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双方会谈 塞缪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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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最后看了他一眼，虚拟形象一点点消散。
他摘下全息头盔。
回到现实里那个狭窄的小隔间。
他躺在躺椅上盯着天花板，出神了几秒。
走出全息体验馆时，夕阳已经西斜，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下班和放学的人流熙熙攘攘，他拉低帽檐，融入人群。
推开家门时，暖黄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萧大哥！”林恩正不算熟练地烹饪着晚餐，“你回来了！我正试着做你上次教我那道菜！”
他怔了一下，没想到离开小半年回来林恩已经学会做饭了。走近一看，桌面上已经摆了几碟菜，荤素都有，只是有些菜的边缘有些焦。
“好像有点糊了。”林恩有些不好意思，“……萧大哥你先洗手吧，马上就能吃了。”
萧平看着少年忙前忙后的身影，被塞缪尔的提议搅出来的烦闷，慢慢被眼前真实的烟火气驱散。
少年的手艺确实生疏，有些菜边缘焦了，有些菜中间还没熟，他神色如常地咀嚼着，非常给面子。
“萧大哥，你身体好些了吗？”林恩边吃边问。
“嗯。” 萧平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问他：“学校是不是要放假了？”
林恩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对，快放暑假了！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出去工作？”
“好。”萧平沉思了一会同意了。
林恩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真的？”
“嗯。”萧平点点头，“不过我只会带你去相对安全的任务锻炼。”
“没问题！”林恩兴奋得差点从餐椅上跳起来，“我一定好好学！”
萧平用最近攒下来的钱买了一辆二手载具，车子有些旧，漆面斑驳，但引擎保养得很好。
林恩围着车子转了几圈，摸摸这里看看那里。
“以后出城就方便了。”萧平按下钥匙打开门，“熟悉一下操作，以后我会教你驾驶。”
萧平载着林恩去出了一趟任务，教林恩实战演练。
两人直到天黑才回家，饭后林恩抱着衣服进卫生间。
水声响起时，萧平坐在沙发上休息，终端震动，打断了萧平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雷欧
“晚上有空吗？”雷欧似乎在户外，有些嘈杂，还有风声和模糊的人声，“几个老家伙非得搞什么宴会，烦得很。你过来替我挡挡酒。”
萧平沉默两秒。
雷欧说得随意，但这种非正式的高层私人聚会，雷欧带他出席，意义非同一般。这代表着他进一步被接纳到联邦核心的社交圈里。
塞缪尔的提议蓦然间浮现在脑海。
他知道雷欧和阿斯特尔的正式会谈在紧密筹备中，或许就在这几天，这场宴会说不定就是为了应对耀星圣教来访的各项准备工作举行的。
“好。”
“那行，地址发你了。穿得正式一点。”
萧平打开聊天窗口一看，位置在希沙城东区，看起来是一座私密的高级会馆。
他打开衣柜，里面除了军装和几套便服没有一套像样的正装，只能临时打车去商场买了一套新的，这才匆匆赶到会馆。
从外面看这座会馆显得有些低调，但门口的卫兵和严密的安检彰显着它的特殊性。萧平通报姓名后卫兵仔仔细细地核对名单，一名侍者走在前方引领他进入。
会馆里隔音性很好，走廊静悄悄的，男侍者一路带他走到一扇双开门前，伸手推开。
喧嚣和暖光迎面而来。
这是一间宽敞华贵的套房，长桌上摆满精致的餐点和酒水，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交谈着，多是他十分眼熟的同僚，还有些看起来稍显文弱。
雷欧被围在中间，在灯光下依旧十分显眼。他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开着，正应付着几个穿着尊贵的长者的敬酒和恭维，时不时看向门口。
看到萧平进来，雷欧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萧平步伐平稳地走到雷欧身侧，朝他身边那些人微微颔首，然后才开口：“统帅。”
雷欧顺手从路过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酒，塞到他手里，对周围那圈人介绍：“这是我新提拔的战术指挥，萧平，脑子挺好使。”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打量着他，萧平觉得对方有些面熟，一看眼睛瞳色，瞬间了然，是跟雷欧一起过来的赫尔曼家族成员。
“能让他夸脑子好使可不容易，这杯我们先喝。”老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朝他示意。
萧平心里无奈，面上却不显，也很给面子的一饮而尽，端着酒杯和他们周旋。他话不多但举止得体，偶尔在雷欧被缠住时，会适时地上前一步，用一两句恰到好处的话解围，既不显得僭越，又能有效转移注意力。
几次下来，原本带着审视目光看萧平的人眼里也多了几分认可和欣赏。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络，雷欧被几个老将拉到连接露台的玻璃门边，一边抽烟一边和他们交谈。
萧平终于在人群中稍微得了点空闲，他感觉室内有些气闷，走到餐桌前取了一杯饮料，转身走进露台。
露台此刻只剩下雷欧一人独自抽着烟。
雷欧转过头看到是他，又转了过去。
他走到雷欧身旁，“里面有点闷，出来透口气，您谈完了？”
“当然。”他侧过脸，少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疲惫。
宴会厅内的人声和音乐声都被玻璃门阻隔，微乎其微。
夜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虫鸣从楼下草坪传来。
雷欧似乎有些倦了，酒意上涌，他手里捏着那根烟，往远处眺望，侧脸显得有些寂寥。
“有时候看着你，总觉得……有点像。”
萧平略微一僵，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
雷欧没看他，依旧望着远方，“不管是做事的方式，思考问题的角度，还是偶尔说话的语气……”他说得很轻，很飘忽，根本不在意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被晚风吹散。
话还没说完雷欧就顿住了，突然自嘲一笑，脸上带着萧平从未在他身上看见过的落寞，“可能是我喝多了。或者……太想他了。”
太想他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虽然雷欧没有明说，但他知道。
萧平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他有些不明白，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最后称不上敌人，但顶多也只能称得上是朋友，可现在，雷欧对路德维希表现出来的在意和怀念，让他看不懂对方。
一时之间露台上格外安静，两人都沉默地听着晚风携着自然的声音吹过耳畔，直到雷欧将那支烟抽完。
“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会议。”
雷欧终于转过头看他。
萧平强迫自己和他对视，不闪也不躲。
看了好几秒，雷欧才移开视线，脸上的落寞神色消失了，又恢复成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走吧，这破宴会没意思透了。”
他说完率先转身回到室内。
萧平站在原地又停顿了两秒，才走进去。掌心那杯冰水已经化了，水汽透过杯壁凝了他一手。
这场宴会过后和阿斯特尔正式会谈日期确定下来，阿斯特尔也已经启程，参会者只有雷欧和艾德里安、阿斯特尔的心腹参与。
这场会议十分重要，原本萧平的名字并不在参会名单上，但会谈前一天他正准备下班，格雷叫住了他。
“统帅让你明天一起去。”格雷的表情有些复杂，“克罗尔长官本来不同意，但统帅坚持让你去。”
"我明白了。"萧平在心里叹了口气。
会谈当天，天气阴沉。
联邦政府大楼，大会议厅里的窗帘早已提前放下，遮挡住内部空间，头顶上亮着数盏灯，长桌两侧泾渭分明。联邦那一侧以雷欧和艾德里安为首，分别坐着军部将领和行政文官。圣教一侧坐着阿斯特尔和几位高阶主教，奥布里显然也在其中。
阿斯特尔将那头披散着的雪白长发束了起来，收束进精雕细琢的金色发冠之中，不但体现出他对这场合谈的重视，更彰显出他身为教宗代表着的权威地位。
萧平坐在一旁，和艾德里安带来的文官们混在一起，春夏是过敏的高发季节，不少人也都带着面罩，他并不起眼。看到萧平，阿斯特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
双方会谈比联邦众人预想之中顺利，阿斯特尔提出的条款基本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也都在双方的底线之上。看得出来对这次合作十分真诚。
联邦和圣教的众人就在这些预期内的条款上拉锯着。
雷欧的态度很明确，可以合作，但他需要掌握对帝国作战的主导权，艾德里安则更加注重实际利益，每一个百分点都要反复权衡。
会议进行了一整天，大部分条款都已经达成初步共识，侍从悄无声息地换了几次茶水。双方人员从一开始的严阵以待到逐渐放松，气氛也融洽不少。
萧平坐在副官的标准位，身姿挺拔，几乎融入了背景。
“还有一点。”阿斯特尔放下手中的文件。
“教皇冕下请说。”艾德里安温和一笑开口。
“关于第十八条，互相协作人员名单……”阿斯特尔双手交叠置于桌面上，姿态放松而优雅，“听说雷欧统帅最近找到了一名能力出色的指挥。”
“我希望，在首批交流人员名单之中包括这位指挥。”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平拿着记录笔的手一错，笔尖戳到屏幕上，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
雷欧明显愣住了。
他侧过头看了眼萧平，又看向阿斯特尔，显然对阿斯特尔突然开口指定要他十分费解。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双方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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