭。
　　可是，在林余的记忆里江屿格外喜欢笑，他为什么会哭呢？那个墓碑上的人是谁？看着江屿这样，不知怎的，她心里也有些难过。
　　就当她在想江屿为什么时，画面黑闪江屿的脸突然在眼前浮现，他在对她笑，本来眉骨显得很凶，可他弯眼笑时却让林余觉得格外柔和，他笑着看着她，挥着手：“林余，还一直看着我干嘛！现在才觉得我帅吗。”
　　少年的嗓音又突然变得慌张：“唉，林余，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告诉我是谁？我帮你打他，别哭行不行。”
　　林余摸了一下脸颊，不知何时，眼泪从眼眶滚落。
　　可她仍是死鸭子嘴硬：“我没哭，是你刚刚哭了！”
　　江屿笑了一下，身影像灰烬一样消失。四周又恢复黑暗再次翻转是奶奶，奶奶孤独的坐在公共长椅上，她捂着脸好像在哭。林余走近，想为奶奶抹掉眼泪，问她，为什么要哭？走近才发现奶奶怎么白头发变多了，奶奶抬头看着还苍老了？她想触摸她，为奶奶抹掉眼泪，她却像灵魂般手透过去却摸不住她。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奇怪？
　　而后又是夏雪和宋珈……为什么他们看着都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一道男声突然出声，四周又变的黑黑的，他说了些什么？她像是听不懂般的样子，这道声音是谁的？
　　他的最后一句，终于清晰地进入了林余的耳朵里，她像是接收到了信息，刚刚只是她的卡顿。
　　他说：“这次，我一定会救助你远离他，相信我好吗？。”
　　这道声音，陌生却又熟悉，不是江屿，不是宋珈。但她可以明确的知道是在对她说的，救助什么？
　　林余用嘶哑的声音喊道：“你在说些什么？远离谁？你到底是谁啊？”
　　随后，又是一道急切的声音：“林余，林余，你回来好吗……”
　　是江屿的声音。
　　她猛的惊醒，林余摸了一下脸，脸上是未干的眼泪。
　　她想回忆刚刚的梦，却好像越回忆越模糊久远，她记不得了。
　　刚刚到底梦见了什么，她才会哭。
　　虽然仍记不得，但心里的难过却未消失。
　　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江屿送给自己的那只大猪猪，现在是凌晨四点，她再也睡不着，可却硬逼着自己，待会儿，她又要上学了。
　　2
　　走到学校，林余仍是努力回想着，梦境林余想不起来，一想就头痛，像是……有人操控着抹掉了那段记忆般。
　　这样想着，就不小心撞到了人，林余飞快的道歉，那人胸膛怪硬的，但她头不是很痛。
　　林余还是摸了摸额头，抬起头，四目相对。
　　陆初语气听不出好坏：“以后小心。”话必就朝教室外走去。
　　他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本来就是同学，觉得熟悉也是应该的。
　　夏许坐在林余旁边，突然就笑出了声：“小余，你知道吗，我们刚刚路过，那个陈贤的脸想个猪头。
　　“诶，我真的觉得奇怪哈，你看上一次虽然说我们四人一起上的，明明没有打他脸啊，他们就……”
　　夏许怎么一说，林余也忍不住猜想起来，可心心莫名有种感觉，将她想猜想的事情压了下去。
　　“可能是，我们不小心打到了，没有注意到。”林余出口便是这句，像是没过脑子般，而后才反应过来。
　　夏许也点点头，没有多想。
　　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到学校，早读铃打响。
　　可本该是语文的早自习班主任却走了进来，同学们的眼神都是好奇。
　　曾言晓拍了拍讲台，手撑着讲台，看着下面的同学后才道：“同学们，明天，星期二，学校举办研学活动，今天住宿的同学可以回家和家长说说，咱们提早放学准时3点，这次研学主要去‘橘子洲’，那里有咱们毛主席的艺术雕像，大家可以带手机合照……”
　　研学不是第一次，学校差不多每年举办一次，所以提到，大家也不是特别惊讶。
　　同学们忍不住讨论起来。
　　“哇，我今年夏天去过，那里可好看了，我坐在观光小火车上，特别有氛围感哈，而且湘江的对面就是岳麓山。”
　　“我就去过岳麓山，好难爬，还是我姐带我去的，你说她大夏天非要带我去爬山，一路上热的我风景都没来得及看，她用索道引诱着我上去，结果爬上去，索道要排一个小时才能坐……”
　　同学们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班主任拍了拍手：“好了同学们，大家不要讲话了，早读。宋珈别睡了。”
　　同学们读起了书，可看班主任走后，还是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好期待，到时候去了橘子洲，我一定要和主席合照。”
　　“我也要，研研，你拍照好看，你要给我拍哦，我要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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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余也蛮期待的。
　　就等明天。

　　下午，林余和江屿一起坐公交车回家，江屿依旧话多，样子好像很期待。
　　“我第一次来这里，还没有去旅游过呢，橘子洲我了解过，看着真的好好玩。”
　　林余笑笑，她记得自己四年级好像去过的。
　　江屿看着车窗外，突然拉了拉一旁的林余，笑道：“快看，外面有只狗唉，它还会过马路……”
　　林余先是看了眼江屿，少年的笑容笑得极其有感染力，窗户是开着的，把他的头发吹起，露出了饱满的额头，随后才向他指的方向看去。
　　是一只大大的金毛，耳朵垂在两侧，红灯还知道停下，绿灯就知道自己走，屁股还一扭一扭的。林余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起来，谁家的狗狗，这么灵性，真是第一次见。
　　这时，正到了一站，一批人上了公交，公交顿时看着就挤了起来。
　　林余看着有几个老人站在那里握着上面的把手及其费劲。
　　“咱们让让座？”江屿突然开口。
　　林余点点头。
　　江屿爽朗开口，是少年独有的气概：“爷爷奶奶，坐这里来呀。”
　　老人家回头，两人还是夫妻，看着林余和江屿，顿时就慈祥的笑了起来：“小同学，谢谢你们，老婆子，看来，你走我前边。”
　　老爷爷将奶奶护在身前，坐在了座位上。
　　“小同学心善啊。”爷爷笑着看着他俩。
　　林余站在里侧一边，她不擅长和人唠嗑，江屿知道，江屿立刻探出头来，虎牙露出来笑道：“哪有，尊老爱幼，中华传统美德。”
　　林余听后忍不住小声怼了起来：“不是传统美德，但属于现在传承发扬的中华美德，社会公德。”
　　“哦。”
　　再看老人，他们听后相视一笑，乐呵呵。
　　青春啊，美妙又让人忍不住联想的词嘛。
　　“小同学们，在哪里读书啊？上几年级了？”
　　“实附中学，我们上初三了，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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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仔，回来了。”
　　“嗯，奶奶，明天我们要去橘子洲呢。”
　　林奶奶停下手中端菜的动作，笑着道：“那多拍几张照回来呀，到时候我洗出来就挂墙上。”
　　“好。”
　　“快洗洗手，现在要吃饭了。”
　　奶奶走进厨房，又拿了两双筷子出来。
　　林余手上已经拿着奶奶刚刚摆着的筷子，看着奶奶拿着两双筷子，有点懵道：“奶奶，你不是已经把筷子拿过来了吗？”
　　林奶奶拍了一下脑袋：“你瞧我这记性，刚刚做的事情我就又忘了，奶奶我还是老了。”
　　林余详装认真笑着道：“哪有？奶奶一直都很年轻的好吧。”
　　“好好好。”
　　“奶奶等会要去跳广场舞吗？”
　　“去啊。”
　　“那我陪你一起，刚好我今天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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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早上7点，同学们一起在校门口集合，这次是一整个年级一起去，加起来差不多有4个班。
　　来了好几辆大巴车。
　　坐在大巴车上，大家也激动的很，学校这次良心发现了，还记得上一年面上说的是研学，其实就是去目的地捡垃圾而已，“宣扬实附中学有多么多么的好”。
　　有一些同学是已经去过的，所以一路上都在讲他的经历，同学们听得也认真。
　　嘻嘻哈哈的氛围极其融洽，班主任看见了不由得笑了。
　　“唉，来拍个照呀。”江屿突然出声。
　　宋珈坐在他身边，刚开启他的王者峡谷，正在疯狂战斗中闻声看向一旁的江屿：“啧啧啧。”
　　江屿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傻子，给脸给多了吧。
　　没会，宋珈手机就传出：“You have been slain。”
　　他手机这声音蛮大，大家都忍不住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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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屿忍不住笑出了声：“开局就呗杀呗，没有我带，你啥也不是，坐下！”
　　宋珈：6。

　　“同学们！现在已经到了，人也挺多的，等会要坐小火车，老师只能跟几个人，大家自由活动，到时候咱们门口见。”
　　橘子洲内挺安全，每一站都有人坚守。
　　大家上了小火车，慢慢行驶，一路风景优美，大家有的拍风景，有的嬉笑打闹。小火车开到橘子洲头时，大家一眼就看见了那座巨大的青年毛主席雕像，这里风景优美，江水波兰，静静望着湘江对岸的岳麓山，绿树成荫，两边都是景色优美。
　　“哇塞，等会到站我要下车，谁要和我一起。”车上某同学道 。
　　“我。”
　　“我也要。”
　　大家最期待的便是这一站，毛主席一直在大家心里都是伟大让大家骄傲的人，谁不想拍个合照呢。
　　“等会我们也一起下去吧。”林余看着风景。
　　“好。”

　　“林余笑的在夸张点，夏许和林余比个爱心……还有江屿你别站那么远，第一次和女孩拍照我理解你，但是再靠近一点嘛！”宋珈站在那里指挥拍照。
　　照片定格，头发被吹起，少女笑容青涩灵动，和夏许比着爱心。站在她身旁的少年戴着鸭舌帽，不好好带硬要帽檐往后反着戴，双手比着“金属礼”笑的痞帅。江屿和林余都身穿白色短袖，下身是阔腿牛仔裤，不过江屿是破腿的，两人站在一起，看着还怪般配，站在另一旁的夏许心里就不好受了，像个背景板，但其实也是好看的。身后是那令人敬仰伟大的毛主席，身前是好友，敬青春，敬现在。
　　整体来说，男少女美，好看。
　　夏许看着照片道：“宋珈，你要不要和我们在一起拍一个，我们叫个同学帮我们。”
　　“好。”
　　拍完照后，几人又在这边逛了一下，林余带他们来到了最长见的打卡点，黄蜡石新诗词碑。
　　“这里上面刻了字，是毛主的《沁园春·长沙》，咱们咱们学的是《沁园春·雪》。”
　　“哇塞，这里的人也不少嘛，咱们再来一张。”江屿提意。
　　虽然一路上都被他摸着拍了很多，但这毕竟都是比较火爆的，他们便同意了。
　　宋珈不喜欢被拍进手机里，一路上只拍了一张，但他拍照拍得好，于是就成了摄影师。
　　“来，唉，好看，夏许，我给你们来个扩角哈，江屿和林余把手抱着胸，唉好看，很帅嘛……”宋珈夸大其词。
　　江屿眼前一亮，赶忙走上前，要看，毕竟一路上来宋珈拍的也的确不错。
　　“妈的，睁眼说瞎话！不是，这是个什么鬼，给我搞这么矮！我都要1米78了！”
　　夏许和林余看后，夏许直按人中。
　　“不是故意气我的吗，给我的脸拍这么大，傻逼吧你，我警告你赶快删了！”说着，几人就开始大混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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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余笑着看着他们，却没发现他人的窥探。

　　晚上，江屿发了条朋友圈，是他们今天的大合照，配文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四个看着看着笑着看着镜头，他们眼底有光，心里有梦，青春不必太过完美，只要热烈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