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森德的雪》亡灵猫

19、第 19 章 （十九）

　　（十九）

　　告别了有趣的巨魔，我们走在通往奥格瑞玛的路上。
　　灵魂似乎不那么难过了。可我仍然什么也不敢多问。

　　“他抚养我长大。”灵魂清清嗓子，突兀的说道。
　　“你看不出他有多失望。他盼望着我们之中有人能为英雄效力，为部落效力。我让他失望了。”灵魂的表情有些痛苦。
　　我不敢接话，默默的听着他。他也很少主动和我谈些什么。
　　我看得出他内心的挣扎。但是我还是有些……放不开手。
　　我更不敢说让他回去。我怕他真的会那么做了。

　　“坐飞艇吧。”耳边的隆隆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发现自己的头顶好象有一片乌云一样，慢慢的吞没了我的影子。
　　是通往东部王国的飞艇。
　　飞艇一边向塔楼停靠，一边发出不稳定的轰鸣声。灵魂对着我微笑一下。带着我走上塔楼。
　　我没有尝试过违背别人意志的感觉。
　　醒来的这段时间其实就是新生吧。所以我生来就只有一个人。我不敢去试探他的心意。多问一句都怕他会改变。

　　我默默的坐在飞艇的边缘。
　　身边有许多人环绕着，聊天，喝酒。有粗犷的兽人，高大的巨魔，沉默寡言的被遗忘者。

　　但是他们都和我无关。和我有关系的人坐在飞艇的另外一个边缘。他小声的叹气，他不安的搓着手指。他冷静的回头望着无尽之海的那一头。
　　我们中间隔着好多同坐飞艇的人，但是他们喧嚣的说话声盖不过他轻轻的叹息。我的听觉敏锐的追随着他。我背对着人群，面对大海。海水死气沉沉的。我的眼睛却像能看到他的表情一样，把他落寞的样子投射到海面上。
　　我盯着海水。就象在看着他痛苦难熬的影子。
　　有时候遵守一个承诺就是这么难。不是你想做就一定做得到。

　　干枯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飞艇的木制外缘，发出单调的节奏。如果我不是一个亡灵，是一个普通的巨魔都好，长老都不会那么反对。一定是这样。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肉都腐烂光了。只有森然的白骨。
　　我小心翼翼的摩挲着每个指关节，指节互相碰撞就发出不太舒服的声音。让我觉得那么刺耳难听……我有太多时间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可是他的生命是有限的。我曾经认为不死不灭是多么神奇的事情。现在我不敢这么认为了。

　　“想什么呢。”不知何时灵魂静静的站在我背后。
　　“没什么。”我回过头来。给他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没什么，你能跟我来。很开心。”我如实说道。

　　其它的话我把他藏在心底。我咬着牙，卑微的掩盖我的自私。

　　“准备下船吧，我们快到了。”灵魂还是好脾气的轻声说。
　　“恩。”我闭紧嘴巴。害怕不争气的哀求会和不确定的寻问从嘴巴里溜出去。谢天谢地他没有看出我的异常。
　　但是有什么，在我们之前，悄悄的萌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