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不过我爱你》脸大萌

5、○肆 江愿纠结了

　　江愿纠结了。
　　很早就上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被撞到墙的脑袋肿了个包，她不敢侧着睡，压着会疼。
　　她在纠结江时晏的那句话。
　　“如果有事，你可以找我。”
　　他发现了自己考卷的事？
　　他知道自己遇见不良分子的事？
　　还是，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句话就是随口一句？
　　如果他发现了，又是怎么发现的？
　　所以江愿推断，那句话只是随口一句。
　　随口说说的一句话，都能让她彻夜难眠，江愿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顺便再鄙视一下江时晏。
　　虽说江时晏是个高三毕业班的人，但他依旧轻松自在。每天很早就睡觉，偶尔晚点睡，那也是因为白天喝了咖啡。坚持每个周末晨运和打球，完全不像是一个快要参加高考的人。关于这一点，江愿也曾问过孙艺文，当时孙艺文双手撑着下巴，满脸掩饰不住的骄傲道：“小晏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优秀的，从没让我和你江叔叔失望过，所以我们也就不过多的约束他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呵呵。”
　　儿子这么聪明优秀，领养的孩子可千万不能太差劲啊！江愿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
　　时间很快又走到了五月份。
　　高考的时间定在六月初，所以这个时候各大高中基本都是在放温书假让学生自己复习。
　　而中考的时间定在七月初。
　　此时的江愿还埋头在数学书里。
　　经历了两次的摸底测验，江愿从四百多名跻身至两百多名——并不是她的数学有了多么突飞猛进的进展，而是她的语文和英语都提高了很多，数学成绩一直都是三十来分，四十出头，这样的分数，江愿很忧郁。
　　她已经很勤快的问老师问题了，剩下的，就是怎么也学不会。每次考同样的试题，换汤不换药，江愿总是有本事做错，连老师也很好奇，平时很好学很认真的同学，这样屡做屡错的本事是从哪来的……
　　直到五月底的一天……
　　江愿出门倒水喝，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间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大男人。
　　江愿每次看见江时晏都会很紧张，不知道原因，莫名的。
　　他缓缓转过身，手里拿着她的习题，眉头皱得像一条毛毛虫：“这是你做的？”
　　江愿呆呆点头，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他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你就准备以这种水平参加中考么？”
　　江愿窘迫得脸都不敢抬。
　　他放下习题，淡淡抛下一句：“高考完，我来给你辅导数学。”
　　江愿不知道的是，在江时晏所在的高中，有多少女生最梦寐以求甚至YY他来为自己辅导功课。这样被众女生翘首以盼的幸事，落在了江愿身上，而她全然不知。
　　“很糟么。”看着他嫌弃的放下试题走出房间，江愿拿起试题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自言自语：“还好啊，至少我都做出来了。”
　　离得不远的江时晏恰好听见这句话，脸顿时更黑了，这叫还好？列了那么多公式结果做的全都是错的。
　　此后三天，迎来了高考。
　　孙艺文紧张得四点就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间里一阵捣鼓，硬是把江川也吵醒了。然后又飘进厨房，亲自对李妈的工作进行监督——
　　“牛奶要热透，虽然是夏天但还是不能喝凉的，万一闹肚子怎么办。”
　　“面包新鲜么？我看还是不要吃了，要不你现在给他做几个包子？”
　　“蛋蛋蛋！是白煮蛋还是荷包蛋？白煮蛋别煮太久荷包蛋别煎太老。还是白煮蛋吧，荷包蛋是油煎的万一上火流鼻血。”
　　“司机呢？来了没？我们要提早一个小时走的，现在几点了？”
　　“路上会不会堵车啊？不管了，就算是红灯也要闯！”
　　楼上的江时晏睡睁开眼睛，看看闹钟，不过六点半，考试时间是九点半，他还想再睡一会。
　　门外就响起砸门的声音了。
　　没错，是砸门。
　　“起床了起床了，要来不及了！”
　　光听砸门声就知道是孙艺文女士。整个江家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人。
　　他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江愿刚好吃完准备出门上学，看见江时晏，江愿觉得毕竟是同一屋檐下的人，今天是他人生中一次重大的考试，怎么说也该给予祝福。
　　于是江愿望着江时晏，尤为真诚地说了一句：“祝你正常发挥。”
　　她没说超常发挥，她怕他发挥过头。
　　江时晏也看着她。
　　这个女孩从住进江家的那天起就一直有意无意的躲着他，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他是狼还是虎，有那么可怕？
　　不过今天，小女孩倒是没怎么躲闪。
　　嘴角微微上扬。
　　小女孩早已出门上学。
　　江时晏不是一个需要别人替他担心的人，自懂事以来，他的性格就是淡淡的，即便是很有兴趣的事物也不会表现得很上心。随着年龄的增长，性格更加淡漠，更加没什么事能另他放在心上了。
　　就好比现在——
　　其他的考生或奋笔疾书或仔细检查，江时晏已经起身交考卷了。
　　“怎么样，考的怎么样？难不难？”
　　每个老师对刚出场的同学问的大概都是这样的问题，可这位老师一问出口，就发觉根本没有问的必要。
　　“还好，我都会。”
　　江时晏淡淡地说道，安静地走出校区。
　　他不是天才。他只是喜欢做题。喜欢解开一道又一道难题，最后得出正确答案那一刻的胜利感。
　　他也曾挑灯读书到深夜，可是有一天他发现，自己不需要这么做了，因为那些题都成为他脑子里的知识，谁也拿不走，永远的留在他脑中。
　　陪同在校门口的孙艺文远远就看见有人从考场走出来，那悠闲从容的步伐，不是自家儿子还会是谁。
　　虽然是生了这孩子的母亲，孙艺文还是搞不太清楚儿子的性格到底像谁。说像他爸吧，他爸好歹还会开点玩笑，可要不像他爸，那就更不像自己了，那张扑克脸，一点没自己年轻时那么阳光有活力。
　　“你……”
　　孙艺文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江时晏给打断了。
　　“考卷不难，我们回家吧。”
　　三天的高考在这一刻划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