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莱拉》洛城娘子

43、羌族的护佑

　　第四十三章羌族的护佑

　　屋里坐着几位老人，看到玉佩都显得激动。经过艰难的交流，我俩总算得知这些老人是最后一批还会说古羌语的羌族人，但他们的子女都已搬去城市，融入汉族生活。
　　“马超...我们的英雄，”最年长的老人用断断续续的汉语说，“他的母亲是羌人，所以他和我们亲。你们戴的这是‘山灵护符’，只有羌族头人的家族才有。”
　　老人说，要寻找真正的羌族祖地，需要继续向南，深入祁连山，到一个叫“鹰愁涧”的地方，那里有古老的岩画和祭祀遗址。但他们警告说，那条路很危险，这些年已经没人走了。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那个眼镜男人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听说你们在找马超的遗迹？巧了，我是兰州大学的历史研究生，也在研究这个课题。不如我们一起？”
　　我本能地感到不安，婉拒了他的提议。眼镜男人也不坚持，只是笑着离开了。但他离开时，马米可注意到他偷偷用手机拍下了老人的房屋和周围环境。
　　当晚，老人留我们母子俩在村里过夜。深夜，马米可被奇怪的声响惊醒，看到我也睁开眼睛，示意我不要出声，他悄悄起身查看，发现两个黑影推开毫无防备的简单房门，鬼鬼祟祟地摸进来。马米可大声呼喊，黑影迅速逃入夜色中。
　　“他们在找什么？”我俩紧张地检查，发现背包被翻过，但什么都没少。
　　最年长的老人被惊醒后，说：“这些年，有人在山里偷挖古墓，找文物卖钱。你们要小心。”
　　天刚亮，我们俩决定趁早出发。老人送给他们一张手绘的简陋地图和一袋干粮：“沿着这条路走，记住，看到三棵并排的柏树就向左转，那是老路标。愿山神保佑你们。”
　　电动车在崎岖山路上颠簸前行。中午时分，终于看到了老人说的三棵柏树，转向一条几乎被野草掩盖的小径。路面越来越陡，电动车终于在一个斜坡上熄火了。
　　“只能步行了。”我俩别无选择。
　　我俩将行李箱打开，选了一些必备的东西，把余下的放在行李箱里，寻了一个山洞，放了进去，然后背起简单的行囊，开始徒步攀登。山路险峻，有时需要在崖壁上侧身而过。马米可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出奇地适应这种地形，脚步稳健，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走。
　　“妈妈，你看！”马米可突然指着前方。
　　一处悬崖上，隐约可见斑驳的彩色图案。靠近后，发现那是一幅巨大的岩画，描绘着骑马战斗的场景。画中一位骑白马的将军手持长矛，威风凛凛。
　　“他是马超...”马米可说。
　　忽然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传来。三个陌生男人出现在身后，为首的正是那个眼镜男。
　　“真得谢谢你们带路，”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露出真面目，“我们找这片古羌祭祀遗址好久了。现在，请把那个玉佩交出来，它应该是开启某个密室的关键。”
　　我护住马米可：“那是我家祖传的！”
　　一个膀大腰圆的同伙冷笑道：“少废话！这深山老林的，你们消失也不会有人知道。”
　　马米可紧紧握住玉佩，突然感到它异常灼热。与此同时，他仿佛听到微弱的马蹄声和战吼。他看向岩画，画中将军的眼睛似乎在发光。
　　“妈妈，退后！”马米可喊道，拉着母亲向岩画方向移动。
　　盗墓贼们围了上来。就在这时，地面突然轻微震动，崖壁上落下碎石，岩画上的颜料似乎流动起来。眼镜男伸手要抓马米可，但突然一阵强风从山谷中呼啸而来，卷起沙石，迷住了盗墓贼们的眼睛。
　　马米可趁机拉着我向岩画旁的一条狭窄裂缝跑去，裂缝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暗潮湿。他们刚挤进去，外面就传来盗墓贼气急败坏的叫喊声。
　　“他们进不来，我们快走！”马米可说，他似乎熟悉这个地方，知道该往哪里走。
　　裂缝深处越来越暗，马米可却毫不费力地走着，走了约半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微弱的光亮。走出裂缝，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隐藏的山谷中，谷中有清澈的溪流，两侧悬崖上布满更多岩画和古老的文字。
　　“这里...太神奇了。”我惊叹道。
　　山谷中央有一座石坛，坛上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矛。马米可走近，不由自主地将玉佩贴在铁矛上，两者接触的瞬间，锈迹剥落，矛身露出精美的纹路。
　　“这是马超的武器吗？”马米可轻声问。
　　“不，这是古羌祭祀山神的圣矛，”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他们转身，发现竟是白石寨那位最年长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山谷入口处，身边还跟着几位羌族老人。
　　“你们...怎么到这里的？”我惊讶地问。
　　老人微笑：“山神指引我们。当圣物与圣矛重逢，我们就知道该来了。”
　　原来，这些老人一直暗中跟随保护我们。而那个眼镜男一伙，已被老人们的子侄们在山路上截住。
　　老人们在石坛前举行简单的仪式，用羌语歌唱。我们听不懂歌词，但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与归属感。仪式后，老人们讲述了这个山谷的历史：这里是古羌族祭祀天地和祖先的圣地，马超的羌族母亲曾在此祈祷，祈求山神保佑她的儿子。
　　“马超将军虽然为蜀汉效力，但他从未忘记自己的羌族血脉，”老人说，“他嘱托后人，若有机会，要回到这里祭拜。”
　　老人取出一卷用羊皮包裹的族谱，上面记载着马超羌族母系一支的传承。
　　“现在，这卷族谱应该交给你们了，”老人郑重地说，“血脉可以淡去，但记忆不能断绝。”
　　夕阳西下，山谷染上金色。马米可站在石坛前，手握圣矛，虽然沉重，他却感到一股力量在心中涌动。
　　回程的路上，我问儿子：“你觉得我们真的得到祖先的庇佑了吗？”
　　马米可点了点头：“我想是的。”他顿了顿，“我觉得最大的庇佑，是让我们记住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